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已經觸碰過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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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裡,原本認為馭空過於霸道的人都沉默了。

  仙劍世界,餘杭客棧里,看著同樣沉默的李逍遙,李大嬸嘆了口氣。

  「從前,你總問我,為什麼不讓你學武,什麼不教你武功,為什麼要隱瞞自己會武功的事實。」

  「現在你知道吧,作為孩子,你只看到了習武的好處,看到了快意恩仇的灑脫。」

  「可作為父母,是絕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上一條這樣危險的道路的。」

  「成為飛行士,或許是晴霓的夢想,但已經接連失去了好友與戰友的馭空,是絕不願意再失去晴霓的。」

  「更何況,這還是她母親的遺願,你明白嗎?」李大嬸語重心長。

  「我明白的。」李逍遙抬頭,直視李大嬸的雙眼。

  「我明白的,嬸嬸。」李逍遙認真地說。

  「正是因為明白,我才要告訴你,我想要習武,我想要去觸碰天空。」

  「我知道,不去觸碰天空,不去觸碰那個江湖,我就不會像一去不回的父母那樣,在大好的年華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

  「但那樣的人生,對我而言,和死去了又有什麼分別。」

  「或許,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飛向天空,有些人,就是為了踏足這個江湖。」

  「我不能保證您我不會出事,我只能保證,我會盡我所能,保護好自己,不讓自己在江湖的風浪中被吞沒,嬸嬸,求你了。」

  李逍遙懇切地看著李大嬸說。

  面對這樣的逍遙,李大嬸張大嘴巴,欲言又止。

  明明那麼想拒絕,可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同樣的,面對如此隱情,即便知道了這些,晴霓也依舊堅持,甚至更加認真懇切地看向了馭空。」

  「看出養女的心意,馭空嘆了口氣,「我不奢望你的原諒,但只希望…你能聽聽我的辯解。」」

  「「媽,您在說什麼?我們是母女,又怎麼談得上『原諒』和『辯解』?無論您說什麼,我都願意聽……」聽到這話,晴霓急切地說。」

  「顯然,即便母親一再阻止她追逐夢想,她也不曾有過一刻怨恨她,她很清楚,馭空所做的一切,是真正想要為她好。」

  「聽到這話,馭空倍感欣慰,伸出手撫摸著晴霓額間的碎發。」

  「緩緩開口:「我曾和你一樣,對天空懷有憧憬。我知道那是什麼感受…在宇宙中航行,四周皆是遼闊的空無,遠方儘是難以想像的奇觀。」」

  「「在星海之間像一葉孤舟似的漂游,一些人稱之為『孤獨』,但我們更願意稱之為『自由』。」」

  「「采翼也是這樣的人。我們從小便是好友,駕駛著星槎到處惹是生非,直到被人抓到景元將軍面前。」」

  「「不久後,我們就成了天舶司最為精銳的鬥艦飛行士。那生活談不上輕鬆,甚至稱得上殘酷——你永遠不會知道身邊的朋友能否返航,當然,也不會知道你自己能否返航。」」

  「「但對我來說,那是我人生中最為美好的回憶。拋灑熱血、搏擊長空、蕩滌妖邪、匡扶正義,狐人的一生如此短暫,難道不正應為這樣光榮的事業而燃燒嗎?」」

  「說著,馭空腦海中一幕幕浮現,全是她和采翼在一起的日子。」

  「「今天宙域晴朗!正是適合飛行的好天氣!」年輕的馭空,連語調都如那翱翔天空的鷹啼一樣,輕快明亮,富有衝擊力。」

  「采翼笑道:「這次是去打步離人的主力艦隊,還是別那麼激動,稍微冷靜些吧。」」

  「「怎麼?休了一年產假,技巧遲鈍了?沒有自信了?」馭空調侃道。」

  「采翼白了她一眼,「去你的吧。我看你是太久沒機會和我一起飛行,現在才這麼激動的。是不是想我想得不得了?」」

  「「是啊,想死你了。沒有你伴航,總覺得銀河都小了一圈……」馭空老實地點點頭。」

  聽著馭空的話,看著馭空的回憶,天幕下無數人倍受觸動。

  尤其是那些因為世道險惡,隱居歸隱之人,聽到馭空的話甚至有些汗顏。

  明明戰場險惡,明明踏上戰場之後,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她卻視此為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拋灑熱血、搏擊長空、蕩滌妖邪、匡扶正義,狐人的一生如此短暫,難道不正應為這樣光榮的事業而燃燒嗎?」

  「呵呵,一位女子,尚且有如此決心,老夫枉讀這麼多年聖賢書。」

  「世道不公,當以滾滾熱血將其洗滌,朝堂混亂,便要撥亂反正,肅其君,正其臣,若君不賢臣不善,便該換個天地才是。」

  說著,那一個個歸隱之人,硬生生在這污濁世道中逆行而上,對著那黑暗的世界,發出了一縷微弱又轉瞬即逝的光芒。

  那光芒過於黯淡,無法照亮這污濁的世界。

  但這道光的出現,卻成了更為爆裂的火誕生的希望,在這這縷光芒的引導下,越來越多的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改天換地的力量,將那無盡污穢的世界滌盪。

  「「說起來,采翼…我真的沒想到你還會回來…開鬥艦對你而言就這麼有吸引力嗎?」記憶中,馭空看向采翼。」

  「只見采翼隨口道:「那可太有吸引力了…又苦又累錢又少,天天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羅浮……」」

  「「可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會成為鬥艦飛行士……」」

  「「因為我已經觸碰過天空了。」采翼無比堅定地說。」

  「回憶到這裡,馭空莫名一笑,感慨道:「大腦是個奇怪的器官。活了兩百多年,我早已忘記了大多數閒談…但惟有那段無聊的閒談,我清楚地記得每一句。」」

  「「因為那是我和采翼的最後一次閒談。」」

  「說著,馭空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是那段她最不願直面的回憶。」

  「「采翼…堅持住…采翼,采翼,睜開眼睛,采翼……」血泊中,滿身傷痕的馭空抱著浴血的采翼,不斷的祈禱,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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