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黑白切
病房裡的氣氛到了無法形容的凝重程度。
莫安靠在病床的床頭，汪辭坐在病床邊，吳二白坐在牆邊的椅子上，吳邪站在窗邊。
許久過後，吳邪嗓音乾澀的問：「能治嗎？」
沒人說話。
吳邪顫聲道：「真的……連全身換血都不行嗎，骨髓移植呢？」
「哥。」莫安輕聲道。
他的臉上沒有血色，眉峰凝愁，一身風華都黯淡了下去。
吳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窗外，不再開口。
莫安溫聲解釋：「其實這病也沒什麼影響，只是偶爾眼睛會看不清，總之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知道，當年沙海計劃牽動了很多人，哥哥好幾次差點死掉，爸不認我，是不想我牽扯到裡面。」
「我能理解。」
「同樣，當年汪家的做法我也能理解，吳家二爺的兒子，仇敵家的孩子落到自己手裡，當然不會和和善善的對待。」
「而且路是我自己選的，我能承擔，就像現在。」
「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難道不好嗎，何必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呢。」
莫安的聲音非常輕，仿佛怕驚動美夢一般。
這就是他做夢都想過的日子。
親人，愛人，朋友都在身邊。
莫安抬眸，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和強硬。
「往事就留在往昔吧。」
沒人反駁他的話。
畢竟，當年的受害者是他，他不想追究，誰又有資格追究呢。
況且要真說起追究，汪家和吳家都有份兒。
莫安輕輕歪頭，扯出一抹極淺的笑，眉眼卻平靜無波，神色安然沉靜。
他想。
就這樣，耳聾眼瞎，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和和美美下去吧。
——
「爸比～」
吳邪弄了個單人床，與胖子小哥三人睡在莫安的病房。
清晨，他被這一聲爸比吵醒。
吳邪以為自己還在幻境中，忍不住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結果，就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站在莫安的病床邊，握著莫安的手指輕輕搖晃。
「臥槽！」吳邪驚叫一聲。
胖子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到男孩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我操，哪兒弄來的孩子啊？」
汪煬把床頭柜上的早餐拿到手裡，噔噔噔跑到吳邪面前，一把塞進他懷裡。
這小子長得相當不錯，兩雙大眼睛烏黑髮亮，朝著吳邪說：
「大伯，這是我爸爸給你們買的早餐。」
吳邪皺起眉：「小孩兒，別亂認親，誰是你大伯？還有，你爹是誰啊？」
這個時候，汪慈從外面走來，看到吳邪床邊站著的汪煬，含蓄的笑了笑。
吳邪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心中鬱氣，他娘的，這姓汪的居然推個孩子過來當調和劑。
大爺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呢。
擺明的想父憑子貴呀！
吳邪越看汪慈越覺得他笑的真賤。
汪煬跑回莫安身邊，手腳並用的爬上床，捧起莫安的手臂，輕輕吹氣。
「爸爸，他們都說你受傷了，我好擔心你呀……」
莫安眉心動了一下，不自覺的柔和下來：「別聽他們胡說。」
汪煬縮進莫安懷裡：「爸爸，我留在這裡照顧你好不好？我一定乖乖的聽話，你讓我留下來好不好？」
胖子見狀，連忙拉住吳邪走到一旁：「我操，天真，這孩子段位高啊。」
吳邪不明所以：「什麼？」
胖子嘖了一聲，壓低聲音：「這不就小綠茶嗎？沒聽說過嗎。」
「說什麼呢，這孩子才多大，能有什麼壞心思。」
胖子攤開手：「那你看著吧。」
張起靈看向汪慈。
汪慈察覺到他的眼神回望他，朝他微微點頭。
張起靈又看了一眼吳邪，想了想，最終沒有開口。
醫院樓下的小花園。
汪煬正摘著一朵朵小野花。
一個與他差不多大的小孩跑了過來，手中拿著玩具。
「我們能一起玩兒嗎？」小男孩眨著亮亮的眼睛問他。
汪煬頭都沒抬，冷冷道：「滾。」
他此時的表現與在莫安面前時完全不一樣，眉眼間滿是生人難進冷寂與早熟。
