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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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好夢易碎,煙花易冷,這一幕終究要碎裂,刃也被鏡流一擊倒地……」

  「「真是…熟悉的感覺……」」

  「被洞穿的刃感受到久違的平靜,「…像是回到了你教我劍術的第一日。」」

  「「你手執『應星』為你打造的劍器…一遍一遍挑刺、切割、洞穿,一遍又一遍……」」

  「回憶中的痛苦浮現,千瘡百孔,渾身傷痕的刃狼狽的被支離劍洞穿,那些蠕動的血肉,那些犬牙交錯的傷疤,讓人不寒而慄。」

  「什麼叫千刀萬剮,什麼叫萬死難悔。」

  「在這一幕,都有了答案。」

  「「那些曾經降臨在敵人身上的劍招,如今刻在這副可憎的軀殼上,而我只能看著自己的血肉不斷抽動、癒合、復原……」」

  「「就像在問…『為何,為何要和飲月一起,造下這場惡孽?』」」

  「「我知道…你不期待我的回答……所以,當你直視我的眼睛時,我開口提問了。那是我問過自己千百遍,卻沒有答案的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孽物能一遍遍捲土重來……」那短暫平靜的語氣變得激烈、迷茫、憤恨。」

  「回憶中,雲上五驍面對鏡頭,或高冷,或微笑,或陽光燦爛。」

  「鏡流手舉酒杯,灑在地上,那一條清涼的水線,卻仿佛生死邊界,將那笑容最為燦爛的狐人女子,永遠的和他們分開了。」

  「「為什麼她這樣的人卻要被埋葬,被燒成灰燼,被人遺忘…為什麼?!」」

  「強烈的質問後,刃深吸一口氣,像是再度將自己深埋。」

  「「最後,你刺出穿心一擊,把我和劍一起留在了那片枯冢。奇妙的是,在這短暫如夢的死亡里,我不再感到那麼痛苦了……」」

  「「…就像那些舉杯痛飲的日子一樣。」」

  「因為,那就是生命的意義啊。」

  淨善宮裡,納西妲憐憫地看著以死求靜地刃,身上散發出一種與外表不符的慈悲憐憫。

  「生命所存在的諸多界限,皆有其意義。」

  「生死輪轉,都是如此。」

  「白珩會被埋葬,被燒成灰燼,本就生命生生不息,輪迴不止的根源。」

  「正因為生命會失去,會被遺忘,所以在短暫的時光里,我們才要去努力的過好每一天,珍惜每一天。」

  「如果生命不再短暫,那麼那些值得珍視的所有,也都會變得沒有意義,生命的美好,也會在永存中,墮入徹底的虛無。」

  說著,納西妲仿佛在和刃對話一樣。

  「你會如此痛苦,會記得白珩,會懷念那些舉杯痛飲的日子,正是因為那段時間太過短暫,如果永續下去,在你心中這些時光也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只有孽物能捲土重來,因為孽物,不是生命,也感受不到生命的美好,捲土重來的代價,便是永無止境的痛苦,如你現在一般。」

  「人不可能同時擁有孽物的機會與生命的美好,這是代價。」

  「短暫的寧靜後,仿佛死亡一樣安靜的刃終究還是在豐饒之力下甦醒。」

  「恢復如初的他喘息著爬了起來,看著遠方的海面,臉上閃過一絲怨恨不甘。」

  「「飲月,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鏡流問。」

  「「我還沒想清楚我該如何面對這些事情。但我想會繼續旅行。這場聚會結束後,我會重新返回列車。」丹恆說。」

  「鏡流搖搖頭,「列車也不可能永載你走下去的,你的朋友們各懷心事,就像曾經的我們一樣。」」

  「「當年逃離羅浮,我曾想過放棄復仇,拋下一切。但隨著歲月增長,它越來越清晰,幾乎成了與我朝夕相伴的老朋友,時時刻刻在耳畔呢喃。」」

  「「陷入魔陰身時所作的一切在我的記憶里盤根錯節,無法擺脫。最終,我決定面對它。」」

  「「當我見證『豐饒』隕落時,也許你和應星都將得到真正的解脫。」」

  「說著,鏡流深吸一口氣,回望丹恆,轉身離去,「再見了,飲月。」」

  「呸呸呸,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啊。」

  仙劍一世界,眾人齊聚的小鎮內,阿奴呸了幾聲,皺著鼻子反駁。


  然後轉身抱住趙靈兒的手臂,「列車組的關係,就跟我和公主,還有唐鈺小寶一樣,大家都是很親密的關係。」

  「今天的煙火這麼美麗,明天一定會有更好的未來的,對不對啊公主?」

  「是啊,一定會的。」趙靈兒笑笑,眉宇之間也流露出一絲憂鬱。

  回首望去,只見同樣心事重重的李逍遙也看了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剎那間似有萬千情緒交融。

  趙靈兒也在這一刻明白鏡流說的,各懷心事是種怎樣的感覺了。

  在場眾人中,除了活潑可愛、天真爛漫的阿奴,恐怕也都各有心事吧。

  她不能和逍遙哥哥一起,逍遙哥哥也要在這裡與她分別,月如姐姐、晉元哥哥、唐鈺還有石長老,今日過後,都會面臨新的未來。

  原來,命運的殘酷,是這樣無聲無息,又轉瞬即逝的嗎?

  「與鏡流告別後,丹恆走向彥卿,懵懂的少年看著這一幕,心中也多了不知道多少愁思。」

  「見丹恆過來,他有些無措地說:「丹恆先生…將軍希望我忘掉今天看到的一切。」」

  「「他只是想保護你。」丹恆說。」

  「彥卿點點頭,「我明白,這些糾葛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是太複雜了。比劍術要難得多。」」

  「說著,彥卿苦惱地低下頭,「在雲騎軍里我有不少投契的朋友。假以時日,我們也會這樣四分五裂嗎?」」

  「丹恆沒有回答,只是告別,「我要走了。」」

  「彥卿聞言也打起精神,「再見,丹恆先生。希望下一次,咱們見面的時候不用這麼緊張了。」」

  「此時,刃也走了過來,冷冰冰地看著丹恆。」

  「「她的劍也做不到,她依舊做不到。」」

  「「那麼我們倆只能繼續這場追逐了,這就是你我應付的代價。」刃死死盯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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