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我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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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星沒有耽擱,開始把書房裡的東西全部收進空間。書桌上的文件、抽屜里的帳簿、書櫃裡的資料,一件不留。然後她沿著走廊走到偏廳,把牆邊的柜子和架子上陳列的幾件華國瓷器和銅器也收進空間。

  她又走到其他房間,每一間都檢查了一遍,那些普通的陳設她沒有動,凡是能確定是華國文物或者價值不菲的器物,全部收進空間。

  最後她又去了一趟雜物間,把角落裡的幾個保險柜也一起收了。她把山藤信夫扶到書房的角落裡放好,又檢查了一遍全屋,確認沒有遺漏,然後在主屋的承重柱根部安裝了兩個微型炸彈,定時器調到三十分鐘。

  她在院子裡最後掃視了一圈,確認那些守衛還沒有發現異常,沿著牆根翻過圍牆,落在外面的巷子裡。

  周寒星沒有停留,快步走到幾條街外,上了那輛吉普車,發動引擎,朝著港口的方向駛去。身後傳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先是遠處那棟房子的方向傳來沉悶的聲響,緊接著是山藤宅邸的方向爆發出巨大的轟鳴。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被火光照亮了。

  她沒有減速,把車開到了港口附近,然後找了一處隱蔽的角落停下車,收好吉普車,走進碼頭。

  夜裡的碼頭人不算多,她沿著停泊區走了一段,在一艘即將離港的貨船旁邊停下來。

  她找到船長,付了錢,對方沒有多問,只是指了指船艙的入口,她順著舷梯走下去。底艙塞滿了貨物,角落裡有幾個空位,她在一堆麻袋旁邊坐下來,靠著艙壁,閉上眼睛。船身晃動了一下,引擎開始轟鳴,貨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海面上那片暗沉的天際線開去。

  櫻花國的夜晚再次被爆炸聲炸響。先是遠處那棟灰白色房子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緊接著山藤宅邸的方向爆發出更大的轟鳴,連成一片,火光從兩個方向同時升起來,橘紅色的火球在夜空中炸開,把半邊天都映成了暗紅色。

  街上的窗戶一扇一扇地亮起來,有人披著外套跑到街上,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路上,望著遠處的火光。警報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由遠及近,混在一起,整座城市從沉睡中被驚醒。

  山藤宅邸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主屋塌了,偏房也塌了大半,燒焦的木樑橫七豎八地倒在瓦礫堆里,還在冒著細煙。院子裡的松樹被燒成了枯枝,歪斜地立在火光邊緣,守衛的屍體被從瓦礫下抬出來,一排一排地擺在院外的空地上,用白布蓋著,白布很快被灰燼染成了灰黑色。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站在廢墟前面愣愣地看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消息很快傳開了,山藤家族的家主山藤信夫在那場爆炸中死亡了,同時被炸死的還有另一處院子裡的田井家族的家主,就是那個穿灰色大衣的人。

  兩個家族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而且手法和之前田村浩源經歷的那場爆炸幾乎一樣,精準、利落、不留痕跡。

  人們開始低聲議論:「是同一個人幹的吧?」

  「跟田村家那次一模一樣。」

  「先是田村,然後是山藤和田井。」

  「下一個是誰?」

  沒有人能回答。

  田村浩源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坐著。他靠在椅背上,眼睛望著天花板,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推開門,臉色發白,「家主,山藤家出事了。」

  田村浩源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說清楚。」

  「山藤宅邸和另一處院子都被炸了。據說山藤信夫和田井家族的家主都在裡面,沒有活著出來。」

  田村浩源站了起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快步走了出去。

  車子開到山藤宅邸附近的時候已經開不進去了,整條街都被圍了起來,看熱鬧的人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他下了車擠過人群,在警戒線外面站定,望著那片還在冒著細煙的廢墟。那堆廢墟和前幾天田村家的院子幾乎一模一樣,連燒焦的木頭歪倒的角度都差不多。

  他站在那裡,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抬手擦了一下,又冒出來了。他的後背濕了一片,衣料貼著皮膚又黏又涼。

  幾個山藤家族的旁系親屬站在廢墟旁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有的蹲在地上,有的抱著胳膊站著,有的在挖廢墟。

  一個年紀稍大的人側過頭來,看見田村浩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走過來。田村浩源沒有上前,他站在警戒線邊緣,看著那些人在廢墟中翻找。那堆瓦礫下面埋著山藤信夫。

  野村也來了。他穿著那件深色的和服,從人群里走出來,在離廢墟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他看了一會兒那片焦黑的殘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廢墟上移開,沿著警戒線掃了一圈,又落回到田村浩源身上。

  田村浩源也看見了他,連忙穿過人群走到野村面前,微微彎下腰,「大師,我怎麼辦?」

  野村看著他那張緊張到發白的臉,「我也不知道。這個人如果真要報復你,我也攔不住。」

  田村浩源的聲音抖了一下,「大師,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碰華國的事了,真的,我發誓。」

  野村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那片廢墟,「這個人神出鬼沒,說不定此刻就在這附近,在某個角落裡看著你的一舉一動。」

  田村浩源猛地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那些看熱鬧的人群。那些人的臉在路燈和火光的映照下明暗不定,每一張都像是在看他。

  他轉回身,聲音更低了一些,「那我現在怎麼辦?我已經跟山藤信夫說過了,我要退出華國那邊的事。他那時候還在笑話我,說我是被嚇破了膽。現在他?」他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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