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憶篇（1）
少年人獨坐在河畔，熬過白晝，晨光漫過肩頭，整日不言不語，面無表情。
世間的一切都被隔絕，心似沉河寒石，只餘下無聲的死寂，絕望蔓延到四肢百骸，將他徹底吞沒。
日落西山，黃昏將至，莫安坐在這裡，回首半生沒有任何值得留念。
隨著噗通一聲，這漫長綿延苦澀的一生，終於要結束了。
被冰涼的河水淹沒時，他沒有任何掙扎，心中沒有一點求生欲望。
任由自己沉向河底。
意識漸漸渙散，黑暗中亮起細碎的光影，往日片段不受控制的在眼前閃過。
莫安不堪其擾的閉緊雙眼，期盼自己快快死去。
死了就解脫了。
混沌中，忽然一股強勁的力道狠狠掐住莫安的脖子，驟然將他從水中拽了上來，強硬的拖拽著他出了水面。
窒息的痛苦還未消失，大腦短暫缺氧令莫安有點分不清現在的狀況。
七八個黑衣人將他圍住，為首剛剛救他的那位用手抬起了莫安的下巴。
莫安渾身濕冷，狼狽的半趴在地上，髮絲凌亂的貼在瘦弱蒼白的臉頰。
河水浸濕的衣衫貼在清瘦的身體上。
他半蜷縮的劇烈咳嗽，眼睫濕漉漉的垂下，還沒等緩過氣就被抬起下巴，水霧瀰漫的眼中揉碎了細碎的寒光，面容青澀卻無比華麗。
如今要死不死的趴在地上，滿臉厭世，毫不在意的樣子反倒透出一股破碎的極致絕色。
為首的黑衣男人眼底划過一抹驚艷。
他蹲下身，平視著莫安：「想死？」
莫安靜謐的垂著眼眸，一言不發。
男人撫摸他的腦袋，低聲道：「那些讓你痛苦的人，你就不想報復回去？」
莫安驟然抬眸，報復？這兩個字，第一次出現在他的人生中。
「怎麼報復？」
男人微微一笑，英俊到有些桀驁的臉龐浮現一抹殘忍，但似乎又夾雜一絲憐憫：
「跟我走，我可以幫你變強，反正你的人生已經是一灘爛泥了，為什麼不搏一搏呢。」
男人站起身，伸出修長的手遞到莫安面前。
莫安沒有回應他，而是回味著他說的話。
許久後，莫安握上了男人的手。
——
冰冷的監控室，莫安縮在牆角，渾身不住顫抖，汗水打濕了衣衫。
門開了，腳步聲響起，男人停在莫安面前，蹲下身，撥開他捂著腦袋的手。
莫安額角的青筋還在時不時的跳動，顯然難以忍受此番疼痛。
男人的手指捻去他額角的汗水，注視著他因劇痛而蒼白的臉。
男人無比清楚這個少年人的身份，吳家的孩子，吳二白的親兒子，那個毀掉汪家的人的弟弟。
看著莫安痛苦的模樣，男人心中無比暢快，卻又忍不住有些複雜。
「疼嗎？」
莫安睜開淚水模糊的雙眼，強忍著劇痛回應男人的話點了點頭。
男人輕笑：「疼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莫安咬牙，重新閉上眼睛。
男人卻還不肯放過他，在他耳畔講述許多吳家的事情，說吳邪，你的好哥哥，過的多麼多麼幸福。
而你，你是吳家的棄子，現在淪落成我的棋子。
男人說著，惋惜的嘆了口氣：「你真可憐。」
莫安被他刺激到了，一睜開眼睛看到男人英俊的臉，又重新閉上眼睛，挨著這難熬的疼痛。
男人溫柔的聲音還在繼續，卻像魔鬼一樣將莫安渾身的血肉都扒開，一寸寸吸吮，吞之入腹。
莫安幾乎被折磨瘋了，不管不顧的一拳砸到男人臉上。
男人差點跌坐在地上，下一秒，一聲輕飄飄的笑傳入莫安的耳畔。
男人絲毫沒有生氣，甚至笑著捏了捏他的臉：「有長進，知道還手了。」
「你出去吧，別再折磨我了。」莫安有氣無力道。
男人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怎麼是折磨呢。」
莫安呼出一口氣，將自己蜷縮起來，不理會外界的任何聲音。
——
汪家基地是一片非常廣闊的莊園。
