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祭神舞
霍秀秀第一次見到莫安，是在營地旁的小溪邊。
莫安蹲在那裡，雙手撩起溪水洗著臉，他長長頭髮紮成了麻花辮。
那張臉漂亮的令霍秀秀有點恍惚。
他一看就被人養的很好。
霍秀秀走了過去，在莫安身旁站定。
莫安擦乾淨臉上的水，看了她幾眼，隨後往旁邊挪了挪。
片刻後，莫安見霍秀秀還盯著自己，不禁心生疑惑。
「你為什麼老盯著我啊？」
霍秀秀道：「我叫霍秀秀，九門霍家的。」
莫安愣了一下，隨後「哦」了一聲：「我知道你。」
霍秀秀點頭，知道他知道。
「多大了？」又過了一會，霍秀秀問道。
莫安：「二十一了。」
霍秀秀笑了笑，散發出一股很友善的感覺：「你是九門這一代最小的。」
莫安抿唇，臉上沒什麼表情：「我跟九門可沒什麼關係，吳邪沒告訴你嗎，我這些年一直在汪家。」
霍秀秀溫和道：「我知道，但你是二爺的孩子，是九門的第三代，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可能像二爺那個年紀的老頑固才會計較那些，現在的汪家已經不是最開始的那一批了，以前哪會有九門與汪家合作的時候，可現在這些都變了，不是嗎？」
霍秀秀散發出來的善意莫安能感受到，但他非常牴觸這種善意。
就好像，他做了什麼錯事，而他們既往不咎的那種感覺。
雖然霍秀秀並不是那個意思，但莫安心中還是彆扭了起來。
他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走開了。
胖子早就注意到了溪邊的二人，見莫安走了，他走到霍秀秀身邊，嘆了口氣。
「那小孩死倔死倔的，別看他現在人畜無害，一旦動真格的隊伍都能給你殺穿嘍。」
霍秀秀道：「有脾氣是好事，不會被欺負。」
胖子嘆息著搖搖頭：「現在的小孩都不好玩了，想當初天真年輕那會……」
第二天。
汪家與九門的隊伍整裝出發。
這次分為兩隊，汪家一隊，九門一隊。
之所以分為兩隊，是因為兩邊的目地不同，汪家表面上要拿到天下第二陵里的東西（實則殺掉齊羽，中指後世代計劃，徹底封禁青銅門）
九門則是要營救小花小哥黑瞎子。
莫安留在了九門的隊伍中，他之所以同意留在這，是因為怕汪慈那邊抓不到齊羽，總之這兩邊總有一邊得弄死齊羽。
莫安留在九門的隊伍里，相當於一個後手。
進入天下第二陵之後，莫安一直表現的很乖巧。
吳邪在哪他就在哪，吳邪都驚呆了，受寵若驚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當莫安站在祭壇邊的時候，吳邪蹲在張起靈留的記號面前。
那個記號旁邊還放著解雨臣的電子手錶，看起來很高級，亮著幽光。
上面有一個倒計時，不知道代表什麼。
吳邪簡單的分析了一下。
首先，這一切都因為黑瞎子，他的身體出問題了，他的眼疾加重了，甚至生命開始了倒計時。
小花與小哥設立了一個營救黑瞎子的辦法，但是他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成功。
所以，吳邪走到了這裡，他會完成剩下的一切。
當無數道強光照射在祭台上的時候，霍秀秀非常平靜的拿出背包中的舞衣與華美頭冠。
她對吳邪說：「哥，你為九門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接下來的一切我會去完成。」
胖子湊了過來，看到霍秀秀手裡的東西忍不住呆了：「秀秀啊，你這是什麼癖好，人命關天的咋還搞上演唱會了？」
霍秀秀平靜的說：「天下第二陵藏著怪物，怪物出現的時候入口就會出現，而要將怪物引出來，我們需要一個祭品。」
很顯然，霍秀秀打算當這個祭品，甚至連行頭都準備好了。
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吳邪第一個反對。
「你個小姑娘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我還沒死，退我後邊去。」
霍秀秀的態度非常強硬，九門欠吳邪的實在太多了，現在又因為這些事把他牽扯進來，霍秀秀絕對不會再承擔這一切了。
