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莫安的執念（1）
註：「莫安的執念」類似於副本，也類似觀影體，主要講述莫安小時候的苦難遭遇，以及執念的形成。
——
「我靠，這是什麼鬼地方？」胖子從地上爬起來大罵。
吳邪撐著地爬起來，看了看同樣剛從地上起來的張起靈。
就在前一刻，墓室石壁上裂出一道縫隙，莫安走在最前面，忽然回頭，然後他們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在這裡了。
吳邪進來之前還擔心，汪家檔案上說「執念最深的人」「內心最深的執念」
他當時以為「執念最深的人」一定是自己，擔心在幻境中在來一次沙海計劃。
吳邪轉頭找尋，沒看到莫安，不禁有些凝重：「糟了，這裡是莫安的幻境。」
「小安安？原來他是咱們這裡執念最深的人啊……」胖子若有所思。
吳邪看向張起靈：「小哥，有辦法找到莫安嗎？」
張起靈搖頭。
三人站在翠綠蔥蔥的山頭，下方是一片百戶的苗寨建築。
「走，過去看看。」吳邪率先開口。
三個人一起走下山，朝著那片苗寨而去。
寨子裡，一小塊草地上，幾個孩子圍著另一個小孩。
男孩揚著下巴，眼神刻薄，故意扯著嗓子喊：「你就是沒爹的野孩子，你爸爸不要你。」
另一個小女孩滿臉天真的說：「我娘說你娘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勾引了外面的男人生下了你。」
另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長得憨厚，雙眼卻冒著賊光：「你們看他，他長得好白，好漂亮，跟我們一點也不像，像一個娘娘腔！」
「大家扒了他褲子，看他是男是女！」
此音落下，立刻引得旁邊的孩子一陣合聲，七手八腳的按住地上的孩子去扒他的褲子。
小孩臉憋得通紅，他生的瘦弱，力氣也不大，被好幾個孩子摁著，小腿和臉上都有擦傷，拼命掙扎也掙扎不開。
褲子被扒下來的時候，小孩輕聲啜泣起來，不敢大聲，只敢像小貓一樣。
那些孩子放開他，撿起地上的石子砸他。
許久之後，那些孩子們玩夠了，紛紛跑回家吃飯，徒留他一個人蜷縮在地上。
小孩哭了一陣，從地上爬起來提上被撕破的褲子，擦乾眼淚，一瘸一拐的回到家。
家中，一個非常年輕美麗的女人坐在椅子上，雙眼上蒙著一塊布，眼窩處沒有一點弧度。
「媽媽……」
小孩站在門口，半個身子被門框擋著，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瞎眼女人委屈上頭，卻強忍著沒有哭泣。
女人伸出手，聲音輕又柔，唇畔盪起一抹淺笑：「安安。」
莫安小步撲進女人懷中，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貪婪的吸取這一刻的溫情。
女人雙眼已盲，看不到兒子此刻狼狽受欺負的模樣，不復以往嬌嫩的手輕輕撫摸著孩子的後腦，溫聲詢問：
「玩的開心嗎？」
莫安抱著她的手更緊，聲音悶悶的：「開心。」
女人有些高興，提議道：「明天媽媽多做一點點心，你帶去給你的小夥伴們嘗嘗，不要和人吵架，好好相處，知道了嗎？」
莫安輕輕道：「我知道了，媽媽。」
門外，吳邪滿眼複雜的看著這一幕，聲音有些顫抖：「這是……莫安的小時候？」
胖子嘆了口氣：「天真……」
吳邪捂著難受的心口，那處傳來令人窒息的擁堵。
張起靈的手搭在吳邪的肩上，說道：「幻境中，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三人與莫安之間的距離近的走幾步就能把手放到他肩膀上，卻像隔了千山萬水，遠的像前世與今生。
同在人間，卻不在一個歲月中。
那之後，莫安很少出門，但為了不讓母親察覺不對，他每天都會拎著母親準備好的點心，走出門。
他沒再去那些孩子常去的地方，自己一個人走進林子裡，枯坐在樹下。
明明七八歲，卻像一個朽木殘年的老人。
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像剛燒開的水，從沸騰一點點歸於平靜，最後徹底冷了。
吳邪胖子張起靈三人就站在他身邊，吳邪伸手去摸莫安的腦袋，頭卻像虛影一樣穿過莫安的腦袋，沒留下任何痕跡。
吳邪再也受不了，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胖子嘆息，知道此刻說再多的話安慰吳邪也無濟於事。
他看著那個瘦弱的孩子，眼中滿是疼惜。
之後許多日子，莫安都坐在樹下，終於有一天，一條再尋常不過的小青蛇從樹上爬下來，一口狠狠咬在莫安的手腕上。
莫安盯著那條小青蛇，盯了許久，最後伸手將蛇硬扯了下來。
手腕處有兩個豁開的小血洞，淅淅瀝瀝的流著血，莫安卻毫不在意。
他盯著那條不斷吐著信子的小青蛇，眼底閃爍著什麼，他將另一個手腕湊到小青蛇的嘴邊。
小青蛇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
咬了許久，小青蛇鬆開了口，莫安看著它，第一次展露笑顏。
那是莫安人生中的第一個玩伴。
之後的每一天，他拿著一把小刀，割下身上的肉餵給小青蛇。
青蛇一天天長大，竟然與莫安越來越親近，後來，它甚至不再吃莫安割下的肉，自己去獵一些山耗子或者其他東西飽腹。
唯一不變的是，莫安每次來到樹下，青蛇都會親昵的捲住他的手腕，在他身上爬來爬去。