莫安在訓練結束之後會坐在陽台上，看著湛藍的天。
男人走了過來，站在莫安身邊：「你這個星期的訓練成果非常不錯，比上個星期上升了三個點。」
莫安沒理會他。
男人繼續道：「你難道沒有發現，最近一段時間沒有那麼累了嗎。」
莫安當然感覺到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往他身體裡打了很多不明藥劑，剛打完那段時間疼的他翻來覆去。
接下來，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力氣比以前更大了，身體比以前更軟了，甚至體力都比以前持久。
幾個星期下來，他的實力突飛猛進，而這個男人看他的眼神也多了絲滿意。
見莫安一言不發，男人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強硬的掰了過來。
「高興嗎？」
莫安看著他，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他一直都不怎麼在意的問題：
「你有名字嗎？」
男人微微一愣，反問：「你覺得呢？」
莫安竟然還真認真想了想：「首領？」
男人罕見的失笑：「那不是我的名字。」
莫安道：「可他們不是都那樣叫你嗎。」
「汪慈。」
莫安一愣。
男人道：「我叫汪慈，慈悲的慈。」
莫安多看了他幾眼，隨後掙脫男人的手，淡淡道：「魔鬼一樣的人，怎麼能叫這種名字。」
汪慈臉上的笑意不減，溫聲詢問：「那你覺得我應該叫什麼？」
莫安冷冷道：「你叫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汪慈湊近了他一些，呼吸撲在莫安耳後，令他很不適。
汪慈在莫安耳畔低聲道：「可是我想跟你有關係啊……」
這意味不明的話，令莫安格外不解。
世間的一切都被隔絕，心似沉河寒石，只餘下無聲的死寂，絕望蔓延到四肢百骸，將他徹底吞沒。
日落西山，黃昏將至，莫安坐在這裡，回首半生沒有任何值得留念。
隨著噗通一聲，這漫長綿延苦澀的一生，終於要結束了。
被冰涼的河水淹沒時，他沒有任何掙扎，心中沒有一點求生欲望。
任由自己沉向河底。
意識漸漸渙散，黑暗中亮起細碎的光影，往日片段不受控制的在眼前閃過。
莫安不堪其擾的閉緊雙眼，期盼自己快快死去。
死了就解脫了。
混沌中，忽然一股強勁的力道狠狠掐住莫安的脖子，驟然將他從水中拽了上來，強硬的拖拽著他出了水面。
窒息的痛苦還未消失，大腦短暫缺氧令莫安有點分不清現在的狀況。
七八個黑衣人將他圍住，為首剛剛救他的那位用手抬起了莫安的下巴。
莫安渾身濕冷，狼狽的半趴在地上，髮絲凌亂的貼在瘦弱蒼白的臉頰。
河水浸濕的衣衫貼在清瘦的身體上。
他半蜷縮的劇烈咳嗽，眼睫濕漉漉的垂下，還沒等緩過氣就被抬起下巴，水霧瀰漫的眼中揉碎了細碎的寒光，面容青澀卻無比華麗。
如今要死不死的趴在地上，滿臉厭世，毫不在意的樣子反倒透出一股破碎的極致絕色。
為首的黑衣男人眼底划過一抹驚艷。
他蹲下身，平視著莫安：「想死？」
莫安靜謐的垂著眼眸，一言不發。
男人撫摸他的腦袋，低聲道：「那些讓你痛苦的人，你就不想報復回去？」
莫安驟然抬眸，報復？這兩個字，第一次出現在他的人生中。
「怎麼報復？」
男人微微一笑，英俊到有些桀驁的臉龐浮現一抹殘忍，但似乎又夾雜一絲憐憫：
「跟我走，我可以幫你變強，反正你的人生已經是一灘爛泥了，為什麼不搏一搏呢。」
男人站起身，伸出修長的手遞到莫安面前。
莫安沒有回應他，而是回味著他說的話。
許久後，莫安握上了男人的手。
——
冰冷的監控室，莫安縮在牆角，渾身不住顫抖，汗水打濕了衣衫。
