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隨風，一筆勾銷
「蘇施主，那人是什麼來頭？」
下了馬車之後，鳩摩智突然湊了過來，開口問道，不斷以下巴示意河邊方向。
剛才那女子從天而降的時候，他就站在馬車旁邊，對方的輕功速度實在是匪夷所思，以他的目力，看著對方身形都有些模糊，更遑論是其他人了，怕是只能看出一團白影來。
有這等輕功，這女子定然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莫非……這就是那所謂的天山童姥？
他這一路走來，一直在刻苦練功，不止是因為他喜歡那種功力精進的感覺，更是因為他早就打定主意和這所謂的天山童姥交手過招，贏了血賺，輸了不虧！
若是對方就是天山童姥，那他也沒有必要等到天山了，在哪裡打不是打？
「師父舊配。」
聽聞這話，鳩摩智臉上當即露出了一副瞭然之色，就是那個叫李秋水的唄。
聽李清露說，這李秋水貌似還是西夏國的太皇太后，位高權重。
鳩摩智思來想去，輕輕搖頭，暫時杜絕了跟李秋水過招的想法，他還是想跟天山童姥過招。
主要是李秋水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遠不如天山童姥的事跡給他帶來的吸引力大。
蘇離，段譽以及鳩摩智三人在馬車外低聲交談著，段正淳和蕭遠山在馬車中聊的火熱。
另外一邊，已經在河邊停下的無崖子和李秋水，經過了長達一炷香的沉默之後，終於有人開口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你日日夜夜朝夕相伴的畫像上的女子，應該不是我吧？」
「酒窩，淚痣……」
李秋水突然開口，聲音都有些顫抖。
無崖子聞言，臉上破天荒的帶上了些許愧疚之色。
「你怎麼不說話了？」
李秋水繼續追問，聲音都有些沙啞。
無崖子嘆了口氣，良久才道：「你還記得你有一次練劍，纏著我要我為你畫像麼？」
李秋水只是稍微思索，便連忙點頭，他當然不可能忘記，跟無崖子所經歷的一切她都牢記心中。
當日她與無崖子練劍，兩人一同創出了諸多劍法，她心中歡喜，便想要無崖子為她畫上一幅畫像。
她當時只顧著和無崖子親熱，畫成之後也沒有去看。
「我本以為畫像上面畫的是我，師哥，你恐怕也是這樣以為的吧，只是沒有想到，你竟在不知不覺之間，畫成了我妹妹李滄海的模樣！」
「師哥，我現在終於懂你為什麼總是痴情地瞧著那尊玉像了，我現在終於懂了，你心裡真正愛的，是我小妹子！」
「你和我在一起，不過是將我當成了我妹子的替代品罷了！只是在一起後，發覺我到底不是我妹子，這才逐漸冷落了我！是不是！」
李秋水的聲音越發沙啞，右手都在不斷顫抖，若是換成其他人將她給氣成這樣，她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無崖子仍舊沉默。
心中的憤懣之感早已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愧疚之感。
過了好一會兒，無崖子才開口道：「的確是我對不住你。我也沒有多久可活了，再隱瞞下去也沒有必要，索性將話給敞開了說。」
「我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小師妹。」
無崖子這話一說出口，李秋水悽然一笑，而後道：「這就是你跟阿蘿說的能夠消弭我跟師姐之間仇恨的法子麼？」
「的確！從你口中聽到這麼一番話，想想我跟師姐為了爭你而做下的那些事情……我為我自己感到不值！也為師姐感到不值！」
無崖子並未一直低頭沉默，他已經想好了，這本來就是他的責任。
李秋水因為他的緣故，才將師姐害的不能長高，他沒有為師姐討個公道也就罷了，反而轉眼間就跟李秋水走在了一起。
後續兩人爭鬥，都是因他而起。
李秋水更不用說了，他喜歡的是另一個跟李秋水長相一模一樣的李滄海，可李滄海實在是太飄然出塵了，她根本對他不感興趣，他也正如李秋水所言，他將李秋水當成了李滄海的替代品。
「你們兩人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一併承受，我想說的並不止這件事情，除了這件事情，我還想告訴你們兩人——師父可能還活著！」
無崖子突然開口，李秋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
若是無崖子說她小妹還活著，這她肯定相信，可他們師父還活著……