就在他們據理力爭的時候，爭誰去當這個祭品。
莫安「人淡如菊」的掃了一眼幾人，隨後脫下背包翻翻找找。
片刻後，他拍了一下吳邪的肩膀。
「安安，你先找你胖叔玩去，哥哥有事……」
「天真。」
胖子開始扒拉吳邪。
吳邪哎呀了一聲，回頭看去：「到底怎麼了……？」
只見，莫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身行頭，他長發披散，頭戴苗族頭冠，頭冠上每隔三指距離就會鑲嵌上下兩個寶石。
深藍色的苗族服飾，胸前滿是銀飾，衣襟與袖口盡數繡滿繁複的花紋，身上戴滿了銀墜，層層疊疊，卻不繁瑣，更顯的飄逸輕靈。
他的腰上，圍著蝴蝶樣式的腰帶，衣擺隨著走動的姿勢流雲翻卷，層層疊疊。
莫安生的極盡榮艷，眉眼精緻的近乎女氣，卻無半分柔弱，這身行頭一穿上，更顯得清素，仿佛苗寨中供奉的古神，清潤瓷白，一塵不染。
吳邪看呆了。
何止吳邪看呆了，隊伍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莫安一步步走上祭台，隨意擺動了幾下手臂，身上的銀飾發出清脆的聲音。
「不就是跳舞嗎，我擅長啊。」
吳邪這個時候才緩過來，一拍大腿，爬上祭台就要把莫安拉下來。
「你胡鬧什麼，趕快下來！」
莫安往旁邊一轉，衣擺像蝴蝶翅膀一樣展開，輕鬆的躲過了吳邪，吳邪一個踉蹌。
莫安將他推了下去：「就你這身手還想當祭品？你趕快下去吧，這邊完事我好趕去幫汪慈。」
吳邪氣急，又拽不動莫安：「趕快下來，這是鬧著玩的嗎！」
莫安呵呵一笑，朝旁邊人一擺手。
「趕快給我奏樂。」
吳邪吼道：「誰敢！」
他眼睛都紅了，怎麼都不肯讓莫安當祭品，他身手好不好是他的事，但暴露在危險之下的人絕對不能是莫安。
莫安示意他們別理會吳邪，霍秀秀低頭想了想，心中權衡利弊，確定莫安出手的勝率比吳邪大。
也比自己大。
她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人，立刻就對著夥計說：「聽他的。」
「什麼？！」吳邪瞪大眼睛：「不行，那是我弟弟……」
他還沒說完，胖子就捂住了他的嘴。
胖子嚴肅的在吳邪耳畔小聲道：「天真，根據我這麼多天的觀察，小安安確實比你更靠譜一點。」
吳邪：
吳邪沉默了，並不是因為他妥協了，而是莫安已經開始跳舞，他不清楚打斷祭祀的後果是什麼，所以不敢貿然動作。
有個夥計拿著笛子，吹的特別難聽，但莫安的舞卻將那難聽的笛聲帶到了一個不屬於它的高度。
莫安的步子快又輕，像一隻在壞從中翩飛的蝴蝶，衣擺輕甩，時而旋身擺臂，時而翩然迴轉，滿身銀飾起鳴，美的驚心動魄。
他就像這天下第二陵中的艷鬼。
胖子站在祭台下喃喃道：「尼瑪的天真，你們吳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忽然，莫安的動作停了下來。
笛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屏住了呼吸。
因為，在莫安的身後，一大片黑色的東西緩緩聚形。
就像科幻片那樣，像液體一樣的東西，緩緩凝聚在眾人的視野中。
那東西一下子包裹住莫安，將他整個人都裹了個嚴實。
那一瞬間，莫安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該死的，輕敵了！
這些年他所有的來的榮譽與名聲供養的他忘記了天高地厚。
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所有的一切他都能應對的了。
結果就是，危險的鐘聲剛剛敲響，就被摁住了。
一陣天旋地轉，莫安被裹在裡面什麼都看不見，他感覺自己回到了媽媽的肚子裡，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他聽到了胖子大喊吳邪的外號。
就在那條裂隙關閉的前一秒，吳邪不顧一切的沖了進去，他張開手掌，去抓那裹挾著莫安的東西。
拼盡一切力氣他還是沒有抓到。
因為慣力，他撲向前的動作使他的腦袋狠狠撞上了石頭。
砰的一聲。
萬籟俱寂。
——
