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莫安的執念（3）
「安安，別聽！它在蠱惑你！」
吳邪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張冷漠，靜如死潭，一張冰冷又詭譎，充滿了邪異，仿若一條毒蛇。
人影一點點撫摸莫安的臉，握著他的肩膀，強迫他轉動身體，一揮手，四周的幻境變化。
莫安幼時那些悽苦的畫面就像投影似的一點點播放。
它樂此不疲的在莫安耳畔蠱惑：「死吧，死了就解脫了。」
吳邪目眥欲裂，怒罵道：「你他娘去死吧！別帶著安安！要死你自己死，操！！」
胖子肥厚的身軀一下一下撞在那無形的屏障上：「就沒有胖爺撞不開的牆！」
人影伸手摸向莫安的胸膛，輕輕一掏，一顆琉璃般血紅色還在跳動的心臟，送到了莫安的手中。
它在莫安耳畔廝磨，極盡溫柔與誘哄：「太苦了，活著只會受苦，死了才能解脫，好孩子，我們一起解脫……」
莫安神情有些動容，輕聲道：「可是……」
「可是什麼？」
莫安抬頭看它：「可是汪慈怎麼辦？」
「什麼？」
莫安解釋：「汪慈，我死了汪慈該怎麼辦？」
人影不解：「他是誰？」
莫安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人影的腦袋：「我找到愛我的人了，我不再孤苦伶仃了。」
人影問：「那我怎麼辦？」
莫安看著它，透過它的瞳孔，看到了那個站在大雨中哭泣的孩子。
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走來，為他撐了一把傘，將他抱進懷中，溫聲撫慰。
人影又問：「我怎麼辦？」
莫安道：「活下去吧。」
「活？」
「對，活。」
人影又問：「你想活？」
莫安道：「我想活。」
人影在剎那間變得不再妖異，艷麗的眉眼變得青澀，雙眼變得清澈無辜，它輕輕抱住莫安：
「你要好好的活。」
人影像雪花一樣一點點飄散，漫天飛舞。
莫安抬頭，剎那，幻境顛覆，萬物傾倒，四周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見，只餘下無邊無際的黑。
「這人世間的苦楚我咽下了。」
「當年的事各有難處，我不怨，我不恨了，父親。」
「媽媽，我不再孤苦伶仃了。」
……
吳邪再醒來，是在帳篷里。
他下意識去尋找莫安的身影，卻只看到了躺在旁邊的胖子和小哥。
吳邪心下一驚，連忙跑出帳篷，大喊道：「安安！」
「誰叫我？」
莫安從一旁探出頭，看到滿臉胡茬的吳邪愣了一下：「哥，你醒了？」
吳邪衝上來一把抱住莫安，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真實的觸感。
莫安拍了拍他後背，笑著安慰：「都出來了，沒事了。」
吳邪卻將他抱的更緊：「安安，我……」
「沒關係。」莫安知道他要說什麼，朝他笑道：「我現在的幸福已經大於痛苦了。」
「而且，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做噩夢了，哥哥，都過去了。」
「大舅哥，吃掛麵嗎？」汪慈走過來問道。
吳邪此刻看到汪慈，不禁想起幻境中莫安說過的話，有些無地自容：「吃，謝謝。」
汪慈笑著說：「都是一家人，別客氣。」
吳邪跟莫安走到篝火旁坐下，解雨臣、小張哥和黎簇都坐在這裡。
小張哥若有似無的看了看莫安。
吳邪感受到氣氛的不尋常，不禁問道：「是瞎子出事了嗎？」
解雨臣搖頭，看著吳邪欲言又止。
吳邪心中一慌，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到底怎麼了？」
解雨臣道：「我們也被拉進莫安的幻境了。」
「啊？」吳邪不禁一愣。
「那我怎麼沒看到你們啊？」
解雨臣解釋道：「你們先進的幻境，我們後進的，經歷的東西都一樣，但時間不一樣。」
吳邪瞭然，看了眼莫安，見他沒表現出心底深處的隱秘被別人知曉的牴觸，不禁鬆了口氣。
小張哥的表情有點怪異，可能是見慣了人間疾苦，但當知曉莫安的苦難時也未免心下觸動。
黎簇也挺佩服莫安的，小小的人，居然吞下了那麼多苦。
解雨臣到現在終於能理解，莫安為什麼這麼深愛汪慈。
汪慈當初接近莫安一定是有私心的，想利用他去做一些事情。
但在朝夕相處的過程中，他沉淪了，愛上了自己的棋子。
此後一發不可收拾。
而莫安，他的前半生，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萬念俱灰的時候，汪慈出現了，教他自保，幫他報復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人。
將他一手扶持到現在。
只道是，兩個痴情種。
汪慈用勺子挖了一點湯，吹涼餵到莫安嘴邊：「味道怎麼樣？」
莫安笑著看他：「味道很好，汪慈，你怎麼什麼都會，你好厲害啊。」
汪慈摸了摸莫安的腦袋，溫聲道：「好了，拿碗盛面。」
莫安樂顛顛的將碗一個個落在腿上，汪慈盛好一碗他就遞過去一碗。
邊遞碗還不忘關心一下黑瞎子：「他眼睛怎麼樣了？」
解雨臣接過面：「惡化期，時間不多了。」
莫安嘆了口氣：「可惜這次無功而返，明天下第二次？」
解雨臣點頭：「明天上午，這次你們就別下去了，幻境已經破了，這多虧了你。」
莫安笑了笑：「還好沒害死你們。」
吳邪摸了摸他的頭，將碗裡的荷包蛋夾給他：「多吃點。」
