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凝神散
翌日，李氏商鋪。
「小陳子，這次要買啥！」
見陳封進來，王秀兒親昵地上前挽著他的胳膊，一臉明媚笑容地看著他。
手臂蹭著一團軟肉，陣陣溫熱讓陳封心中不由得一陣蕩漾。
他下意識想把胳膊抽出來，試了兩次都沒成功，臉上有些發燙。
「秀兒姐，我打算買些凝神散。」
昨晚三根醒神香陳封全部用完，魂力已經積累一小半，若是再用上幾副凝神散，修煉速度絕對再快上幾分。
王秀兒渾然不覺，似乎沒感受到陳封的動作，一臉認真地開始給他介紹起來：
「凝神散的話，最好直接買中品的，下品雜質多，服用多了有損身體。」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其實最好是上品，不過那個貴。」
陳封明白她在幫自己省錢。
「中品凝神散多少錢？」
「一份四千。」王秀兒伸出四根手指，隨後又馬上比了個二，
「不過姐建議你一次買兩份，早晚各一份，連續服用，兩份疊加起來效果能翻倍。
而且你要是買兩份——」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姐做主送你一份下品凝神散。」
說完又覺得不夠，連忙補了一句：
「小陳子，修煉要緊。你若是錢不夠，姐先借你！」
聲音乾脆，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陳封低頭看著這個為自己精打細算的女人，胸口一股暖意翻湧。
李氏商鋪不是她家開的，她每個月那點工資，能有多少餘裕？
這些「優惠」和「贈送」，她從來沒解釋過。
「秀兒姐。」
「嗯？」
「你對我這麼好幹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在她耳邊沉沉輕語。
王秀兒的臉一下就紅了。
她猛推他的胸口想拉開距離，手卻被夾住，一雙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又羞又惱地道：
「臭小子，居然學會欺負姐姐了！」
陳封笑了笑，不再逗她。
意念一動，那具完整的霧影鼠屍體便落在了櫃檯上。
「秀兒姐，你看我有錢了，你的工資，留著攢嫁妝吧。」
王秀兒被霧影鼠屍體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只愣了一瞬，隨即反應了過來，問道：
「這是你殺的？」
陳封點了點頭。
她沒有看屍體，而是拉著陳封的胳膊上下檢查，手指隔著衣服摸過去，又翻開衣領看後頸，生怕漏掉任何一道抓痕。
陳封任由她在身上翻來翻去，也不阻止。
「有沒有受傷？」她檢查到一半，抬起頭瞪他。
「沒事，你還不相信我的實力！」
「真的？
王秀兒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大的傷痕，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狠狠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異獸可是會吃人的！你怎麼能去冒險呢！」
聲音嚴肅，眼眶有點發紅，「你這個階段，就該好好修煉。沒錢的話姐……」
她的後半句話噎在了喉嚨里。
這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已經成為一名尊貴的卡師了，哪裡還需要她偷偷墊工資來護著他。
眼底浮現出一抹落寞，然後被她迅速壓了回去，再抬起頭時已經是滿臉笑意：
「小陳子有出息了，能照顧姐姐的生意了！」
她走回櫃檯，俯身仔細端詳霧影鼠的屍體，指尖沿著皮毛和骨骼的輪廓隔空比了比。
隨即抬起頭，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利落：
「品相很完整，按店裡的收購價，能給你到七千。
不過你要是直接在店裡折成凝神散的話」
她眨了眨眼，繼續說道：
「可以折兩份中品，我這就給你拿。」
「那就折了。」
王秀兒麻利地收好屍體，從貨櫃裡取出兩包中品凝神散，又把一包下品凝神散塞在最上面。
三包整整齊齊，用袋子裝好，推到他面前，囑咐道：
「拿好了！」
陳封接過袋子，轉身正要走，忽然拍了拍腦門，一臉懊惱地轉過身來。
「秀兒姐，差點忘了正事！」
「「煉製亡靈魂卡還差點材料，能不能先借我點錢？」
「我要買百年陰氣一份，陰獸骨十份，白骨骷髏骨粉二十斤……」
陳封零零總總說了些自己需要的材料。
