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掉馬
「你這又是何必呢。」
這句話充滿了惋惜，無奈與無可奈何。
話落下的一瞬間，莫安抬起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惱怒與一閃而過的委屈。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此話一出，吳邪心中暗喜，有門！
他面色泰然，繼續下套，說出了一句百分百能騙出信息的話。
「我沒有資格？如果連我都沒有資格，那誰還有資格？」
吳邪說完這句話，就發現莫安的臉色鐵青，怒瞪著自己。
看他這個表情，吳邪暗自思索。
難道這個人跟我們吳家有關係？吳邪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難道是我前幾年橫衝直撞造下的冤孽？
不能啊，年紀對不上，莫安現在的模樣大概十八九歲，幾年前還是上初中的年紀，應該不是沙海計劃被牽扯進來的人。
莫安看著面無表情的吳邪後槽牙都要咬碎了，這個人憑什麼這麼居高臨下的說出這些話。
「吳邪！你憑什麼說這些話！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我想怎麼樣輪得到你多嘴嗎！」
莫安雙手骨節攥的發白，那雙漂亮的眸子被憤怒填滿，眉眼間的那股凌厲氣息讓吳邪渾身一滯。
臥槽，熟悉，怎麼這麼熟悉。
當局者迷，吳邪死活想不出來。
站在一旁的黑瞎子早就有猜測了，如今看吳邪三兩句話就戳中了莫安的痛處，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測。
下一秒，黑瞎子開了口：「你和二爺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聽到這句話，憤怒的莫安像正在燃燒的火炬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霎時間就平靜了下來，他垂下頭，肩膀顫動，再抬起頭，一切情緒都平復了。
一旁的吳邪聽黑瞎子提起自家二叔，心跳都停了一拍，簡直就是撥開雲霧見天，吳邪心中湧現了一個他從來都沒想過的猜測。
這種感覺就像便秘多年的人忽而一下通暢了。
而且吳邪現在再看，莫安眉眼間的凌厲氣息簡直與自家二叔太像了。
莫安這個時候完全平靜了下來，他意識到一開始吳邪可能在詐自己，但此時意識到已經晚了。
但莫安還是想掙扎一下，最後在確定一下。
「是吳二白說的？」
胖子瞪大眼睛，臥槽了一聲：「胖爺說什麼來著，我就說這貨是二爺的私生子，你們當時都不信！」
黑瞎子回答了莫安的話：「二爺沒有說。」
「你們問他了嗎？」莫安問道。
吳邪這次選擇誠實的回答他：「我問了，二叔當時沒有回答。」
莫安笑了一聲：「他沒回答，是啊，他才不會承認。」
莫安咬著牙，漂亮的臉蛋都抽動了幾下，最後一點點歸於平靜。
他沉默了很久，再開口聲線非常平穩，沒有一點情緒，就像一個旁觀者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第一次見他，是在杭州樓外樓二樓包廂靠窗的位置。」
「我到那裡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他坐在我對面，沒有看我，眼睛順著敞開的窗戶看向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
莫安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沒有開口，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就這樣僵持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看了我一眼。」
「但僅僅只是一眼。」
「我隱約意識到會發生什麼，但還是想等他開口。」
「我就這麼等著，等著。」
「他終於說話了，那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莫安抬起眼眸，清澈的眸子與吳邪對視。
吳邪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憂傷，片刻後，莫安看著吳邪，無所謂的笑了笑。
吳邪追問：「他說的什麼？」
莫安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他說，吳家有吳邪就夠了。」
吳邪渾身一滯，覺得荒謬，又覺得不可置信。
莫安垂下眼帘，靜靜的說：「我當時不知道吳邪是誰，以為他有了其他孩子，所以才不想要我。」
「之後呢，發生了什麼？」黑瞎子好奇追問。
莫安笑了笑：「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看著那一桌子的菜，特別想吃，但為了顯得有……骨氣，我直接走人了。」
莫安說完，帳篷中久久沒人開口。
吳邪面上不顯，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多了個堂弟，而且還在這種情況下得知。
更不要提其中複雜的愛恨情仇與糾葛。
吳邪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時間，幾年前正是他與汪家斗得最嚴重的那幾年，二叔為了不讓親兒子牽扯其中，沒有認回他倒也可以解釋。
