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還愛著你
莫安在雷本昌的墳前站了一整天。
他木然的看著冰冷的石碑，心中已經麻木。
胖子吳邪小哥汪慈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胖子深有感觸，嘆了口氣：「他活到現在還沒瘋，意志也挺堅定的。」
吳邪訥訥道：「我以前總想著補充安安，因為我覺得只要補償的足夠多，他就能放下那些事，可……」
胖子：「天真，放不下的，怎麼可能放下，雖然你叫天真但也別太天真了。」
吳邪自嘲的笑了笑：「是我還不夠好，是我來的太晚了，我二叔那個人……」
吳邪第一次說長輩的不是，這些年他心裡其實也是埋怨的。
吳邪：「我二叔那個人，又冷又硬又臭，我真沒想到他把對付外人那套用到莫安身上。」
「我一直在後悔，如果我當年再多顧及著吳家一點，能知道莫安的存在，那麼一切都會不一樣。」
「其實我沒資格說我二叔的不是，年少的時候我跟著三叔，吳家有我二叔管著，三叔失蹤後我忙著攏權對付汪家，吳家還是我二叔管著。」
胖子拍著吳邪的肩膀搖搖頭：「別這麼說，天真，你為吳家流過血，為九門立過功。」
「當年的事別人不知道我們還能不知道嗎？你當時把一切都賭進去了，雖然贏了，但這麼多年我一想起來就後怕。」
「沒有人比你付出的更多了。」
吳邪有些頹廢的靠在樹上，無盡的疲憊將他淹沒：「我給了許多人好的結局，卻救不了莫安……」
這無疑是最痛苦的。
九門解脫了，小哥解脫了，吳邪也解脫了。
唯獨當年不在居中卻被吳家與汪家波及的莫安深陷泥潭掙扎。
所有人都向著美好邁開步子，一切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唯獨莫安。
吳邪不由自主的回想起當年焦老闆在雷城對著他們說過的一句話。
——
莫安表現的跟以前沒什麼不同，吃飯、說話、下棋、睡覺。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入夜，汪慈靜靜抱著莫安，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溫和：「安安，睡一覺吧，你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們在一起好好生活，乖，我愛你。」汪慈的聲音充滿蠱惑。
莫安在他懷中輕輕合上雙眼，呼吸逐漸平穩。
……
「看來你們吳家的報應在這啊」
這句話無端在吳邪耳畔響起，令他渾身一震，從夢中驚醒。
吳邪滿身冷汗，大口喘著氣，身體不斷發著抖。
焦老闆的話好像真的應驗了，那些造下的冤孽好像都報應在了莫安身上。
不！
不應該這樣，他才是最無辜的人！
不能這樣，他是無辜的……
我弟弟是無辜的！
吳邪在心中無聲吶喊，感覺靈魂都被分裂，心臟狂跳不停。
他意識到，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
第二天一早，莫安起床，穿衣洗漱隨後坐在餐桌邊。
張起靈騎著摩托車去鎮上買早餐，他一向起的很早，還有晨跑的習慣。
胖子將肉餡的包子推到莫安手邊，又拿起碗給他盛粥。
莫安輕輕笑了下，眼尾微微下垂，那雙漆黑的瞳孔沉沉的，透著一股淡淡的憂鬱。
化不開了，徹底凝固在他的眼底。
平淡的令人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麼。
吳邪站起身，宣布了一件事情：「我決定了，咱們出門旅行吧，剛好這幾個月是淡季，咱們出去逛逛散散心，找找靈感什麼的。」
胖子本來就是個閒不下來的人，立刻舉雙手雙腳贊成。
張起靈怎麼樣都行。
至於汪慈，他一向聽莫安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莫安身上，莫安輕聲道：「好。」
吳邪跟胖子擊掌，汪慈問了句：「去哪？」
吳邪道：「墨脫。」
汪慈眉心微微一動，看了張起靈一眼，沒再說話。
莫安吃過早飯就坐在院子外的大石頭上，靜靜的看著天。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就連汪慈也不知道。
但吳邪能感覺到，屬於莫安的那根「弦」繃得已經很緊了。
他快撐不住了，如果這根「弦」崩開，那一切都完了。
汪慈安靜的站在院子中，陽光照在他臉上，柔和了他五官的輪廓。
他不發一言，溫柔的注視著莫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個小時又或者四個小時。
汪慈走到了莫安身邊，莫安輕輕靠在他腿上，呼出一口氣。
汪慈聲音很輕：「如果真的撐不住，就別撐了，汪家基地下面的墓已經修好了，你可以好好睡一覺，再也不用難受了。」
莫安緩慢的笑了一下，半闔著眼：「你捨得？」
莫安感覺到一隻手落在自己頭頂，輕輕揉了揉，緊接著，他聽到了汪慈聲音中壓抑的隱忍。
「我不舍的你繼續痛苦……安安，無論生死我都陪你。」
這應該是天底下最令人動容生死相隨的話了。
莫安閉了閉眼，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沉默了許久，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徘徊搖擺。
半晌後，他睜開眼睛：「我愛你。」
我愛你。
莫安說我愛你。
我還愛著你。
