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高家圖謀
大理城中，靠近皇城的另外一側，同樣有一府邸立於此地。
這兒並非是什麼皇族之人的府邸，而是高家宅邸。
大理國權勢最重的人，高升泰就居住於此處宅邸之中。
高升泰今年五十餘歲，比鳩摩智還要年長一些。
雖然略顯老態，可頭上竟是不見絲毫白髮，呼吸綿長，顯然內功有成。
他此刻正端坐於大廳之中，單手捻動佛珠，抿了一口茶水，而後才將茶杯放下，輕聲問道：「有動靜了麼？」
話音落下，門外便有一魁梧漢子走了進來，拱手道：「回主人！段正明和段正淳兩人帶著蘇離等人往天龍寺去了，據說是要讓王語嫣認祖歸宗，改回段姓！」
高升泰聽著這話，佯裝不滿道：「放肆！怎敢直呼陛下和鎮南王名諱？！」
那漢子拱了拱手，卻並未認錯。
開玩笑，如果不是他家主人逼迫段壽輝禪位，這皇位還輪不到段正明來坐！
高升泰沉吟片刻，而後便開口吩咐道：「速速去請董家家主和烏蠻部落首領前來！」
話音落下，那魁梧漢子立馬向門外走去。
等那魁梧漢子離開之後，一直在一旁坐著的年輕男子當即亢奮道：「爹！您終於要動手了麼？！」
那年輕男子正是此前在街上和鳩摩智起了衝突的高升泰的幼子高明。
大理開國，有四方功臣。
其一便是他們高家的祖先岳侯高方。
其二便是董家祖先董伽羅。
其三乃是段思平的弟弟段思良。
其四，便是滇東三十七部，而這三十七部中，勢力最為強大的，便是烏蠻部落！
他父親驟然請來董家家主以及烏蠻部落首領，這明擺著是要辦大事了！
在高明看來，他們高家已經權傾朝野，只差一個機會，就能登臨九五！
高升泰看了一眼高明，而後嘆氣道：「自從董伽羅歸隱之後，我高家便逐漸掌握大權，你爺爺執掌朝政之時，咱們高家就已經擁有了絕對力量，你就沒有想過，為何你爺爺仍舊要維持現狀，未曾想過順勢登基麼？」
高明眼神逐漸清澈了下來，他是個政治小白，並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高升泰嘆了口氣，而後道：「你年紀也不小了，也是時候叫你知道一些了。」
「原因有二！其一，當年段思平起兵之時，曾經宣揚自己乃是南詔國後裔，且是白王降世！這一說法，早在大理民間宣揚了上百年，百姓深信不疑！在百姓心中，段氏就是佛祖在人間的代表，是『白王』，擁有不可侵犯的神聖性。如果我們真的殺了段氏，自己建立高氏王朝，那麼我們將會面臨兩個致命危機，首先，那些分布在各地的部落首領，會以護法衛道的名義起兵反叛我們！除此之外，那些底層的僧侶和百姓也會因信仰崩塌而陷入狂熱之中，他們也不需起兵反抗，只需消極對待，我們又能拿他們怎麼樣呢？」
高明不斷點頭，他們乃是上層人，自然知道大理的統治本質上就是以宗教信仰控制底層百姓以及各地部落！
見高明聽了進去，高升泰繼續道：「至於其二，自然是因為段氏本身的力量了。」
「第一個原因尚且屬於猜測，若是只因信仰問題，咱們大可嘗試一番，若是事不可為，大不了還政於段氏，可第二個，卻是咱們實打實看到的。」
「雖說軍隊在我等手中，可段正明段正淳乃至于天龍寺的段氏僧人，卻是個頂個的武功高強，若真動手，反叫這些人給逃走了，咱們高家豈不是要日日處在被暗殺的風險之中？」
「如今他們不敢暗殺我等，不過是懼怕我等起兵造反罷了，畢竟段氏還沒有這個能耐將我高家人一口氣屠戮一空！」
高升泰說著，眼中逐漸出現了些許的驚恐之色：「當初你爺爺之所以不敢動手，除了天龍寺的諸多高手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段思平！」
「此人說是亡故，卻是不見屍體，只能在其練功之處發現一地的碎裂衣物，說是屍骨無存，可不見屍體，你爺爺豈能安心？」
「不過好在眼下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仍舊沒有段思平的消息，我們越發過分，他也未曾現身，想來是真的死了。」
高升泰說到此處，眼中儘是憤憤之色：「自段譽出生之後，我便想方設法給他灌輸學武無益的理念，本以為等他登基，段正明和段正淳以及天龍寺僧人亡故之後，能一步步掐滅段氏的習武之風！沒想到叫鳩摩智給壞了好事！」