可是後來汪家被打散，二叔怎麼沒認回來？
難道其中又發生了什麼事？
吳邪心中一團亂麻，不亞於自己當年在西王母宮得知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三叔居然是解連環的衝擊感。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你恨他嗎？」
莫安眉梢一挑，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靈動又燦爛，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恨？一個用幾句話就能交代明白的事，也能用恨來形容？那未免太複雜了。」
「那只能算我人生中，少有感到難過的一件事。」
吳邪看著這個過分漂亮的年輕人，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成熟與老成。
或許是因為親情的羈絆。
吳邪很快就接受了這一事實，換句話來說，現在的他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吳邪儘量去安撫莫安，努力想要填補他與自家二叔之間的裂隙。
「你想回家對嗎，這麼多年一個人很辛苦吧，你小小年紀一個人出來闖蕩，是吳家薄待了你，乖孩子，留在我身邊，我會盡力彌補你。」
「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事，那個時候你才十幾歲，即便你真的做錯了事也沒關係，我們是親人，我是你哥哥。」
吳邪這一番話說的非常溫情，可是莫安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帳篷里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等莫安的反應。
許久後，莫安咽下心底的苦澀，說道：「如果我十四歲聽到這番話，一定毫不猶豫的跟你走。」
「可是我已經十九歲了，我已經過了需要親情的年紀。」
「吳邪，你來晚了，我已經不需要了。」
十四歲到十九歲，五年，五年裡的摸爬滾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有了今天的名聲和地位。
他花了五年時間走到這裡。
曾經執著的親情觸手可得。
但莫安早就不是那個，因為明天要和父親見面，緊張期盼的一整晚都沒睡著的小孩子了。
一向吊兒郎當的黑瞎子站直了身體，嘴角的笑容都收了幾分。
沒有人再開口，就連一向跳脫的胖子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那一夜，吳邪抽了一整包煙。
這句話充滿了惋惜，無奈與無可奈何。
話落下的一瞬間，莫安抬起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惱怒與一閃而過的委屈。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此話一出，吳邪心中暗喜，有門！
他面色泰然，繼續下套，說出了一句百分百能騙出信息的話。
「我沒有資格？如果連我都沒有資格，那誰還有資格？」
吳邪說完這句話，就發現莫安的臉色鐵青，怒瞪著自己。
看他這個表情，吳邪暗自思索。
難道這個人跟我們吳家有關係？吳邪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難道是我前幾年橫衝直撞造下的冤孽？
不能啊，年紀對不上，莫安現在的模樣大概十八九歲，幾年前還是上初中的年紀，應該不是沙海計劃被牽扯進來的人。
莫安看著面無表情的吳邪後槽牙都要咬碎了，這個人憑什麼這麼居高臨下的說出這些話。
「吳邪！你憑什麼說這些話！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我想怎麼樣輪得到你多嘴嗎！」
莫安雙手骨節攥的發白，那雙漂亮的眸子被憤怒填滿，眉眼間的那股凌厲氣息讓吳邪渾身一滯。
臥槽，熟悉，怎麼這麼熟悉。
當局者迷，吳邪死活想不出來。
站在一旁的黑瞎子早就有猜測了，如今看吳邪三兩句話就戳中了莫安的痛處，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測。
下一秒，黑瞎子開了口：「你和二爺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聽到這句話，憤怒的莫安像正在燃燒的火炬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霎時間就平靜了下來，他垂下頭，肩膀顫動，再抬起頭，一切情緒都平復了。
一旁的吳邪聽黑瞎子提起自家二叔，心跳都停了一拍，簡直就是撥開雲霧見天，吳邪心中湧現了一個他從來都沒想過的猜測。
這種感覺就像便秘多年的人忽而一下通暢了。
而且吳邪現在再看，莫安眉眼間的凌厲氣息簡直與自家二叔太像了。
莫安這個時候完全平靜了下來，他意識到一開始吳邪可能在詐自己，但此時意識到已經晚了。
但莫安還是想掙扎一下，最後在確定一下。
「是吳二白說的？」
胖子瞪大眼睛，臥槽了一聲：「胖爺說什麼來著，我就說這貨是二爺的私生子，你們當時都不信！」
黑瞎子回答了莫安的話：「二爺沒有說。」
「你們問他了嗎？」莫安問道。
吳邪這次選擇誠實的回答他：「我問了，二叔當時沒有回答。」
莫安笑了一聲：「他沒回答，是啊，他才不會承認。」
