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父與父
來到雨村後吳邪開始大掃除。
就連汪煬也被安排了一塊小抹布去擦窗戶。
莫安掃完地坐在門口偷懶，隔壁的大嬸給了他一個蘋果，然後搬了個椅子坐在莫安身邊給他介紹自己的侄女。
沒一會，汪煬跑過來摟著莫安的脖子坐在他腿上，甜甜的喊爸爸。
大嬸有些失望，又開始打聽：「你這麼年輕孩子都這麼大了，孩子媽呢？」
莫安笑著說：「工作呢。」
大嬸更加失望，拿了個蘋果遞給汪煬，搬著椅子回屋了。
莫安捏了捏汪煬的臉蛋，小孩長得相當不錯，特別愛笑惹人疼愛。
莫安拽出袖口裡的蛇拿給汪煬玩，親親他的臉蛋，一下一下摸著他的頭髮。
「乖，晚上爸爸給你做排骨吃。」
汪煬摸著莫安的手，朝著他臉親了一大口。
雨村的日子非常愜意，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胖子去鎮上給莫安與汪煬買了身親子裝。
衣服不怎麼好看，但當兩人一穿上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胖子摸著下巴：「不錯，得讓那些大爺大娘知道莫安名草有主，不然老圍著介紹對象，趕都趕不走。」
汪煬新奇的看著身上的衣服，抱著莫安大腿高興的直笑。
吳邪從抽屜里拿出張起靈的大白兔奶糖分給大家吃。
一轉眼大半個月過去了，就要過年了。
必須提前幾天買好菜，過年的時候市場都關門了。
冷的要死，莫安穿上白色羽絨服。
胖子把汪煬打扮的非常可愛，腦袋上戴著繡著胖老虎的毛絨帽子。
胖子的耐心總是很好，也挺喜歡小孩的，有當媽的潛質。
莫安總是調侃的叫他胖媽媽，胖子也不反駁。
張起靈真是身體過硬，經常站在院子裡用涼水洗頭，莫安看的腦仁直疼，轉頭看到了吳邪也一臉腦仁疼的看著張起靈。
吳邪新買了一輛二手皮卡，置辦年貨是一個大活。
過年的時候不光吳家人要來，小花和秀秀都會來。
前面堵車了，堵車堵得好幾里路，有些車主下車開始聊天，有的人開始就地擺攤叫賣。
莫安坐在副駕駛擺弄著朋友圈。
看到解雨臣在吳家大宅的合照，還有霍秀秀。
他們先去杭州拜訪吳家人，再一起出發來到雨村過年。
霍秀秀的朋友多的像樹下螞蟻一樣密集，莫安看了看，猶豫的給她點了幾個贊。
吳邪下車走到前面問了問，原來是一輛貨車側翻了，沒有幾個小時弄不完。
吳邪回到車裡嘆了口氣，開始招呼莫安幾人另想辦法。
幾人雇了幾輛摩托車，準備買完年貨直接扛回雨村，想當年長白山都爬過了，還會怕這點苦難嗎。
福建山多，山裡的路還算好走，半個小時就摸到了一個村子裡，想問問有沒有摩托車雇幾個。
村子有些荒涼，全都是土房，這個年代這種土房很不常見了。
幾人走到了一間看起來住人的房子，吳邪站在門口大聲詢問：「有人嗎？我們想雇幾輛摩托車——」
敞開的屋門能直接看到屋子裡。
莫安看到屋裡牆上掛滿了釣魚的工具。
這個時候，一個特別乾瘦佝僂著腰的老頭走了過來，站在門口盯著幾人。
老頭的眼神很鋒利，炯炯有神的打量著莫安一行人。
胖子看了看，想著這老頭看起來也開不了摩托車，就招呼大家去別的地方問問。
莫安牽著汪煬往外走了幾步，察覺到什麼回頭看去，那老頭居然跟了上來。
胖子納悶：「該不會想打劫咱們吧？」
他說著，將臘肉往袋子裡塞了塞。
吳邪：「這老頭看起來九十多歲了打劫咱們這麼多人，開什麼玩笑？」
就在這時，老頭忽然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地下上來的朋友，路過是緣分，能不能幫個忙？」
幾人一下就愣住了。
這是道上的黑話，「地下上來」指的就是盜墓賊。
老頭看了看張起靈，又看了看莫安，他對張起靈道：
「看你的走路姿勢，你是地下上來的，是吧？」
隨後他又看向莫安：「你身上有血腥味，是僚子是吧？」
僚子也是以前的黑話，意思這個人是干殺人勾當的，通常形容那種身手過硬的人土夫子。
