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拴起來的狗
「待會你跟著我，先別開口。」吳邪溫聲叮囑。
莫安輕輕點頭，低著腦袋，怎麼看都興致不高。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又朝張起靈點點頭。
隨後領著莫安朝著吳二白的帳篷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很多人給吳邪打招呼，但吳邪沒有回應他們。
更多人用好奇的眼光審視著跟在他身後的莫安。
他的腳步停在帳篷前，深吸一口氣，說道：「二叔。」
片刻後，吳二白的聲音傳來：「進來。」
吳邪撩開帳篷，拉著莫安走了進去，胖子和張起靈跟在兩人身後。
帳篷中，黑瞎子坐在桌子旁，看到莫安也來了眉梢微微一挑，忍不住勾起唇角，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
吳二白看到站在吳邪身邊的莫安，身體微微一頓，眼底的情緒變得晦暗起來。
吳邪罕見的有點不安，但他還是開口：「二叔，我已經知道了。」
吳二白的視線從莫安身上挪開，落在了吳邪身上，吳邪被自家二叔看的如芒在背，後背不禁覆上了一層薄汗。
血脈壓制啊，吳邪心中暗嘆，卻硬著頭皮開口：
「二叔，我想好了，小安以後就跟著我，我帶著他。」
吳二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靜靜的盯著吳邪，那雙眼眸深邃如深淵，不帶一點情緒。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冷意凝固。
黑瞎子看著吳二白的態度，下意識挺直脊背，心中更加好奇。
吳邪則是吞咽了一下口水。
「二、二叔……」
「閉嘴。」
吳邪下意識閉緊了嘴巴。
吳二白看向莫安，這是他的親兒子。
他的眼神卻像一把刀子一樣刮著莫安的血肉。
下一秒，吳二白冷漠的聲音響起。
「我問你，解雨臣隊伍里的人是怎麼死的。」
話音落下，莫安驟然抬起眼眸，眼底的冷厲一閃而過，隨後立刻轉變成無辜。
「什麼？」他茫然道。
吳二白冷冷看著他，在那雙幽深的眼眸中，一切謊言無所遁形。
莫安漂亮的臉上卻滿是茫然與不解，眼中天真無辜，仿佛那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
吳二白靜靜凝視著他。
吳邪知道吳二白在懷疑什麼，但他下意識上前一步，擺了擺手：
「二叔，小安在天麟樓上放了我兩次，他不是那種好殺的人。」
吳二白打斷吳邪的話：「小邪，你被他騙了。」
「什麼？」吳邪一愣。
吳二白道：「莫安殘忍嗜殺，秉性頑劣，毒如蛇蠍，他身上一切的美好都是偽裝出來的假象，你被他騙了。」
胖子有點聽不下去了：「二叔啊，哪有這麼說自己親兒子的，難怪小孩叛逆，你這教育不行啊，擱誰誰不叛逆？」
吳二白沒有理胖子，而是繼續道：「莫安，三年前成名，陰山千蛟墓，墓中殺盡隊員十三人，而後一舉成名，人稱苗疆蠱祖。」
「兩年前，荊南齊王墓，殺七人。」
「潤天宣王墓，殺十人。」
「萬寂歸墟墓，殺六人。」
「萬祀千機宮，殺五人。」
「一年前，十二寒王陵，殺九人。」
「蒙山遺冢，殺三人。」
「德康臨安王陵，殺十二人。」
「沙冢，殺八人。」
「九天前，天麟樓吼泉入口，殺三十六人。」
屋內一片寂靜。
吳二白看著莫安的眼神沒有一點溫度。
他漠然道：「你自己算算，你手裡有多少條人命。」
莫安扯了扯唇角，眼中的情緒已經消失殆盡，面無表情的樣子仿佛一尊冰冷石像。
所有人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吳邪更是滿臉愕然。
半晌後，莫安唇角勾起極淡的笑，笑意透著幾分涼薄惡劣，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我殺的人遠不止這一點呢，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更多人死在我手裡。」
吳二白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不裝了？」
莫安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滿是輕蔑與不屑：
「你都明說了，我還有什麼好裝的？」
吳二白慢條斯理的看向吳邪，語氣淡然。
「你聽清楚了嗎？」
吳邪愣愣的看著莫安，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弟弟殺光了小花的救援團隊。
胖子站在一旁臉上五顏六色的。