高升泰怎麼也沒有想想到，計劃實行的好好的，如今的段氏人丁稀少，按照段譽性格登基之後說不定沒有多久就會出家為僧，天龍寺的人年紀又大，等這群人死了之後，段氏習武之風說不定就此掐滅，到時候他也登基試試，看能否遇到他所說的第一種情況。
結果鳩摩智那王八蛋來了大理，直接將段譽給抓走，回來之後就成了四絕！
每每想到此處，他就恨不得將鳩摩智給生吞活剝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出於以上因素，倒不如叫段氏繼續做皇帝，反正權力在他們高家手裡就足夠了，雙方維持一種默契的平衡：我怕你暗殺，你怕我造反。
維持現狀就完事兒了！
「那爹您叫董家家主和烏蠻部落首領來，又所為何事啊？」
高明不解道。
高升泰眼中閃過了一絲狂熱之色：「自是為了長生之秘啊！」
「你還記得不老長春谷麼？」
高明點了點頭，滿不在乎的說道：「知道啊，前兩年你不是還叫我帶人去谷內搜尋麼？裡面空空如也，只有懸崖峭壁上面留下的一句話：神書已隨逍遙去，此谷惟余長春泉……逍遙……」
高明當即反應了過來，激動道：「爹，您是說蘇離？！蘇離不就是逍遙派掌門麼！」
高升泰微笑頷首：「不錯！谷中逍遙，指的是逍遙子！咱們高家先祖曾隨段思平進去過不老長春谷並從段思平口中得知了逍遙子以及逍遙派的事情！這些年來，我等三家一直在尋找逍遙子以及逍遙派，只是無一所獲！」
「直到前不久逍遙派突然現世……明兒，你可知道，我等在聽聞蘇離這位新晉天下四絕便是逍遙派掌門的時候，是何等絕望麼？有誰能夠從其手中奪寶？即便我高家坐擁軍隊，又怎能開拔至大宋境內去對付蘇離？」
「哼！如今這蘇離居然來了大理，這不是自投羅網又是什麼？」
高明聞言，激動無比：「爹！既然如此，咱們自己動手就是了，還帶董家他們幹什麼？」
高升泰搖了搖頭：「我高家雖然權傾朝野，可董家勢力同樣不小，烏蠻部落更是滇東三十七部的執牛耳者，若是他們兩家聯合起來反幫蘇離，我們未必能夠在大理將其拿下！既然如此，倒不如三方合作，逼迫段氏交出蘇離。」
這兒並非是什麼皇族之人的府邸，而是高家宅邸。
大理國權勢最重的人，高升泰就居住於此處宅邸之中。
高升泰今年五十餘歲，比鳩摩智還要年長一些。
雖然略顯老態，可頭上竟是不見絲毫白髮，呼吸綿長，顯然內功有成。
他此刻正端坐於大廳之中，單手捻動佛珠，抿了一口茶水，而後才將茶杯放下，輕聲問道：「有動靜了麼？」
話音落下，門外便有一魁梧漢子走了進來，拱手道：「回主人！段正明和段正淳兩人帶著蘇離等人往天龍寺去了，據說是要讓王語嫣認祖歸宗，改回段姓！」
高升泰聽著這話，佯裝不滿道：「放肆！怎敢直呼陛下和鎮南王名諱？！」
那漢子拱了拱手，卻並未認錯。
開玩笑，如果不是他家主人逼迫段壽輝禪位，這皇位還輪不到段正明來坐！
高升泰沉吟片刻，而後便開口吩咐道：「速速去請董家家主和烏蠻部落首領前來！」
話音落下，那魁梧漢子立馬向門外走去。
等那魁梧漢子離開之後，一直在一旁坐著的年輕男子當即亢奮道：「爹！您終於要動手了麼？！」
那年輕男子正是此前在街上和鳩摩智起了衝突的高升泰的幼子高明。
大理開國，有四方功臣。
其一便是他們高家的祖先岳侯高方。
其二便是董家祖先董伽羅。
其三乃是段思平的弟弟段思良。
其四，便是滇東三十七部，而這三十七部中，勢力最為強大的，便是烏蠻部落！
他父親驟然請來董家家主以及烏蠻部落首領，這明擺著是要辦大事了！
在高明看來，他們高家已經權傾朝野，只差一個機會，就能登臨九五！
高升泰看了一眼高明，而後嘆氣道：「自從董伽羅歸隱之後，我高家便逐漸掌握大權，你爺爺執掌朝政之時，咱們高家就已經擁有了絕對力量，你就沒有想過，為何你爺爺仍舊要維持現狀，未曾想過順勢登基麼？」
高明眼神逐漸清澈了下來，他是個政治小白，並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高升泰嘆了口氣，而後道：「你年紀也不小了，也是時候叫你知道一些了。」