小男孩一愣，在原地呆站了幾秒，反應過來後哭著跑開了。
汪煬挑了一朵最漂亮的野花，回到病房。
一進門就揚起大大的笑臉，小步跑到莫安床邊，笑容燦爛，充滿童真。
「爸爸，看我給你摘的花！」
莫安將花接了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乖，去玩兒吧，不要和小朋友吵架。」
「好～」
吳邪見汪煬走後，忍不住問道：「那孩子……」
莫安知道他要問什麼，說道：「是孤兒，已經六歲了，很乖，很聽話，就是性格有點軟。」
「叫什麼名字？」吳邪問道。
「汪煬，煬火的煬。」
吳邪點點頭，沒再多問，將已經切好的蘋果遞給莫安。
莫安吃著蘋果，突然想起今天一上午都沒有看到吳二白，忍不住問道：
「我爸呢？」
吳邪安靜了一瞬，在莫安不解的眼神下，說道：
「血壓高了，掛點滴去了。」
莫安呆呆的哦了一聲，心想，看來昨天是真的氣狠了。
年紀大的就怕生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血栓了。
另一邊。
胖子剝著橘子，坐在病床邊勸吳二白：「二叔啊，您也一把年紀了，老生什麼氣呀。」
「你看看把自己給氣的，高血壓了吧，唉，對了，天真還沒跟您說呢吧，姓汪的弄過來一孩子。」
「管莫安叫爸，我估摸著是想用孩子來緩和一下和吳家的關係，那孩子我也看到了，挺伶俐的。」
吳二白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永遠精明，永遠強盛的他，如今躺在病床上，顯得無比疲憊。
他不堪其擾的朝一旁喋喋不休的胖子揮揮手。
胖子嘆了口氣：「得了，那我就先出去了，您有事就叫我。」
……
「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莫安嘆了口氣，無奈道：「哥，這句話你一上午問了八遍了，我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吳邪看著莫安瘦削的臉，嘆了口氣。
「哥，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你，所以只能對你更好，再好一點。」
莫安看向窗外，眉眼安然無緒，無悲無喜。
「哥，我說過了。」
「往事就留在往昔吧。」
莫安靠在病床的床頭，汪辭坐在病床邊，吳二白坐在牆邊的椅子上，吳邪站在窗邊。
許久過後，吳邪嗓音乾澀的問：「能治嗎？」
沒人說話。
吳邪顫聲道：「真的……連全身換血都不行嗎，骨髓移植呢？」
「哥。」莫安輕聲道。
他的臉上沒有血色，眉峰凝愁，一身風華都黯淡了下去。
吳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窗外，不再開口。
莫安溫聲解釋：「其實這病也沒什麼影響，只是偶爾眼睛會看不清，總之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知道，當年沙海計劃牽動了很多人，哥哥好幾次差點死掉，爸不認我，是不想我牽扯到裡面。」
「我能理解。」
「同樣，當年汪家的做法我也能理解，吳家二爺的兒子，仇敵家的孩子落到自己手裡，當然不會和和善善的對待。」
「而且路是我自己選的，我能承擔，就像現在。」
「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難道不好嗎，何必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呢。」
莫安的聲音非常輕，仿佛怕驚動美夢一般。
這就是他做夢都想過的日子。
親人，愛人，朋友都在身邊。
莫安抬眸，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和強硬。
「往事就留在往昔吧。」
沒人反駁他的話。
畢竟，當年的受害者是他，他不想追究，誰又有資格追究呢。
況且要真說起追究，汪家和吳家都有份兒。
莫安輕輕歪頭，扯出一抹極淺的笑，眉眼卻平靜無波，神色安然沉靜。
他想。
就這樣，耳聾眼瞎，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和和美美下去吧。
——
「爸比～」
吳邪弄了個單人床，與胖子小哥三人睡在莫安的病房。
清晨，他被這一聲爸比吵醒。
吳邪以為自己還在幻境中，忍不住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結果，就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站在莫安的病床邊，握著莫安的手指輕輕搖晃。