張起靈很淡然，波瀾不驚。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切。
「面如觀音，心如蛇蠍。」
吳二白僅用一句話就形容出了莫安。
莫安靜靜的凝視著他，輕嗤道：「我殺了那些人，所以呢？」
莫安又笑了一聲，漂亮的臉蛋上浮現一抹天真的殘忍。
「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究竟仗著什麼這麼無所畏懼。」吳二白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莫安臉上的笑意漫進眼底，目光卻帶著幾分輕佻的挑釁，眉眼間滿是繾綣的笑意，卻散發一種毫不掩飾的不屑。
「你試試。」
你試試。
這三個字令他鋒芒畢露，也如同一把重錘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黑瞎子。」吳二白道。
黑瞎子站起身。
吳二白繼續道：「砍掉他一隻手。」
黑瞎子朝莫安走近了幾步。
莫安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冷了下來：「你敢。」
黑瞎子攤開手，很是無奈：「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啊，得罪了。」
說著，他拿出匕首真的要動手。
莫安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陰毒：「解雨臣在老焦手裡，你砍我一隻手，我要他兩隻手！」
黑瞎子的動作頓住，看向吳二白。
吳邪被這巨大的衝擊晃得回不過神。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夥計忽然走了進來，低聲在吳二白耳邊說了什麼。
吳二白聽罷深深的看了眼莫安，站起身吩咐：「十二點之前整裝出發。」
——
莫安被繩索捆住身體，更勒住脖子，活像被拴著的狗，繩子的另一端握在黑瞎子手中，只要對方稍一扯繩，他就被迫踉蹌的向前走，脖頸傳來窒息與尖銳的刺痛。
那張絕色的臉終於裂出一絲狼狽，屈辱與羞惱交織。
令莫安最無法忍受的是周圍人的視線。
密密麻麻的扎在他身上，有鄙夷，有冷漠看熱鬧，有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一道道視線黏在他被繩索捆縛的身體，落在他脖頸的那圈繩結上。
更落在他臉上。
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一提的玩物，又像在觀賞什麼。
那些目光毫不避諱，帶著赤裸裸的審視與羞辱，落在莫安身上，就像將他剝光了丟進了人群。
黑瞎子輕輕扯動繩子，莫安踉蹌的跟著他往前走，長發凌亂的披在背上。
他死死咬著下唇，眼中一點點蓄滿了淚水。
吳邪頻頻向後看去，眉心死死皺著。
胖子懟了他一下，低聲道：「要不咱們去勸勸二叔，小孩自尊心重，這麼拴著不是辦法。」
吳邪又往後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會，說道：
「二叔就是故意這麼做的，讓他吃點苦頭。」
胖子心細，想的也多：「那也不能這樣啊，你看他長得那麼漂亮，周圍人看他的眼神……」
胖子說著，踹了倒著走的坎肩一腳，對吳邪說道：
「他娘的就不說別人了，坎肩都他娘流口水了，天真你不管管？」
吳邪有點遲鈍：「什麼流口水？」
劉喪走在張起靈身邊，回頭看了一眼，直接點破：「他長得那麼漂亮，又留著長頭髮，隊伍里的人有些是外面找來夾喇嘛的，沒什麼道德底線，萬一起了歹念怎麼辦。」
「二叔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讓黑瞎子牽著他，有黑瞎子在，那些人最多只是看看，不敢真的怎麼樣，要換了別人，難保不會對他動手動腳。」
吳邪呆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夥計，意識到了什麼，瞬間驚悚，慌忙大叫一聲。
「停！」
隨後連忙朝吳二白跑去。
叔侄倆說著什麼，吳邪將聲音壓得很低。
吳二白冷漠的拒絕他，揮揮手讓隊伍繼續往前走。
夥計們只知道這個被拴起來的漂亮男人是敵對隊伍中的人，如今被抓到了。
吳邪在原地用力跺了幾下腳。
隨後趕緊跑回原來的位置，擔憂的往後看了幾眼。
他求助的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想了想，朝後面走去。
他走到莫安身邊，黑瞎子給他打了聲招呼：「啞巴。」
莫安看到他往後縮了一下，明顯害怕他。
張起靈抬起手，一掌劈在莫安後頸上，莫安立刻就暈了。
吳邪和胖子連忙一左一右的扶住他，吳邪將莫安過到自己背上，說道。
「我背著他。」
胖子點頭：「行，咱倆換著來。」