ps：莫安祭神舞裝扮。
圖片奉上：
莫安蹲在那裡，雙手撩起溪水洗著臉，他長長頭髮紮成了麻花辮。
那張臉漂亮的令霍秀秀有點恍惚。
他一看就被人養的很好。
霍秀秀走了過去，在莫安身旁站定。
莫安擦乾淨臉上的水，看了她幾眼，隨後往旁邊挪了挪。
片刻後，莫安見霍秀秀還盯著自己，不禁心生疑惑。
「你為什麼老盯著我啊？」
霍秀秀道：「我叫霍秀秀，九門霍家的。」
莫安愣了一下，隨後「哦」了一聲：「我知道你。」
霍秀秀點頭，知道他知道。
「多大了？」又過了一會，霍秀秀問道。
莫安：「二十一了。」
霍秀秀笑了笑，散發出一股很友善的感覺：「你是九門這一代最小的。」
莫安抿唇，臉上沒什麼表情：「我跟九門可沒什麼關係，吳邪沒告訴你嗎，我這些年一直在汪家。」
霍秀秀溫和道：「我知道，但你是二爺的孩子，是九門的第三代，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可能像二爺那個年紀的老頑固才會計較那些，現在的汪家已經不是最開始的那一批了，以前哪會有九門與汪家合作的時候，可現在這些都變了，不是嗎？」
霍秀秀散發出來的善意莫安能感受到，但他非常牴觸這種善意。
就好像，他做了什麼錯事，而他們既往不咎的那種感覺。
雖然霍秀秀並不是那個意思，但莫安心中還是彆扭了起來。
他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走開了。
胖子早就注意到了溪邊的二人，見莫安走了，他走到霍秀秀身邊，嘆了口氣。
「那小孩死倔死倔的，別看他現在人畜無害，一旦動真格的隊伍都能給你殺穿嘍。」
霍秀秀道：「有脾氣是好事，不會被欺負。」
胖子嘆息著搖搖頭：「現在的小孩都不好玩了，想當初天真年輕那會……」
第二天。
汪家與九門的隊伍整裝出發。
這次分為兩隊，汪家一隊，九門一隊。
之所以分為兩隊，是因為兩邊的目地不同，汪家表面上要拿到天下第二陵里的東西（實則殺掉齊羽，中指後世代計劃，徹底封禁青銅門）
九門則是要營救小花小哥黑瞎子。
莫安留在了九門的隊伍中，他之所以同意留在這，是因為怕汪慈那邊抓不到齊羽，總之這兩邊總有一邊得弄死齊羽。
莫安留在九門的隊伍里，相當於一個後手。
進入天下第二陵之後，莫安一直表現的很乖巧。
吳邪在哪他就在哪，吳邪都驚呆了，受寵若驚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當莫安站在祭壇邊的時候，吳邪蹲在張起靈留的記號面前。
那個記號旁邊還放著解雨臣的電子手錶，看起來很高級，亮著幽光。
上面有一個倒計時，不知道代表什麼。
吳邪簡單的分析了一下。
首先，這一切都因為黑瞎子，他的身體出問題了，他的眼疾加重了，甚至生命開始了倒計時。
小花與小哥設立了一個營救黑瞎子的辦法，但是他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成功。
所以，吳邪走到了這裡，他會完成剩下的一切。
當無數道強光照射在祭台上的時候，霍秀秀非常平靜的拿出背包中的舞衣與華美頭冠。
她對吳邪說：「哥，你為九門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接下來的一切我會去完成。」
胖子湊了過來，看到霍秀秀手裡的東西忍不住呆了：「秀秀啊，你這是什麼癖好，人命關天的咋還搞上演唱會了？」
霍秀秀平靜的說：「天下第二陵藏著怪物，怪物出現的時候入口就會出現，而要將怪物引出來，我們需要一個祭品。」
很顯然，霍秀秀打算當這個祭品，甚至連行頭都準備好了。
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吳邪第一個反對。
「你個小姑娘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我還沒死，退我後邊去。」
霍秀秀的態度非常強硬，九門欠吳邪的實在太多了，現在又因為這些事把他牽扯進來，霍秀秀絕對不會再承擔這一切了。
就在他們據理力爭的時候，爭誰去當這個祭品。
莫安「人淡如菊」的掃了一眼幾人，隨後脫下背包翻翻找找。
