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瘋狂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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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作為成年人,他想得比小玉更深,因此很快反應過來,這樣的祝禱,和埃維金人的生活現狀是密不可分的。

  聯想到花火第一次見到砂金時的那些評價。

  天生的騙子、小偷、交際花……

  或許,在這樣貧瘠且混亂的地方,埃維金人,只能靠這些詭計,才能保證自己活下去。

  詭計永不敗露,並非是算計別人,謀求利益。

  而是在這悲傷的世界中,苟延殘喘地能力。

  深究起來,只會比其他的祝福,更讓人感到悲傷。

  這是真正殘酷的現實。

  殘酷到成龍都不知道該不該,該怎樣讓小玉這樣一個孩子去理解。

  「「你該醒了,賭徒。」就在這時,一個冷漠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砂金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開始聚攏,渙散的意識也開始如潮水般湧來,好一會兒才看清楚眼前的真理醫生。」

  「「天,我可能是蘇樂達喝多了…沒想到你回來得這麼快,如何…有什麼發現?」」

  「真理醫生說:「和你猜的一樣:外頭沒人知道知更鳥遇害了,連一點捕風捉影的流言都沒有。電視還在轉播她的典禮彩排——大概是個替身吧——人們都在做夢呢。」」

  「砂金理所當然地說:「那是當然。誰能想到死亡會真正降臨在家族構建的美夢中呢,遇害者還是『諧樂大典』的女主角……」」

  「「老實說,我之前不信,甚至親身*試驗*了幾次——直到我發現自己確實死不掉。一有危險,我就會被『入夢池』強制喚醒,仿佛只是做了個噩夢。」」

  「「所以我才確信,這事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秘密。」」

  「真理醫生說:「那你應該也聽說過那隻憶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了——我替你去找橡木家系打點關係的時候,他們正焦頭爛額著呢。」」

  「「死者除了知更鳥,還有另一個。具體不清楚,只知道是個偷渡犯。」」

  「「兩起兇殺案?!」砂金若有所思,嗤笑一聲,「我就說那無名客的反應不對勁,她一定是撞見另一場了……」」

  「「這兇手真是個瘋子…但不得不說,命案是個很好的突破口,可以指控家族瀆職,讓公司借這個由頭介入。」」

  「「只是他們的手腕比我想像的還要強硬許多,連知更鳥的替身都準備好了…這兩起案子一定會被壓下去。」」

  「「該怎麼做?讓我想想…機會難得,不容有失,我得非常小心……」」

  提瓦特大陸,璃月。

  「等等,我沒聽錯吧,砂金剛剛說什麼?他試驗了好幾次,試驗什麼,試驗能不能在夢中死亡?」

  胡桃驚訝地看著天幕,花一樣綻放的瞳孔微微放大,聚焦在砂金的身上。

  「他這麼做是不是太瘋狂了?」

  「就算是想要知道美夢的真相,也不用這麼拼吧?」

  「萬一他試驗成功了,真的死了,就算是能夠證明家族的承諾有問題,匹諾康尼存在真正的死亡,並不安全,也無濟於事了啊?」

  「失敗了沒有收益,成功了也是白白送命,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旁,鍾離抬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

  「或許,對於他而言,死亡並不是一件值得避諱的事情吧。」

  「而且,這位砂金先生看似瘋狂,實則是個溫柔的人,選擇用自己來試驗,也是和堂主一樣,擔心萬一試驗成功,那麼就會有人死去。」

  「所以,他才選擇讓自己來進行這個瘋狂的試驗,而不是利用他的權勢和財富,讓其他人來當試驗品。」

  「在他身上,有著強烈的自毀傾向。」

  說著,鍾離濃密的眉毛微微擠在一起,腦海中浮現出某三尺五寸真君的身影。

  在這方面,這兩個傢伙還真是如出一轍啊。

  胡桃聽了這話,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可惜地看了砂金一眼。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了,可惜這位砂金先生是天幕上的人,而不是咱們提瓦特,甚至不是咱們璃月人。」

  「否則,這麼瘋狂還不怕死的傢伙,絕對會是我們往生堂的優質客戶。」

  「而且他還那麼有錢,本堂主精心策劃的超規格豪華版葬儀和典藏版小盒子,一定能推銷地出去。」

  「砂金冥思苦想的時候,真理醫生毫不客氣地嘲諷道:「厲害啊,賭徒。這麼快你就又沒轍了?」」

  「砂金搖搖頭:「籌碼有很多,但得精挑細選。最直截了當的…還得是知更鳥。記得麼,那假面愚者讓我*找個啞巴做朋友*。」」

  「「知更鳥就是她口中的『啞巴』。她失聲了,一般人注意不到,但逃不過你我的耳朵,那不是器官在發音,而是『同諧』的共振。」」

  「「如果不是那女孩練歌練到嗓子都啞了,就只有一種可能:家族出了問題,或者是知更鳥自己出了問題。為了弄清這點,我才想盡辦法要和她見上一面……」」

  「「…但她卻死了,就死在我的眼皮底下。」」

  「「滿盤皆輸——順便把你送上了審訊台。」真理醫生嘲諷道。」

  「「現場有目擊證人,家族姑且相信你的不在場證明,但往後的時間…你恐怕得在獵犬的監視下度過了。」」

  「「現狀不容樂觀啊,教授,我都開始冒冷汗了。」砂金笑嘻嘻地,一點看不出緊張的樣子,轉頭問真理醫生:「你覺得眼下這局面…還有翻盤的可能麼?」」

  「真理醫生冷漠地說:「如果你問我概率——有,但趨近於零——用更符合匹諾康尼本土的說法,做夢。」」

  「「但如果你只是管不住手,想找個人碰碰運氣,那正巧有個合適的人選……」」

  「說著,真理醫生看了他一眼,「那個男人想再見你一面。」」

  「「誰?」砂金問。」

  「「星期日。」真理醫生說。」

  「「…是公堂對簿,還是私下受審?」砂金追問。」

  「真理醫生理所當然地說:「如果是前者,就不需要我來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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