周圍夥計怪異的看著幾人。
莫安輕輕點頭，低著腦袋，怎麼看都興致不高。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又朝張起靈點點頭。
隨後領著莫安朝著吳二白的帳篷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很多人給吳邪打招呼，但吳邪沒有回應他們。
更多人用好奇的眼光審視著跟在他身後的莫安。
他的腳步停在帳篷前，深吸一口氣，說道：「二叔。」
片刻後，吳二白的聲音傳來：「進來。」
吳邪撩開帳篷，拉著莫安走了進去，胖子和張起靈跟在兩人身後。
帳篷中，黑瞎子坐在桌子旁，看到莫安也來了眉梢微微一挑，忍不住勾起唇角，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
吳二白看到站在吳邪身邊的莫安，身體微微一頓，眼底的情緒變得晦暗起來。
吳邪罕見的有點不安，但他還是開口：「二叔，我已經知道了。」
吳二白的視線從莫安身上挪開，落在了吳邪身上，吳邪被自家二叔看的如芒在背，後背不禁覆上了一層薄汗。
血脈壓制啊，吳邪心中暗嘆，卻硬著頭皮開口：
「二叔，我想好了，小安以後就跟著我，我帶著他。」
吳二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靜靜的盯著吳邪，那雙眼眸深邃如深淵，不帶一點情緒。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冷意凝固。
黑瞎子看著吳二白的態度，下意識挺直脊背，心中更加好奇。
吳邪則是吞咽了一下口水。
「二、二叔……」
「閉嘴。」
吳邪下意識閉緊了嘴巴。
吳二白看向莫安，這是他的親兒子。
他的眼神卻像一把刀子一樣刮著莫安的血肉。
下一秒，吳二白冷漠的聲音響起。
「我問你，解雨臣隊伍里的人是怎麼死的。」
話音落下，莫安驟然抬起眼眸，眼底的冷厲一閃而過，隨後立刻轉變成無辜。
「什麼？」他茫然道。
吳二白冷冷看著他，在那雙幽深的眼眸中，一切謊言無所遁形。
莫安漂亮的臉上卻滿是茫然與不解，眼中天真無辜，仿佛那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
吳二白靜靜凝視著他。
吳邪知道吳二白在懷疑什麼，但他下意識上前一步，擺了擺手：
「二叔，小安在天麟樓上放了我兩次，他不是那種好殺的人。」
吳二白打斷吳邪的話：「小邪，你被他騙了。」
「什麼？」吳邪一愣。
吳二白道：「莫安殘忍嗜殺，秉性頑劣，毒如蛇蠍，他身上一切的美好都是偽裝出來的假象，你被他騙了。」
胖子有點聽不下去了：「二叔啊，哪有這麼說自己親兒子的，難怪小孩叛逆，你這教育不行啊，擱誰誰不叛逆？」
吳二白沒有理胖子，而是繼續道：「莫安，三年前成名，陰山千蛟墓，墓中殺盡隊員十三人，而後一舉成名，人稱苗疆蠱祖。」
「兩年前，荊南齊王墓，殺七人。」
「潤天宣王墓，殺十人。」
「萬寂歸墟墓，殺六人。」
「萬祀千機宮，殺五人。」
「一年前，十二寒王陵，殺九人。」
「蒙山遺冢，殺三人。」
「德康臨安王陵，殺十二人。」
「沙冢，殺八人。」
「九天前，天麟樓吼泉入口，殺三十六人。」
屋內一片寂靜。
吳二白看著莫安的眼神沒有一點溫度。
他漠然道：「你自己算算，你手裡有多少條人命。」
莫安扯了扯唇角，眼中的情緒已經消失殆盡，面無表情的樣子仿佛一尊冰冷石像。
所有人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吳邪更是滿臉愕然。
半晌後，莫安唇角勾起極淡的笑，笑意透著幾分涼薄惡劣，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我殺的人遠不止這一點呢，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更多人死在我手裡。」
吳二白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不裝了？」
莫安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滿是輕蔑與不屑：
「你都明說了，我還有什麼好裝的？」
吳二白慢條斯理的看向吳邪，語氣淡然。
「你聽清楚了嗎？」
吳邪愣愣的看著莫安，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弟弟殺光了小花的救援團隊。
胖子站在一旁臉上五顏六色的。
張起靈很淡然，波瀾不驚。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切。
「面如觀音，心如蛇蠍。」
吳二白僅用一句話就形容出了莫安。