門開了，腳步聲響起，男人停在莫安面前，蹲下身，撥開他捂著腦袋的手。
莫安額角的青筋還在時不時的跳動，顯然難以忍受此番疼痛。
男人的手指捻去他額角的汗水，注視著他因劇痛而蒼白的臉。
男人無比清楚這個少年人的身份，吳家的孩子，吳二白的親兒子，那個毀掉汪家的人的弟弟。
看著莫安痛苦的模樣，男人心中無比暢快，卻又忍不住有些複雜。
「疼嗎？」
莫安睜開淚水模糊的雙眼，強忍著劇痛回應男人的話點了點頭。
男人輕笑：「疼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莫安咬牙，重新閉上眼睛。
男人卻還不肯放過他，在他耳畔講述許多吳家的事情，說吳邪，你的好哥哥，過的多麼多麼幸福。
而你，你是吳家的棄子，現在淪落成我的棋子。
男人說著，惋惜的嘆了口氣：「你真可憐。」
莫安被他刺激到了，一睜開眼睛看到男人英俊的臉，又重新閉上眼睛，挨著這難熬的疼痛。
男人溫柔的聲音還在繼續，卻像魔鬼一樣將莫安渾身的血肉都扒開，一寸寸吸吮，吞之入腹。
莫安幾乎被折磨瘋了，不管不顧的一拳砸到男人臉上。
男人差點跌坐在地上，下一秒，一聲輕飄飄的笑傳入莫安的耳畔。
男人絲毫沒有生氣，甚至笑著捏了捏他的臉：「有長進，知道還手了。」
「你出去吧，別再折磨我了。」莫安有氣無力道。
男人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怎麼是折磨呢。」
莫安呼出一口氣，將自己蜷縮起來，不理會外界的任何聲音。
——
汪家基地是一片非常廣闊的莊園。
莫安在訓練結束之後會坐在陽台上，看著湛藍的天。
男人走了過來，站在莫安身邊：「你這個星期的訓練成果非常不錯，比上個星期上升了三個點。」
莫安沒理會他。
男人繼續道：「你難道沒有發現，最近一段時間沒有那麼累了嗎。」
莫安當然感覺到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往他身體裡打了很多不明藥劑，剛打完那段時間疼的他翻來覆去。
接下來，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力氣比以前更大了，身體比以前更軟了，甚至體力都比以前持久。
幾個星期下來，他的實力突飛猛進，而這個男人看他的眼神也多了絲滿意。
見莫安一言不發，男人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強硬的掰了過來。
「高興嗎？」
莫安看著他，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他一直都不怎麼在意的問題：
「你有名字嗎？」
男人微微一愣，反問：「你覺得呢？」
莫安竟然還真認真想了想：「首領？」
男人罕見的失笑：「那不是我的名字。」
莫安道：「可他們不是都那樣叫你嗎。」
「汪慈。」
莫安一愣。
男人道：「我叫汪慈，慈悲的慈。」
莫安多看了他幾眼，隨後掙脫男人的手，淡淡道：「魔鬼一樣的人，怎麼能叫這種名字。」
汪慈臉上的笑意不減，溫聲詢問：「那你覺得我應該叫什麼？」
莫安冷冷道：「你叫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汪慈湊近了他一些，呼吸撲在莫安耳後，令他很不適。
汪慈在莫安耳畔低聲道：「可是我想跟你有關係啊……」
這意味不明的話，令莫安格外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