汪慈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他木然的看著冰冷的石碑，心中已經麻木。
胖子吳邪小哥汪慈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胖子深有感觸，嘆了口氣：「他活到現在還沒瘋，意志也挺堅定的。」
吳邪訥訥道：「我以前總想著補充安安，因為我覺得只要補償的足夠多，他就能放下那些事，可……」
胖子：「天真，放不下的，怎麼可能放下，雖然你叫天真但也別太天真了。」
吳邪自嘲的笑了笑：「是我還不夠好，是我來的太晚了，我二叔那個人……」
吳邪第一次說長輩的不是，這些年他心裡其實也是埋怨的。
吳邪：「我二叔那個人，又冷又硬又臭，我真沒想到他把對付外人那套用到莫安身上。」
「我一直在後悔，如果我當年再多顧及著吳家一點，能知道莫安的存在，那麼一切都會不一樣。」
「其實我沒資格說我二叔的不是，年少的時候我跟著三叔，吳家有我二叔管著，三叔失蹤後我忙著攏權對付汪家，吳家還是我二叔管著。」
胖子拍著吳邪的肩膀搖搖頭：「別這麼說，天真，你為吳家流過血，為九門立過功。」
「當年的事別人不知道我們還能不知道嗎？你當時把一切都賭進去了，雖然贏了，但這麼多年我一想起來就後怕。」
「沒有人比你付出的更多了。」
吳邪有些頹廢的靠在樹上，無盡的疲憊將他淹沒：「我給了許多人好的結局，卻救不了莫安……」
這無疑是最痛苦的。
九門解脫了，小哥解脫了，吳邪也解脫了。
唯獨當年不在居中卻被吳家與汪家波及的莫安深陷泥潭掙扎。
所有人都向著美好邁開步子，一切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唯獨莫安。
吳邪不由自主的回想起當年焦老闆在雷城對著他們說過的一句話。
——
莫安表現的跟以前沒什麼不同，吃飯、說話、下棋、睡覺。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入夜，汪慈靜靜抱著莫安，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溫和：「安安，睡一覺吧，你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們在一起好好生活，乖，我愛你。」汪慈的聲音充滿蠱惑。
莫安在他懷中輕輕合上雙眼，呼吸逐漸平穩。
……
「看來你們吳家的報應在這啊」
這句話無端在吳邪耳畔響起，令他渾身一震，從夢中驚醒。
吳邪滿身冷汗，大口喘著氣，身體不斷發著抖。
焦老闆的話好像真的應驗了，那些造下的冤孽好像都報應在了莫安身上。
不！
不應該這樣，他才是最無辜的人！
不能這樣，他是無辜的……
我弟弟是無辜的！
吳邪在心中無聲吶喊，感覺靈魂都被分裂，心臟狂跳不停。
他意識到，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
第二天一早，莫安起床，穿衣洗漱隨後坐在餐桌邊。
張起靈騎著摩托車去鎮上買早餐，他一向起的很早，還有晨跑的習慣。
胖子將肉餡的包子推到莫安手邊，又拿起碗給他盛粥。
莫安輕輕笑了下，眼尾微微下垂，那雙漆黑的瞳孔沉沉的，透著一股淡淡的憂鬱。
化不開了，徹底凝固在他的眼底。
平淡的令人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麼。
吳邪站起身，宣布了一件事情：「我決定了，咱們出門旅行吧，剛好這幾個月是淡季，咱們出去逛逛散散心，找找靈感什麼的。」
胖子本來就是個閒不下來的人，立刻舉雙手雙腳贊成。
張起靈怎麼樣都行。
至於汪慈，他一向聽莫安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莫安身上，莫安輕聲道：「好。」
吳邪跟胖子擊掌，汪慈問了句：「去哪？」
吳邪道：「墨脫。」
汪慈眉心微微一動，看了張起靈一眼，沒再說話。
莫安吃過早飯就坐在院子外的大石頭上，靜靜的看著天。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就連汪慈也不知道。
但吳邪能感覺到，屬於莫安的那根「弦」繃得已經很緊了。
他快撐不住了，如果這根「弦」崩開，那一切都完了。
汪慈安靜的站在院子中，陽光照在他臉上，柔和了他五官的輪廓。
他不發一言，溫柔的注視著莫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個小時又或者四個小時。
汪慈走到了莫安身邊，莫安輕輕靠在他腿上，呼出一口氣。
汪慈聲音很輕：「如果真的撐不住，就別撐了，汪家基地下面的墓已經修好了，你可以好好睡一覺，再也不用難受了。」
莫安緩慢的笑了一下，半闔著眼：「你捨得？」
莫安感覺到一隻手落在自己頭頂，輕輕揉了揉，緊接著，他聽到了汪慈聲音中壓抑的隱忍。
「我不舍的你繼續痛苦……安安，無論生死我都陪你。」
這應該是天底下最令人動容生死相隨的話了。
莫安閉了閉眼，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沉默了許久，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徘徊搖擺。
半晌後，他睜開眼睛：「我愛你。」
我愛你。
莫安說我愛你。
我還愛著你。
汪慈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