莫安靜靜的凝視著他，輕嗤道：「我殺了那些人，所以呢？」
莫安又笑了一聲，漂亮的臉蛋上浮現一抹天真的殘忍。
「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究竟仗著什麼這麼無所畏懼。」吳二白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莫安臉上的笑意漫進眼底，目光卻帶著幾分輕佻的挑釁，眉眼間滿是繾綣的笑意，卻散發一種毫不掩飾的不屑。
「你試試。」
你試試。
這三個字令他鋒芒畢露，也如同一把重錘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黑瞎子。」吳二白道。
黑瞎子站起身。
吳二白繼續道：「砍掉他一隻手。」
黑瞎子朝莫安走近了幾步。
莫安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冷了下來：「你敢。」
黑瞎子攤開手，很是無奈：「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啊，得罪了。」
說著，他拿出匕首真的要動手。
莫安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陰毒：「解雨臣在老焦手裡，你砍我一隻手，我要他兩隻手！」
黑瞎子的動作頓住，看向吳二白。
吳邪被這巨大的衝擊晃得回不過神。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夥計忽然走了進來，低聲在吳二白耳邊說了什麼。
吳二白聽罷深深的看了眼莫安，站起身吩咐：「十二點之前整裝出發。」
——
莫安被繩索捆住身體，更勒住脖子，活像被拴著的狗，繩子的另一端握在黑瞎子手中，只要對方稍一扯繩，他就被迫踉蹌的向前走，脖頸傳來窒息與尖銳的刺痛。
那張絕色的臉終於裂出一絲狼狽，屈辱與羞惱交織。
令莫安最無法忍受的是周圍人的視線。
密密麻麻的扎在他身上，有鄙夷，有冷漠看熱鬧，有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一道道視線黏在他被繩索捆縛的身體，落在他脖頸的那圈繩結上。
更落在他臉上。
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一提的玩物，又像在觀賞什麼。
那些目光毫不避諱，帶著赤裸裸的審視與羞辱，落在莫安身上，就像將他剝光了丟進了人群。
黑瞎子輕輕扯動繩子，莫安踉蹌的跟著他往前走，長發凌亂的披在背上。
他死死咬著下唇，眼中一點點蓄滿了淚水。
吳邪頻頻向後看去，眉心死死皺著。
胖子懟了他一下，低聲道：「要不咱們去勸勸二叔，小孩自尊心重，這麼拴著不是辦法。」
吳邪又往後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會，說道：
「二叔就是故意這麼做的，讓他吃點苦頭。」
胖子心細，想的也多：「那也不能這樣啊，你看他長得那麼漂亮，周圍人看他的眼神……」
胖子說著，踹了倒著走的坎肩一腳，對吳邪說道：
「他娘的就不說別人了，坎肩都他娘流口水了，天真你不管管？」
吳邪有點遲鈍：「什麼流口水？」
劉喪走在張起靈身邊，回頭看了一眼，直接點破：「他長得那麼漂亮，又留著長頭髮，隊伍里的人有些是外面找來夾喇嘛的，沒什麼道德底線，萬一起了歹念怎麼辦。」
「二叔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讓黑瞎子牽著他，有黑瞎子在，那些人最多只是看看，不敢真的怎麼樣，要換了別人，難保不會對他動手動腳。」
吳邪呆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夥計，意識到了什麼，瞬間驚悚，慌忙大叫一聲。
「停！」
隨後連忙朝吳二白跑去。
叔侄倆說著什麼，吳邪將聲音壓得很低。
吳二白冷漠的拒絕他，揮揮手讓隊伍繼續往前走。
夥計們只知道這個被拴起來的漂亮男人是敵對隊伍中的人，如今被抓到了。
吳邪在原地用力跺了幾下腳。
隨後趕緊跑回原來的位置，擔憂的往後看了幾眼。
他求助的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想了想，朝後面走去。
他走到莫安身邊，黑瞎子給他打了聲招呼：「啞巴。」
莫安看到他往後縮了一下，明顯害怕他。
張起靈抬起手，一掌劈在莫安後頸上，莫安立刻就暈了。
吳邪和胖子連忙一左一右的扶住他，吳邪將莫安過到自己背上，說道。
「我背著他。」
胖子點頭：「行，咱倆換著來。」
周圍夥計怪異的看著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