第482章 鳥為什麼會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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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更鳥垂下眼眸,臉上並沒有多少驚訝:「…我猜到了。若非如此,哥哥絕不會隻字不提它的下落。」」

  「但這個結局,顯然沒有讓知更鳥動搖。」

  「她堅定地說:「儘管結局令人遺憾,但我仍然堅信這個選擇沒錯。鳥兒不是為了在籠子裡度過一生才破殼而出的…就算它們無力飛翔,天空也是它們的歸宿。」」

  「星期日面帶悲憫:「但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這世上有些雛鳥,終其一生都無法飛翔,我們又怎能斷言天空才是它們的歸宿?」」

  提瓦特大陸,稻妻。

  「額,這個,那個,是,是我的錯覺嗎?」

  派蒙撓撓頭,不確定地看向空和楓原萬葉,「我怎麼覺得,星期日的話,這麼像影之前說的話呢?」

  「影說人類的壽命只有百年,承受不了那些失去帶來的痛苦,所以她發布眼狩令,讓稻妻成為永恆的國度,讓人無需為追逐願望而痛苦。」

  「星期日似乎覺得,有些鳥兒過於弱小,無法飛翔天空,所以他就要把它們關進籠子,這樣他們才能生活下去,是這樣嗎?」

  楓原萬葉點點頭,「嗯,是這樣的,派蒙總結的很好。」

  只見他表情嚴肅地看著天幕上的星期日,「但正因如此,我們才知道,這不過是神明一廂情願的傲慢。」

  「沒錯,不是所有的鳥兒都能飛翔天空,追逐願望的道路上,我們很有可能無法抵達終點,經歷一次次失去。」

  「但人類也好,鳥兒也好,都是在這一次次失敗中,才能走向未來的。」

  「就像最初的諧樂鴿,如果不是經歷了無數的嘗試,隕落,如今也不可能飛向天際。」

  「人類如果不是在一次次失敗,努力過後,也創造不出絢爛的文明。」

  「一旦被禁錮在牢籠之中,或許我們可以安然無恙的活下去,但失去了夢想,失去了生存的意義,只是活著的一堆血肉,又有什麼意義可言呢?」

  「這位星期日先生,太過於小覷凡人的堅韌了,他悲憫,仁善,卻也過於霸道,無視了普通人的訴求。」

  「聽到星期日的話,知更鳥眉頭一皺,「你想說…人類也是如此?」」

  「星期日說:「想想星穹列車吧,這正是個好例子。無名客為聯結諸界付出了巨大努力,譽滿寰宇…然而,能堅持在如此苦旅中奔波的無非寥寥數人,更非等閒之輩。」」

  「「因為『開拓』的事業絕非凡人能夠承載。否則,這條命途又怎會一度落得銀軌斷絕、列車廢棄、星神(阿基維利)隕落的下場?」」

  「知更鳥反駁:「歪理。要是按這個邏輯推導,未來豈不是變成了英雄們的特權?」」

  「星期日說:「很遺憾,現實正是如此。『未來』的別名…正是『自我價值』。」」

  「「這世上固然存在英雄,人們嚮往、歌頌他們,但絕大多數普通人,終其一生也無法成為英雄。」」

  「「有人生來弱小無助,有人陷於後天的不幸,有人向卑劣和怯懦屈服。在生存面前,他們同樣平等,只能目視自己的價值(未來)不斷被外物掠奪。」」

  「知更鳥說:「所以我們才應當對弱者施以關愛和照料,給予充分的援助,如同那是我們自身…『諧樂頌』也始終是這麼教導我們。」」

  「星期日說:「『同諧』的志向固然遠大,可即便在這無憂無慮的美夢中,也是強者恆強,弱者愈弱…人性如此,它固然存在偉大的一面,卻也有無論如何都不可消弭的弱小。」」

  「「究其根本,倘若人們連生存都無法保證,更遑論那虛無縹緲的平等未來。只要世間尚存『自然選擇』的法則…就註定會有墜落在地的雛鳥。」」

  「知更鳥皺眉:「如果人們不為未來而活,難道就只是為活而活嗎?如果哥哥認為『同諧』也無法挽救弱者的困境,那又有哪位星神能實現我們的理想?」」

  「星期日沒有回答,而是模稜兩可地說:「人們總是會忘記,曾經,當第一隻鳥兒飛上天際,那時整個世界對它的期許……」」

  「「是自此以後,不再有任何雛鳥墜亡大地。」」

  漫威宇宙。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是個完美主義者。」

  「難怪砂金會形容他掌控欲極強,想要將一切都納入自己的規劃之中,這小子,真的是太傲慢了,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試圖編織眾生的命運。」


  鋼鐵俠忍不住搖搖頭,對星期日做出了精準的評判。

  美隊表情嚴肅,「但問題是,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註定是錯誤的。」

  「他過於傲慢,對於未來的見解也太過狹隘,他嘴上說著要庇護弱小,卻只看到了英雄們的微光。」

  「他看不到那些底層的普通人,未來生存閃耀強光的模樣。」

  「或許那些普通人沒有強大的命途力量,不曾馳騁於星海之間,但他們也在努力的生活,感受著生活中那些微小的美好。」

  「難道說,這些普通的生活,在他眼中,便不算是未來?」

  「還是說,只有每一個人都成為星穹列車那樣的強者,揮手間山川傾倒,河流倒懸,才算是擁有了未來?」

  黑寡婦說:「或許是因為,他從小被夢主收養,年紀輕輕就是高高在上的橡木家系家主。」

  「站得高,看得遠,自然而然,也會忽視了腳下的大地,是由一粒一粒塵土構築而成,而非天生的空中樓閣。」

  「星期日只看到了自然法則的殘酷,卻忘記了,自然法則的平衡。」

  「自我價值被掠奪不假,但我們在被掠奪的同時,也在掠奪他人,我算是多多少少明白了同諧所追求的樂園的另一重含義了。」

  「並非簡單的萬眾一心,融為一體。」

  「而是彼此付出,彼此收穫,農民種地,工人生產,商人販賣,醫生治病救人,歌手豐富精神,我們奉獻出自己的價值,又從其他人身上收穫價值。」

  「星期日只看到了其中的一部分,卻忽視了另一部分,這也讓他的想法,顯得有些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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