僅憑這兩句話，幾人就能看出來這老頭是個老瓢把子。
老頭繼續道：「朋友進屋看看吧，我年紀大了有心無力，不然這種好事不會便宜你們。」
胖子眼睛一下就亮了，興奮的搓了搓手：「大過年的要開張，好兆頭！」
吳邪剛想開口，轉頭一看莫安臉上也冒出了金光，吳邪心中不禁哀嚎一聲。
莫安純粹是年輕好動，從沒遇上過這種野喇嘛，不免好奇想去看看。
吳邪看向張起靈，張起靈沒什麼表情，好像怎麼樣都行。
眼看胖子都摟著老頭的肩膀稱兄道弟了，吳邪哀嘆一聲，認命了：「走吧，去看看。」
進裡屋，莫安拍了拍汪煬讓他自己在門口玩，自己則登堂入室的坐在椅子上四處打量。
老頭道：「我不是這裡的人，我來這個村子有二十年了，為的是釣一條大魚。」
張起靈站在牆邊打量牆上的魚竿。
老頭娓娓道來。
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將一切講的明明白白。
吳邪聽完這個故事下意識去看莫安的臉色，果然，莫安的臉色非常不好。
莫安看著老頭問：「總的來說就是，你兒子被一條龍王魚吃了，你為了給你兒子報仇，耗費了二十六年的時間在這個村子裡一直釣那條龍王魚，對嗎？」
吳邪聽莫安說完心中就是一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年的事雖然都有難處，但一直是莫安心中的一個結。
如今聽到了這個老人的故事，為了給兒子報仇，跟一條魚死磕二十幾年，這是多大的意志力多深的愛啊。
兩相對比，莫安心中未免……寒心。
而如今莫安確實是這樣，眉心微微蹙著，眼中的郁色漸漸浮了上來，那張漂亮的臉上蒙了層陰霾。
老頭也察覺到莫安的變化，不禁問道：「你怎麼了？」
莫安的神情幾經變化，最後緩緩歸於平靜，又變回了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沒事。」
吳邪心中哀嘆，心想：二叔啊二叔，你造下的冤孽也不比三叔小啊。
三叔好歹是對外面的人，你是對自家人啊。
就連汪煬也被安排了一塊小抹布去擦窗戶。
莫安掃完地坐在門口偷懶，隔壁的大嬸給了他一個蘋果，然後搬了個椅子坐在莫安身邊給他介紹自己的侄女。
沒一會，汪煬跑過來摟著莫安的脖子坐在他腿上，甜甜的喊爸爸。
大嬸有些失望，又開始打聽：「你這麼年輕孩子都這麼大了，孩子媽呢？」
莫安笑著說：「工作呢。」
大嬸更加失望，拿了個蘋果遞給汪煬，搬著椅子回屋了。
莫安捏了捏汪煬的臉蛋，小孩長得相當不錯，特別愛笑惹人疼愛。
莫安拽出袖口裡的蛇拿給汪煬玩，親親他的臉蛋，一下一下摸著他的頭髮。
「乖，晚上爸爸給你做排骨吃。」
汪煬摸著莫安的手，朝著他臉親了一大口。
雨村的日子非常愜意，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胖子去鎮上給莫安與汪煬買了身親子裝。
衣服不怎麼好看，但當兩人一穿上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胖子摸著下巴：「不錯，得讓那些大爺大娘知道莫安名草有主，不然老圍著介紹對象，趕都趕不走。」
汪煬新奇的看著身上的衣服，抱著莫安大腿高興的直笑。
吳邪從抽屜里拿出張起靈的大白兔奶糖分給大家吃。
一轉眼大半個月過去了，就要過年了。
必須提前幾天買好菜，過年的時候市場都關門了。
冷的要死，莫安穿上白色羽絨服。
胖子把汪煬打扮的非常可愛，腦袋上戴著繡著胖老虎的毛絨帽子。
胖子的耐心總是很好，也挺喜歡小孩的，有當媽的潛質。
莫安總是調侃的叫他胖媽媽，胖子也不反駁。
張起靈真是身體過硬，經常站在院子裡用涼水洗頭，莫安看的腦仁直疼，轉頭看到了吳邪也一臉腦仁疼的看著張起靈。
吳邪新買了一輛二手皮卡，置辦年貨是一個大活。
過年的時候不光吳家人要來，小花和秀秀都會來。
前面堵車了，堵車堵得好幾里路，有些車主下車開始聊天，有的人開始就地擺攤叫賣。
莫安坐在副駕駛擺弄著朋友圈。