他們三人拜師的時候，逍遙子已經年近六十了，比他們幾人還要大上五十餘歲。
若是逍遙子還活在世上，最起碼也得一百五十歲左右了！
無崖子當即擺出了證據，「師父曾經提及的那個精通易筋經的少林服事僧，你還記得麼？」
「自然記得！師父曾經想要三丹同修，故此曾往少林搜尋易筋經，只是被一精通易筋經的僧人給攔了下來，師父雖然勝過那僧人一籌，卻也無法從其手中奪來易筋經！你說這作甚？」
李秋水皺眉道，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轉移到了師父可能還活著這件事情上來了。
無崖子斬釘截鐵一字一頓道：「那服事僧，至今仍活在世上！如今就在少林藏經閣之中！且身體健碩，奔走如風！」
這話一出，李秋水已經信了五六分了。
這服事僧的年紀據他們師父所說，要比他小上一些，可無可置疑的是，他們兩人是一個時代的人！
若是少林服事僧都活在世上，比少林服事僧還要強出一些的他們的師父，沒道理就撒手人寰了啊！
李秋水眉頭皺起，一副憂慮之色，她現在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師父可能尚在人世。
憂的自然是他們師兄妹三人如今情況了。若是他們師父回來之後，發現無崖子身隕道消，她跟巫行雲更是自相殘殺，又該作何想法？
她並不怕逍遙子責罰她，她只擔心面對逍遙子失望的眼神。
李秋水的神色被無崖子盡數看在眼底，只見其嘆了口氣：「師妹，一切緣由，都是因我而起。我愧對師父教誨。我現在只希望能在臨死之前，為我逍遙派擇一絕佳傳人。」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看在逍遙派，看在師父的份兒上，和師姐罷手言和，助力新任掌門，重現我逍遙派絕學，逍遙御風！」
李秋水看著面前暮氣沉沉的無崖子，再想起師父此前的諸多教誨，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好！」
一個好字，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無崖子聞言，欣慰一笑，如此一來，就差師姐了。
無崖子摸了摸自己的右臉，師姐不似李秋水這般好說話，這一巴掌，怕是逃不了了。
下了馬車之後，鳩摩智突然湊了過來，開口問道，不斷以下巴示意河邊方向。
剛才那女子從天而降的時候，他就站在馬車旁邊，對方的輕功速度實在是匪夷所思，以他的目力，看著對方身形都有些模糊，更遑論是其他人了，怕是只能看出一團白影來。
有這等輕功，這女子定然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莫非……這就是那所謂的天山童姥？
他這一路走來，一直在刻苦練功，不止是因為他喜歡那種功力精進的感覺，更是因為他早就打定主意和這所謂的天山童姥交手過招，贏了血賺，輸了不虧！
若是對方就是天山童姥，那他也沒有必要等到天山了，在哪裡打不是打？
「師父舊配。」
聽聞這話，鳩摩智臉上當即露出了一副瞭然之色，就是那個叫李秋水的唄。
聽李清露說，這李秋水貌似還是西夏國的太皇太后，位高權重。
鳩摩智思來想去，輕輕搖頭，暫時杜絕了跟李秋水過招的想法，他還是想跟天山童姥過招。
主要是李秋水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遠不如天山童姥的事跡給他帶來的吸引力大。
蘇離，段譽以及鳩摩智三人在馬車外低聲交談著，段正淳和蕭遠山在馬車中聊的火熱。
另外一邊，已經在河邊停下的無崖子和李秋水，經過了長達一炷香的沉默之後，終於有人開口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你日日夜夜朝夕相伴的畫像上的女子，應該不是我吧？」
「酒窩，淚痣……」
李秋水突然開口，聲音都有些顫抖。
無崖子聞言，臉上破天荒的帶上了些許愧疚之色。
「你怎麼不說話了？」
李秋水繼續追問，聲音都有些沙啞。
無崖子嘆了口氣，良久才道：「你還記得你有一次練劍，纏著我要我為你畫像麼？」
李秋水只是稍微思索，便連忙點頭，他當然不可能忘記，跟無崖子所經歷的一切她都牢記心中。
當日她與無崖子練劍，兩人一同創出了諸多劍法，她心中歡喜，便想要無崖子為她畫上一幅畫像。
她當時只顧著和無崖子親熱，畫成之後也沒有去看。
「我本以為畫像上面畫的是我，師哥，你恐怕也是這樣以為的吧，只是沒有想到，你竟在不知不覺之間，畫成了我妹妹李滄海的模樣！」