莫安咬著牙，漂亮的臉蛋都抽動了幾下，最後一點點歸於平靜。
他沉默了很久，再開口聲線非常平穩，沒有一點情緒，就像一個旁觀者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第一次見他，是在杭州樓外樓二樓包廂靠窗的位置。」
「我到那裡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他坐在我對面，沒有看我，眼睛順著敞開的窗戶看向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
莫安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沒有開口，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就這樣僵持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看了我一眼。」
「但僅僅只是一眼。」
「我隱約意識到會發生什麼，但還是想等他開口。」
「我就這麼等著，等著。」
「他終於說話了，那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莫安抬起眼眸，清澈的眸子與吳邪對視。
吳邪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憂傷，片刻後，莫安看著吳邪，無所謂的笑了笑。
吳邪追問：「他說的什麼？」
莫安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他說，吳家有吳邪就夠了。」
吳邪渾身一滯，覺得荒謬，又覺得不可置信。
莫安垂下眼帘，靜靜的說：「我當時不知道吳邪是誰，以為他有了其他孩子，所以才不想要我。」
「之後呢，發生了什麼？」黑瞎子好奇追問。
莫安笑了笑：「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看著那一桌子的菜，特別想吃，但為了顯得有……骨氣，我直接走人了。」
莫安說完，帳篷中久久沒人開口。
吳邪面上不顯，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多了個堂弟，而且還在這種情況下得知。
更不要提其中複雜的愛恨情仇與糾葛。
吳邪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時間，幾年前正是他與汪家斗得最嚴重的那幾年，二叔為了不讓親兒子牽扯其中，沒有認回他倒也可以解釋。
可是後來汪家被打散，二叔怎麼沒認回來？
難道其中又發生了什麼事？
吳邪心中一團亂麻，不亞於自己當年在西王母宮得知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三叔居然是解連環的衝擊感。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你恨他嗎？」
莫安眉梢一挑，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靈動又燦爛，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恨？一個用幾句話就能交代明白的事，也能用恨來形容？那未免太複雜了。」
「那只能算我人生中，少有感到難過的一件事。」
吳邪看著這個過分漂亮的年輕人，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成熟與老成。
或許是因為親情的羈絆。
吳邪很快就接受了這一事實，換句話來說，現在的他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吳邪儘量去安撫莫安，努力想要填補他與自家二叔之間的裂隙。
「你想回家對嗎，這麼多年一個人很辛苦吧，你小小年紀一個人出來闖蕩，是吳家薄待了你，乖孩子，留在我身邊，我會盡力彌補你。」
「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事，那個時候你才十幾歲，即便你真的做錯了事也沒關係，我們是親人，我是你哥哥。」
吳邪這一番話說的非常溫情，可是莫安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帳篷里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等莫安的反應。
許久後，莫安咽下心底的苦澀，說道：「如果我十四歲聽到這番話，一定毫不猶豫的跟你走。」
「可是我已經十九歲了，我已經過了需要親情的年紀。」
「吳邪，你來晚了，我已經不需要了。」
十四歲到十九歲，五年，五年裡的摸爬滾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有了今天的名聲和地位。
他花了五年時間走到這裡。
曾經執著的親情觸手可得。
但莫安早就不是那個，因為明天要和父親見面，緊張期盼的一整晚都沒睡著的小孩子了。
一向吊兒郎當的黑瞎子站直了身體，嘴角的笑容都收了幾分。
沒有人再開口，就連一向跳脫的胖子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那一夜，吳邪抽了一整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