王秀兒白了他一眼，用指節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
「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
她嘴裡數落著，手上卻沒有絲毫停頓，從貨架上把東西一樣接一樣地拿了出來。
陳封收了東西，笑著沖她擺手：「謝了秀兒姐，晚上一定來家裡吃飯。」
說完便轉身出了門。
陳封走出店鋪，低頭看了一眼枯墳魂卡里那幾樣剛「借」來的材料，笑了笑。
這些統共不到四千塊，這些錢他當然拿得出來。
但秀兒姐幫他墊了多少次錢，已經記不起，這些情分根本還不完。
所以他才故意來借。
這錢他當然還得上，但有些東西不是還錢就夠的。
店裡，劉主管斜倚在貨架邊，一臉幸災樂禍地朝門口抬了抬下巴，並不阻止她的行為，似乎樂見其成。
她把儲物魂卡拿了出來，在掌心轉了轉，下巴微微揚起，心中嘆道：
「以前的小屁孩，沒想到居然都能獵殺異獸了」
……
青禾農莊。
「今天怎麼又來這麼多人？」瘦猴湊到陳封身邊，有些不解地嘀咕著。
陳封搖了搖頭，同樣有些不解。
青禾農莊有陣法保護，昨天那些人手就足夠了，但今天卻又找了十幾個人。
而且這些人都是卡師，每個人的工資只怕都要占金穗麥收益的一小半了。
瘦猴跟在後頭，嘴中叼著根不知道哪裡找來的狗尾草，悠閒地說道：
「霍家還是太有錢了，有這個錢，還不如找個高階卡師呢！」
「不過，咱們倒是輕鬆咯！」
巡邏的人數變多了，他們負責的範圍縮小了許多，而且工資居然還沒有減少。
陳封點了點頭，餘光掃過蘇磊，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鬣狗今天沒來，眾人似乎毫不在意，除了瘦猴提了一嘴，便沒有一個人過問。
不過這對陳封來說，卻是個好消息。
他們隊也補了一個新人，看樣子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有些警惕的跟在他們身後。
蘇磊照例摸魚，陳封和瘦猴沿著既定的路線巡邏。
走了沒多久，忽然陣法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
瘦猴看著警報傳來的方向，大喊道：
「東邊有異獸襲擊！」
「小陳子，這次要買啥！」
見陳封進來，王秀兒親昵地上前挽著他的胳膊，一臉明媚笑容地看著他。
手臂蹭著一團軟肉，陣陣溫熱讓陳封心中不由得一陣蕩漾。
他下意識想把胳膊抽出來，試了兩次都沒成功，臉上有些發燙。
「秀兒姐，我打算買些凝神散。」
昨晚三根醒神香陳封全部用完，魂力已經積累一小半，若是再用上幾副凝神散，修煉速度絕對再快上幾分。
王秀兒渾然不覺，似乎沒感受到陳封的動作，一臉認真地開始給他介紹起來：
「凝神散的話，最好直接買中品的，下品雜質多，服用多了有損身體。」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其實最好是上品，不過那個貴。」
陳封明白她在幫自己省錢。
「中品凝神散多少錢？」
「一份四千。」王秀兒伸出四根手指，隨後又馬上比了個二，
「不過姐建議你一次買兩份，早晚各一份，連續服用，兩份疊加起來效果能翻倍。
而且你要是買兩份——」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姐做主送你一份下品凝神散。」
說完又覺得不夠，連忙補了一句：
「小陳子，修煉要緊。你若是錢不夠，姐先借你！」
聲音乾脆，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陳封低頭看著這個為自己精打細算的女人，胸口一股暖意翻湧。
李氏商鋪不是她家開的，她每個月那點工資，能有多少餘裕？
這些「優惠」和「贈送」，她從來沒解釋過。
「秀兒姐。」
「嗯？」
「你對我這麼好幹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在她耳邊沉沉輕語。
王秀兒的臉一下就紅了。
她猛推他的胸口想拉開距離，手卻被夾住，一雙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又羞又惱地道：
「臭小子，居然學會欺負姐姐了！」
陳封笑了笑，不再逗她。
意念一動，那具完整的霧影鼠屍體便落在了櫃檯上。
「秀兒姐，你看我有錢了，你的工資，留著攢嫁妝吧。」
王秀兒被霧影鼠屍體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只愣了一瞬，隨即反應了過來，問道：