人心太善變，誓言太輕薄，只有用血肉養出來的蠱，才最聽話，最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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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是什麼鬼地方？」胖子從地上爬起來大罵。
吳邪撐著地爬起來，看了看同樣剛從地上起來的張起靈。
就在前一刻，墓室石壁上裂出一道縫隙，莫安走在最前面，忽然回頭，然後他們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在這裡了。
吳邪進來之前還擔心，汪家檔案上說「執念最深的人」「內心最深的執念」
他當時以為「執念最深的人」一定是自己，擔心在幻境中在來一次沙海計劃。
吳邪轉頭找尋，沒看到莫安，不禁有些凝重：「糟了，這裡是莫安的幻境。」
「小安安？原來他是咱們這裡執念最深的人啊……」胖子若有所思。
吳邪看向張起靈：「小哥，有辦法找到莫安嗎？」
張起靈搖頭。
三人站在翠綠蔥蔥的山頭，下方是一片百戶的苗寨建築。
「走，過去看看。」吳邪率先開口。
三個人一起走下山，朝著那片苗寨而去。
寨子裡，一小塊草地上，幾個孩子圍著另一個小孩。
男孩揚著下巴，眼神刻薄，故意扯著嗓子喊：「你就是沒爹的野孩子，你爸爸不要你。」
另一個小女孩滿臉天真的說：「我娘說你娘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勾引了外面的男人生下了你。」
另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長得憨厚，雙眼卻冒著賊光：「你們看他，他長得好白，好漂亮，跟我們一點也不像，像一個娘娘腔！」
「大家扒了他褲子，看他是男是女！」
此音落下，立刻引得旁邊的孩子一陣合聲，七手八腳的按住地上的孩子去扒他的褲子。
小孩臉憋得通紅，他生的瘦弱，力氣也不大，被好幾個孩子摁著，小腿和臉上都有擦傷，拼命掙扎也掙扎不開。
褲子被扒下來的時候，小孩輕聲啜泣起來，不敢大聲，只敢像小貓一樣。
那些孩子放開他，撿起地上的石子砸他。
許久之後，那些孩子們玩夠了，紛紛跑回家吃飯，徒留他一個人蜷縮在地上。
小孩哭了一陣，從地上爬起來提上被撕破的褲子，擦乾眼淚，一瘸一拐的回到家。
家中，一個非常年輕美麗的女人坐在椅子上，雙眼上蒙著一塊布，眼窩處沒有一點弧度。
「媽媽……」
小孩站在門口，半個身子被門框擋著，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瞎眼女人委屈上頭，卻強忍著沒有哭泣。
女人伸出手，聲音輕又柔，唇畔盪起一抹淺笑：「安安。」
莫安小步撲進女人懷中，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貪婪的吸取這一刻的溫情。
女人雙眼已盲，看不到兒子此刻狼狽受欺負的模樣，不復以往嬌嫩的手輕輕撫摸著孩子的後腦，溫聲詢問：
「玩的開心嗎？」
莫安抱著她的手更緊，聲音悶悶的：「開心。」
女人有些高興，提議道：「明天媽媽多做一點點心，你帶去給你的小夥伴們嘗嘗，不要和人吵架，好好相處，知道了嗎？」
莫安輕輕道：「我知道了，媽媽。」
門外，吳邪滿眼複雜的看著這一幕，聲音有些顫抖：「這是……莫安的小時候？」
胖子嘆了口氣：「天真……」
吳邪捂著難受的心口，那處傳來令人窒息的擁堵。
張起靈的手搭在吳邪的肩上，說道：「幻境中，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三人與莫安之間的距離近的走幾步就能把手放到他肩膀上，卻像隔了千山萬水，遠的像前世與今生。
同在人間，卻不在一個歲月中。
那之後，莫安很少出門，但為了不讓母親察覺不對，他每天都會拎著母親準備好的點心，走出門。
他沒再去那些孩子常去的地方，自己一個人走進林子裡，枯坐在樹下。
明明七八歲，卻像一個朽木殘年的老人。
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像剛燒開的水，從沸騰一點點歸於平靜，最後徹底冷了。
吳邪胖子張起靈三人就站在他身邊，吳邪伸手去摸莫安的腦袋，頭卻像虛影一樣穿過莫安的腦袋，沒留下任何痕跡。
吳邪再也受不了，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胖子嘆息，知道此刻說再多的話安慰吳邪也無濟於事。
他看著那個瘦弱的孩子，眼中滿是疼惜。
之後許多日子，莫安都坐在樹下，終於有一天，一條再尋常不過的小青蛇從樹上爬下來，一口狠狠咬在莫安的手腕上。
莫安盯著那條小青蛇，盯了許久，最後伸手將蛇硬扯了下來。
手腕處有兩個豁開的小血洞，淅淅瀝瀝的流著血，莫安卻毫不在意。
他盯著那條不斷吐著信子的小青蛇，眼底閃爍著什麼，他將另一個手腕湊到小青蛇的嘴邊。
小青蛇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
咬了許久，小青蛇鬆開了口，莫安看著它，第一次展露笑顏。
那是莫安人生中的第一個玩伴。
之後的每一天，他拿著一把小刀，割下身上的肉餵給小青蛇。
青蛇一天天長大，竟然與莫安越來越親近，後來，它甚至不再吃莫安割下的肉，自己去獵一些山耗子或者其他東西飽腹。
唯一不變的是，莫安每次來到樹下，青蛇都會親昵的捲住他的手腕，在他身上爬來爬去。
人心太善變，誓言太輕薄，只有用血肉養出來的蠱，才最聽話，最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