看到解雨臣在吳家大宅的合照，還有霍秀秀。
他們先去杭州拜訪吳家人，再一起出發來到雨村過年。
霍秀秀的朋友多的像樹下螞蟻一樣密集，莫安看了看，猶豫的給她點了幾個贊。
吳邪下車走到前面問了問，原來是一輛貨車側翻了，沒有幾個小時弄不完。
吳邪回到車裡嘆了口氣，開始招呼莫安幾人另想辦法。
幾人雇了幾輛摩托車，準備買完年貨直接扛回雨村，想當年長白山都爬過了，還會怕這點苦難嗎。
福建山多，山裡的路還算好走，半個小時就摸到了一個村子裡，想問問有沒有摩托車雇幾個。
村子有些荒涼，全都是土房，這個年代這種土房很不常見了。
幾人走到了一間看起來住人的房子，吳邪站在門口大聲詢問：「有人嗎？我們想雇幾輛摩托車——」
敞開的屋門能直接看到屋子裡。
莫安看到屋裡牆上掛滿了釣魚的工具。
這個時候，一個特別乾瘦佝僂著腰的老頭走了過來，站在門口盯著幾人。
老頭的眼神很鋒利，炯炯有神的打量著莫安一行人。
胖子看了看，想著這老頭看起來也開不了摩托車，就招呼大家去別的地方問問。
莫安牽著汪煬往外走了幾步，察覺到什麼回頭看去，那老頭居然跟了上來。
胖子納悶：「該不會想打劫咱們吧？」
他說著，將臘肉往袋子裡塞了塞。
吳邪：「這老頭看起來九十多歲了打劫咱們這麼多人，開什麼玩笑？」
就在這時，老頭忽然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地下上來的朋友，路過是緣分，能不能幫個忙？」
幾人一下就愣住了。
這是道上的黑話，「地下上來」指的就是盜墓賊。
老頭看了看張起靈，又看了看莫安，他對張起靈道：
「看你的走路姿勢，你是地下上來的，是吧？」
隨後他又看向莫安：「你身上有血腥味，是僚子是吧？」
僚子也是以前的黑話，意思這個人是干殺人勾當的，通常形容那種身手過硬的人土夫子。
僅憑這兩句話，幾人就能看出來這老頭是個老瓢把子。
老頭繼續道：「朋友進屋看看吧，我年紀大了有心無力，不然這種好事不會便宜你們。」
胖子眼睛一下就亮了，興奮的搓了搓手：「大過年的要開張，好兆頭！」
吳邪剛想開口，轉頭一看莫安臉上也冒出了金光，吳邪心中不禁哀嚎一聲。
莫安純粹是年輕好動，從沒遇上過這種野喇嘛，不免好奇想去看看。
吳邪看向張起靈，張起靈沒什麼表情，好像怎麼樣都行。
眼看胖子都摟著老頭的肩膀稱兄道弟了，吳邪哀嘆一聲，認命了：「走吧，去看看。」
進裡屋，莫安拍了拍汪煬讓他自己在門口玩，自己則登堂入室的坐在椅子上四處打量。
老頭道：「我不是這裡的人，我來這個村子有二十年了，為的是釣一條大魚。」
張起靈站在牆邊打量牆上的魚竿。
老頭娓娓道來。
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將一切講的明明白白。
吳邪聽完這個故事下意識去看莫安的臉色，果然，莫安的臉色非常不好。
莫安看著老頭問：「總的來說就是，你兒子被一條龍王魚吃了，你為了給你兒子報仇，耗費了二十六年的時間在這個村子裡一直釣那條龍王魚，對嗎？」
吳邪聽莫安說完心中就是一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年的事雖然都有難處，但一直是莫安心中的一個結。
如今聽到了這個老人的故事，為了給兒子報仇，跟一條魚死磕二十幾年，這是多大的意志力多深的愛啊。
兩相對比，莫安心中未免……寒心。
而如今莫安確實是這樣，眉心微微蹙著，眼中的郁色漸漸浮了上來，那張漂亮的臉上蒙了層陰霾。
老頭也察覺到莫安的變化，不禁問道：「你怎麼了？」
莫安的神情幾經變化，最後緩緩歸於平靜，又變回了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沒事。」
吳邪心中哀嘆，心想：二叔啊二叔，你造下的冤孽也不比三叔小啊。
三叔好歹是對外面的人，你是對自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