夜裡有點起風，汪慈將外套脫下來披在莫安身上。
吳邪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張冷漠，靜如死潭，一張冰冷又詭譎，充滿了邪異，仿若一條毒蛇。
人影一點點撫摸莫安的臉，握著他的肩膀，強迫他轉動身體，一揮手，四周的幻境變化。
莫安幼時那些悽苦的畫面就像投影似的一點點播放。
它樂此不疲的在莫安耳畔蠱惑：「死吧，死了就解脫了。」
吳邪目眥欲裂，怒罵道：「你他娘去死吧！別帶著安安！要死你自己死，操！！」
胖子肥厚的身軀一下一下撞在那無形的屏障上：「就沒有胖爺撞不開的牆！」
人影伸手摸向莫安的胸膛，輕輕一掏，一顆琉璃般血紅色還在跳動的心臟，送到了莫安的手中。
它在莫安耳畔廝磨，極盡溫柔與誘哄：「太苦了，活著只會受苦，死了才能解脫，好孩子，我們一起解脫……」
莫安神情有些動容，輕聲道：「可是……」
「可是什麼？」
莫安抬頭看它：「可是汪慈怎麼辦？」
「什麼？」
莫安解釋：「汪慈，我死了汪慈該怎麼辦？」
人影不解：「他是誰？」
莫安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人影的腦袋：「我找到愛我的人了，我不再孤苦伶仃了。」
人影問：「那我怎麼辦？」
莫安看著它，透過它的瞳孔，看到了那個站在大雨中哭泣的孩子。
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走來，為他撐了一把傘，將他抱進懷中，溫聲撫慰。
人影又問：「我怎麼辦？」
莫安道：「活下去吧。」
「活？」
「對，活。」
人影又問：「你想活？」
莫安道：「我想活。」
人影在剎那間變得不再妖異，艷麗的眉眼變得青澀，雙眼變得清澈無辜，它輕輕抱住莫安：
「你要好好的活。」
人影像雪花一樣一點點飄散，漫天飛舞。
莫安抬頭，剎那，幻境顛覆，萬物傾倒，四周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見，只餘下無邊無際的黑。
「這人世間的苦楚我咽下了。」
「當年的事各有難處，我不怨，我不恨了，父親。」
「媽媽，我不再孤苦伶仃了。」
……
吳邪再醒來，是在帳篷里。
他下意識去尋找莫安的身影，卻只看到了躺在旁邊的胖子和小哥。
吳邪心下一驚，連忙跑出帳篷，大喊道：「安安！」
「誰叫我？」
莫安從一旁探出頭，看到滿臉胡茬的吳邪愣了一下：「哥，你醒了？」
吳邪衝上來一把抱住莫安，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真實的觸感。
莫安拍了拍他後背，笑著安慰：「都出來了，沒事了。」
吳邪卻將他抱的更緊：「安安，我……」
「沒關係。」莫安知道他要說什麼，朝他笑道：「我現在的幸福已經大於痛苦了。」
「而且，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做噩夢了，哥哥，都過去了。」
「大舅哥，吃掛麵嗎？」汪慈走過來問道。
吳邪此刻看到汪慈，不禁想起幻境中莫安說過的話，有些無地自容：「吃，謝謝。」
汪慈笑著說：「都是一家人，別客氣。」
吳邪跟莫安走到篝火旁坐下，解雨臣、小張哥和黎簇都坐在這裡。
小張哥若有似無的看了看莫安。
吳邪感受到氣氛的不尋常，不禁問道：「是瞎子出事了嗎？」
解雨臣搖頭，看著吳邪欲言又止。
吳邪心中一慌，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到底怎麼了？」
解雨臣道：「我們也被拉進莫安的幻境了。」
「啊？」吳邪不禁一愣。
「那我怎麼沒看到你們啊？」
解雨臣解釋道：「你們先進的幻境，我們後進的，經歷的東西都一樣，但時間不一樣。」
吳邪瞭然，看了眼莫安，見他沒表現出心底深處的隱秘被別人知曉的牴觸，不禁鬆了口氣。
小張哥的表情有點怪異，可能是見慣了人間疾苦，但當知曉莫安的苦難時也未免心下觸動。
黎簇也挺佩服莫安的，小小的人，居然吞下了那麼多苦。
解雨臣到現在終於能理解，莫安為什麼這麼深愛汪慈。
汪慈當初接近莫安一定是有私心的，想利用他去做一些事情。
但在朝夕相處的過程中，他沉淪了，愛上了自己的棋子。
此後一發不可收拾。
而莫安，他的前半生，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萬念俱灰的時候，汪慈出現了，教他自保，幫他報復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人。
將他一手扶持到現在。
只道是，兩個痴情種。
汪慈用勺子挖了一點湯，吹涼餵到莫安嘴邊：「味道怎麼樣？」
莫安笑著看他：「味道很好，汪慈，你怎麼什麼都會，你好厲害啊。」
汪慈摸了摸莫安的腦袋，溫聲道：「好了，拿碗盛面。」
莫安樂顛顛的將碗一個個落在腿上，汪慈盛好一碗他就遞過去一碗。
邊遞碗還不忘關心一下黑瞎子：「他眼睛怎麼樣了？」
解雨臣接過面：「惡化期，時間不多了。」
莫安嘆了口氣：「可惜這次無功而返，明天下第二次？」
解雨臣點頭：「明天上午，這次你們就別下去了，幻境已經破了，這多虧了你。」
莫安笑了笑：「還好沒害死你們。」
吳邪摸了摸他的頭，將碗裡的荷包蛋夾給他：「多吃點。」
夜裡有點起風，汪慈將外套脫下來披在莫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