「師哥，我現在終於懂你為什麼總是痴情地瞧著那尊玉像了，我現在終於懂了，你心裡真正愛的，是我小妹子！」
「你和我在一起，不過是將我當成了我妹子的替代品罷了！只是在一起後，發覺我到底不是我妹子，這才逐漸冷落了我！是不是！」
李秋水的聲音越發沙啞，右手都在不斷顫抖，若是換成其他人將她給氣成這樣，她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無崖子仍舊沉默。
心中的憤懣之感早已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愧疚之感。
過了好一會兒，無崖子才開口道：「的確是我對不住你。我也沒有多久可活了，再隱瞞下去也沒有必要，索性將話給敞開了說。」
「我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小師妹。」
無崖子這話一說出口，李秋水悽然一笑，而後道：「這就是你跟阿蘿說的能夠消弭我跟師姐之間仇恨的法子麼？」
「的確！從你口中聽到這麼一番話，想想我跟師姐為了爭你而做下的那些事情……我為我自己感到不值！也為師姐感到不值！」
無崖子並未一直低頭沉默，他已經想好了，這本來就是他的責任。
李秋水因為他的緣故，才將師姐害的不能長高，他沒有為師姐討個公道也就罷了，反而轉眼間就跟李秋水走在了一起。
後續兩人爭鬥，都是因他而起。
李秋水更不用說了，他喜歡的是另一個跟李秋水長相一模一樣的李滄海，可李滄海實在是太飄然出塵了，她根本對他不感興趣，他也正如李秋水所言，他將李秋水當成了李滄海的替代品。
「你們兩人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一併承受，我想說的並不止這件事情，除了這件事情，我還想告訴你們兩人——師父可能還活著！」
無崖子突然開口，李秋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
若是無崖子說她小妹還活著，這她肯定相信，可他們師父還活著……
他們三人拜師的時候，逍遙子已經年近六十了，比他們幾人還要大上五十餘歲。
若是逍遙子還活在世上，最起碼也得一百五十歲左右了！
無崖子當即擺出了證據，「師父曾經提及的那個精通易筋經的少林服事僧，你還記得麼？」
「自然記得！師父曾經想要三丹同修，故此曾往少林搜尋易筋經，只是被一精通易筋經的僧人給攔了下來，師父雖然勝過那僧人一籌，卻也無法從其手中奪來易筋經！你說這作甚？」
李秋水皺眉道，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轉移到了師父可能還活著這件事情上來了。
無崖子斬釘截鐵一字一頓道：「那服事僧，至今仍活在世上！如今就在少林藏經閣之中！且身體健碩，奔走如風！」
這話一出，李秋水已經信了五六分了。
這服事僧的年紀據他們師父所說，要比他小上一些，可無可置疑的是，他們兩人是一個時代的人！
若是少林服事僧都活在世上，比少林服事僧還要強出一些的他們的師父，沒道理就撒手人寰了啊！
李秋水眉頭皺起，一副憂慮之色，她現在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師父可能尚在人世。
憂的自然是他們師兄妹三人如今情況了。若是他們師父回來之後，發現無崖子身隕道消，她跟巫行雲更是自相殘殺，又該作何想法？
她並不怕逍遙子責罰她，她只擔心面對逍遙子失望的眼神。
李秋水的神色被無崖子盡數看在眼底，只見其嘆了口氣：「師妹，一切緣由，都是因我而起。我愧對師父教誨。我現在只希望能在臨死之前，為我逍遙派擇一絕佳傳人。」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看在逍遙派，看在師父的份兒上，和師姐罷手言和，助力新任掌門，重現我逍遙派絕學，逍遙御風！」
李秋水看著面前暮氣沉沉的無崖子，再想起師父此前的諸多教誨，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好！」
一個好字，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無崖子聞言，欣慰一笑，如此一來，就差師姐了。
無崖子摸了摸自己的右臉，師姐不似李秋水這般好說話，這一巴掌，怕是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