片刻後，他拍了一下吳邪的肩膀。
「安安，你先找你胖叔玩去，哥哥有事……」
「天真。」
胖子開始扒拉吳邪。
吳邪哎呀了一聲，回頭看去：「到底怎麼了……？」
只見，莫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身行頭，他長發披散，頭戴苗族頭冠，頭冠上每隔三指距離就會鑲嵌上下兩個寶石。
深藍色的苗族服飾，胸前滿是銀飾，衣襟與袖口盡數繡滿繁複的花紋，身上戴滿了銀墜，層層疊疊，卻不繁瑣，更顯的飄逸輕靈。
他的腰上，圍著蝴蝶樣式的腰帶，衣擺隨著走動的姿勢流雲翻卷，層層疊疊。
莫安生的極盡榮艷，眉眼精緻的近乎女氣，卻無半分柔弱，這身行頭一穿上，更顯得清素，仿佛苗寨中供奉的古神，清潤瓷白，一塵不染。
吳邪看呆了。
何止吳邪看呆了，隊伍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莫安一步步走上祭台，隨意擺動了幾下手臂，身上的銀飾發出清脆的聲音。
「不就是跳舞嗎，我擅長啊。」
吳邪這個時候才緩過來，一拍大腿，爬上祭台就要把莫安拉下來。
「你胡鬧什麼，趕快下來！」
莫安往旁邊一轉，衣擺像蝴蝶翅膀一樣展開，輕鬆的躲過了吳邪，吳邪一個踉蹌。
莫安將他推了下去：「就你這身手還想當祭品？你趕快下去吧，這邊完事我好趕去幫汪慈。」
吳邪氣急，又拽不動莫安：「趕快下來，這是鬧著玩的嗎！」
莫安呵呵一笑，朝旁邊人一擺手。
「趕快給我奏樂。」
吳邪吼道：「誰敢！」
他眼睛都紅了，怎麼都不肯讓莫安當祭品，他身手好不好是他的事，但暴露在危險之下的人絕對不能是莫安。
莫安示意他們別理會吳邪，霍秀秀低頭想了想，心中權衡利弊，確定莫安出手的勝率比吳邪大。
也比自己大。
她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人，立刻就對著夥計說：「聽他的。」
「什麼？！」吳邪瞪大眼睛：「不行，那是我弟弟……」
他還沒說完，胖子就捂住了他的嘴。
胖子嚴肅的在吳邪耳畔小聲道：「天真，根據我這麼多天的觀察，小安安確實比你更靠譜一點。」
吳邪：
吳邪沉默了，並不是因為他妥協了，而是莫安已經開始跳舞，他不清楚打斷祭祀的後果是什麼，所以不敢貿然動作。
有個夥計拿著笛子，吹的特別難聽，但莫安的舞卻將那難聽的笛聲帶到了一個不屬於它的高度。
莫安的步子快又輕，像一隻在壞從中翩飛的蝴蝶，衣擺輕甩，時而旋身擺臂，時而翩然迴轉，滿身銀飾起鳴，美的驚心動魄。
他就像這天下第二陵中的艷鬼。
胖子站在祭台下喃喃道：「尼瑪的天真，你們吳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忽然，莫安的動作停了下來。
笛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屏住了呼吸。
因為，在莫安的身後，一大片黑色的東西緩緩聚形。
就像科幻片那樣，像液體一樣的東西，緩緩凝聚在眾人的視野中。
那東西一下子包裹住莫安，將他整個人都裹了個嚴實。
那一瞬間，莫安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該死的，輕敵了！
這些年他所有的來的榮譽與名聲供養的他忘記了天高地厚。
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所有的一切他都能應對的了。
結果就是，危險的鐘聲剛剛敲響，就被摁住了。
一陣天旋地轉，莫安被裹在裡面什麼都看不見，他感覺自己回到了媽媽的肚子裡，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他聽到了胖子大喊吳邪的外號。
就在那條裂隙關閉的前一秒，吳邪不顧一切的沖了進去，他張開手掌，去抓那裹挾著莫安的東西。
拼盡一切力氣他還是沒有抓到。
因為慣力，他撲向前的動作使他的腦袋狠狠撞上了石頭。
砰的一聲。
萬籟俱寂。
——
ps：莫安祭神舞裝扮。
圖片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