「臥槽！」吳邪驚叫一聲。
胖子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到男孩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我操，哪兒弄來的孩子啊？」
汪煬把床頭柜上的早餐拿到手裡，噔噔噔跑到吳邪面前，一把塞進他懷裡。
這小子長得相當不錯，兩雙大眼睛烏黑髮亮，朝著吳邪說：
「大伯，這是我爸爸給你們買的早餐。」
吳邪皺起眉：「小孩兒，別亂認親，誰是你大伯？還有，你爹是誰啊？」
這個時候，汪慈從外面走來，看到吳邪床邊站著的汪煬，含蓄的笑了笑。
吳邪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心中鬱氣，他娘的，這姓汪的居然推個孩子過來當調和劑。
大爺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呢。
擺明的想父憑子貴呀！
吳邪越看汪慈越覺得他笑的真賤。
汪煬跑回莫安身邊，手腳並用的爬上床，捧起莫安的手臂，輕輕吹氣。
「爸爸，他們都說你受傷了，我好擔心你呀……」
莫安眉心動了一下，不自覺的柔和下來：「別聽他們胡說。」
汪煬縮進莫安懷裡：「爸爸，我留在這裡照顧你好不好？我一定乖乖的聽話，你讓我留下來好不好？」
胖子見狀，連忙拉住吳邪走到一旁：「我操，天真，這孩子段位高啊。」
吳邪不明所以：「什麼？」
胖子嘖了一聲，壓低聲音：「這不就小綠茶嗎？沒聽說過嗎。」
「說什麼呢，這孩子才多大，能有什麼壞心思。」
胖子攤開手：「那你看著吧。」
張起靈看向汪慈。
汪慈察覺到他的眼神回望他，朝他微微點頭。
張起靈又看了一眼吳邪，想了想，最終沒有開口。
醫院樓下的小花園。
汪煬正摘著一朵朵小野花。
一個與他差不多大的小孩跑了過來，手中拿著玩具。
「我們能一起玩兒嗎？」小男孩眨著亮亮的眼睛問他。
汪煬頭都沒抬，冷冷道：「滾。」
他此時的表現與在莫安面前時完全不一樣，眉眼間滿是生人難進冷寂與早熟。
小男孩一愣，在原地呆站了幾秒，反應過來後哭著跑開了。
汪煬挑了一朵最漂亮的野花，回到病房。
一進門就揚起大大的笑臉，小步跑到莫安床邊，笑容燦爛，充滿童真。
「爸爸，看我給你摘的花！」
莫安將花接了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乖，去玩兒吧，不要和小朋友吵架。」
「好～」
吳邪見汪煬走後，忍不住問道：「那孩子……」
莫安知道他要問什麼，說道：「是孤兒，已經六歲了，很乖，很聽話，就是性格有點軟。」
「叫什麼名字？」吳邪問道。
「汪煬，煬火的煬。」
吳邪點點頭，沒再多問，將已經切好的蘋果遞給莫安。
莫安吃著蘋果，突然想起今天一上午都沒有看到吳二白，忍不住問道：
「我爸呢？」
吳邪安靜了一瞬，在莫安不解的眼神下，說道：
「血壓高了，掛點滴去了。」
莫安呆呆的哦了一聲，心想，看來昨天是真的氣狠了。
年紀大的就怕生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血栓了。
另一邊。
胖子剝著橘子，坐在病床邊勸吳二白：「二叔啊，您也一把年紀了，老生什麼氣呀。」
「你看看把自己給氣的，高血壓了吧，唉，對了，天真還沒跟您說呢吧，姓汪的弄過來一孩子。」
「管莫安叫爸，我估摸著是想用孩子來緩和一下和吳家的關係，那孩子我也看到了，挺伶俐的。」
吳二白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永遠精明，永遠強盛的他，如今躺在病床上，顯得無比疲憊。
他不堪其擾的朝一旁喋喋不休的胖子揮揮手。
胖子嘆了口氣：「得了，那我就先出去了，您有事就叫我。」
……
「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莫安嘆了口氣，無奈道：「哥，這句話你一上午問了八遍了，我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吳邪看著莫安瘦削的臉，嘆了口氣。
「哥，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你，所以只能對你更好，再好一點。」
莫安看向窗外，眉眼安然無緒，無悲無喜。
「哥，我說過了。」
「往事就留在往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