「原因有二！其一，當年段思平起兵之時，曾經宣揚自己乃是南詔國後裔，且是白王降世！這一說法，早在大理民間宣揚了上百年，百姓深信不疑！在百姓心中，段氏就是佛祖在人間的代表，是『白王』，擁有不可侵犯的神聖性。如果我們真的殺了段氏，自己建立高氏王朝，那麼我們將會面臨兩個致命危機，首先，那些分布在各地的部落首領，會以護法衛道的名義起兵反叛我們！除此之外，那些底層的僧侶和百姓也會因信仰崩塌而陷入狂熱之中，他們也不需起兵反抗，只需消極對待，我們又能拿他們怎麼樣呢？」
高明不斷點頭，他們乃是上層人，自然知道大理的統治本質上就是以宗教信仰控制底層百姓以及各地部落！
見高明聽了進去，高升泰繼續道：「至於其二，自然是因為段氏本身的力量了。」
「第一個原因尚且屬於猜測，若是只因信仰問題，咱們大可嘗試一番，若是事不可為，大不了還政於段氏，可第二個，卻是咱們實打實看到的。」
「雖說軍隊在我等手中，可段正明段正淳乃至于天龍寺的段氏僧人，卻是個頂個的武功高強，若真動手，反叫這些人給逃走了，咱們高家豈不是要日日處在被暗殺的風險之中？」
「如今他們不敢暗殺我等，不過是懼怕我等起兵造反罷了，畢竟段氏還沒有這個能耐將我高家人一口氣屠戮一空！」
高升泰說著，眼中逐漸出現了些許的驚恐之色：「當初你爺爺之所以不敢動手，除了天龍寺的諸多高手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段思平！」
「此人說是亡故，卻是不見屍體，只能在其練功之處發現一地的碎裂衣物，說是屍骨無存，可不見屍體，你爺爺豈能安心？」
「不過好在眼下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仍舊沒有段思平的消息，我們越發過分，他也未曾現身，想來是真的死了。」
高升泰說到此處，眼中儘是憤憤之色：「自段譽出生之後，我便想方設法給他灌輸學武無益的理念，本以為等他登基，段正明和段正淳以及天龍寺僧人亡故之後，能一步步掐滅段氏的習武之風！沒想到叫鳩摩智給壞了好事！」
高升泰怎麼也沒有想想到，計劃實行的好好的，如今的段氏人丁稀少，按照段譽性格登基之後說不定沒有多久就會出家為僧，天龍寺的人年紀又大，等這群人死了之後，段氏習武之風說不定就此掐滅，到時候他也登基試試，看能否遇到他所說的第一種情況。
結果鳩摩智那王八蛋來了大理，直接將段譽給抓走，回來之後就成了四絕！
每每想到此處，他就恨不得將鳩摩智給生吞活剝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出於以上因素，倒不如叫段氏繼續做皇帝，反正權力在他們高家手裡就足夠了，雙方維持一種默契的平衡：我怕你暗殺，你怕我造反。
維持現狀就完事兒了！
「那爹您叫董家家主和烏蠻部落首領來，又所為何事啊？」
高明不解道。
高升泰眼中閃過了一絲狂熱之色：「自是為了長生之秘啊！」
「你還記得不老長春谷麼？」
高明點了點頭，滿不在乎的說道：「知道啊，前兩年你不是還叫我帶人去谷內搜尋麼？裡面空空如也，只有懸崖峭壁上面留下的一句話：神書已隨逍遙去，此谷惟余長春泉……逍遙……」
高明當即反應了過來，激動道：「爹，您是說蘇離？！蘇離不就是逍遙派掌門麼！」
高升泰微笑頷首：「不錯！谷中逍遙，指的是逍遙子！咱們高家先祖曾隨段思平進去過不老長春谷並從段思平口中得知了逍遙子以及逍遙派的事情！這些年來，我等三家一直在尋找逍遙子以及逍遙派，只是無一所獲！」
「直到前不久逍遙派突然現世……明兒，你可知道，我等在聽聞蘇離這位新晉天下四絕便是逍遙派掌門的時候，是何等絕望麼？有誰能夠從其手中奪寶？即便我高家坐擁軍隊，又怎能開拔至大宋境內去對付蘇離？」
「哼！如今這蘇離居然來了大理，這不是自投羅網又是什麼？」
高明聞言，激動無比：「爹！既然如此，咱們自己動手就是了，還帶董家他們幹什麼？」
高升泰搖了搖頭：「我高家雖然權傾朝野，可董家勢力同樣不小，烏蠻部落更是滇東三十七部的執牛耳者，若是他們兩家聯合起來反幫蘇離，我們未必能夠在大理將其拿下！既然如此，倒不如三方合作，逼迫段氏交出蘇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