「這是你殺的？」
陳封點了點頭。
她沒有看屍體，而是拉著陳封的胳膊上下檢查，手指隔著衣服摸過去，又翻開衣領看後頸，生怕漏掉任何一道抓痕。
陳封任由她在身上翻來翻去，也不阻止。
「有沒有受傷？」她檢查到一半，抬起頭瞪他。
「沒事，你還不相信我的實力！」
「真的？
王秀兒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大的傷痕，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狠狠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異獸可是會吃人的！你怎麼能去冒險呢！」
聲音嚴肅，眼眶有點發紅，「你這個階段，就該好好修煉。沒錢的話姐……」
她的後半句話噎在了喉嚨里。
這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已經成為一名尊貴的卡師了，哪裡還需要她偷偷墊工資來護著他。
眼底浮現出一抹落寞，然後被她迅速壓了回去，再抬起頭時已經是滿臉笑意：
「小陳子有出息了，能照顧姐姐的生意了！」
她走回櫃檯，俯身仔細端詳霧影鼠的屍體，指尖沿著皮毛和骨骼的輪廓隔空比了比。
隨即抬起頭，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利落：
「品相很完整，按店裡的收購價，能給你到七千。
不過你要是直接在店裡折成凝神散的話」
她眨了眨眼，繼續說道：
「可以折兩份中品，我這就給你拿。」
「那就折了。」
王秀兒麻利地收好屍體，從貨櫃裡取出兩包中品凝神散，又把一包下品凝神散塞在最上面。
三包整整齊齊，用袋子裝好，推到他面前，囑咐道：
「拿好了！」
陳封接過袋子，轉身正要走，忽然拍了拍腦門，一臉懊惱地轉過身來。
「秀兒姐，差點忘了正事！」
「「煉製亡靈魂卡還差點材料，能不能先借我點錢？」
「我要買百年陰氣一份，陰獸骨十份，白骨骷髏骨粉二十斤……」
陳封零零總總說了些自己需要的材料。
王秀兒白了他一眼，用指節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
「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
她嘴裡數落著，手上卻沒有絲毫停頓，從貨架上把東西一樣接一樣地拿了出來。
陳封收了東西，笑著沖她擺手：「謝了秀兒姐，晚上一定來家裡吃飯。」
說完便轉身出了門。
陳封走出店鋪，低頭看了一眼枯墳魂卡里那幾樣剛「借」來的材料，笑了笑。
這些統共不到四千塊，這些錢他當然拿得出來。
但秀兒姐幫他墊了多少次錢，已經記不起，這些情分根本還不完。
所以他才故意來借。
這錢他當然還得上，但有些東西不是還錢就夠的。
店裡，劉主管斜倚在貨架邊，一臉幸災樂禍地朝門口抬了抬下巴，並不阻止她的行為，似乎樂見其成。
她把儲物魂卡拿了出來，在掌心轉了轉，下巴微微揚起，心中嘆道：
「以前的小屁孩，沒想到居然都能獵殺異獸了」
……
青禾農莊。
「今天怎麼又來這麼多人？」瘦猴湊到陳封身邊，有些不解地嘀咕著。
陳封搖了搖頭，同樣有些不解。
青禾農莊有陣法保護，昨天那些人手就足夠了，但今天卻又找了十幾個人。
而且這些人都是卡師，每個人的工資只怕都要占金穗麥收益的一小半了。
瘦猴跟在後頭，嘴中叼著根不知道哪裡找來的狗尾草，悠閒地說道：
「霍家還是太有錢了，有這個錢，還不如找個高階卡師呢！」
「不過，咱們倒是輕鬆咯！」
巡邏的人數變多了，他們負責的範圍縮小了許多，而且工資居然還沒有減少。
陳封點了點頭，餘光掃過蘇磊，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鬣狗今天沒來，眾人似乎毫不在意，除了瘦猴提了一嘴，便沒有一個人過問。
不過這對陳封來說，卻是個好消息。
他們隊也補了一個新人，看樣子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有些警惕的跟在他們身後。
蘇磊照例摸魚，陳封和瘦猴沿著既定的路線巡邏。
走了沒多久，忽然陣法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
瘦猴看著警報傳來的方向，大喊道：
「東邊有異獸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