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外面有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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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後白恩澤在校門口等著白雨桐,兩人沒有去盧布那邊,而是一起騎車回了花園街。推開家門,屋裡還是空蕩蕩的,和前幾天離開時一樣,桌上還有半杯涼透的水,窗簾也沒有拉開過。

  白雨桐先跑上樓去主臥看了一眼,很快又跑下來,對著白恩澤搖了搖頭。白恩澤走進白永年的書房,桌上攤著幾頁稿紙,鋼筆沒有蓋上,墨水已經幹了,和平時下班時沒有兩樣。他站了一會兒,把門輕輕關上,轉身下了樓。白永年沒有回來過。

  第二天兩人跟學校請了假。白恩澤騎著自行車先去了圖爾格街,站在警戒線外面看完了那張死亡名單,馬丁和盧瑟的名字都在上面。

  他停了一會兒,又騎著車去了原子能委員會,那裡的廢墟比圖爾格街還要嚴重。他正站在外圍看著,碰見了一個白永年的同事,那人認出他是白永年的兒子,說了句「你爸爸跑了」,又說了句「現在到處在找他」。白恩澤沒有接話,騎著車回了花園街。

  他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外面停著好幾輛車,院子裡站著幾個穿制服的人,白雨桐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她看見他就跑了過來:「哥哥,他們說爸爸背叛了法蘭西島,要收回住處。」

  白恩澤把車停好,走到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面前。

  那人掃了他一眼,「白永年應該是回華國了,盧瑟已經去世了,這棟房子研究所要收回。」

  白恩澤點了點頭,「我和妹妹上去收拾一些個人用品可以嗎?」

  領頭的人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白恩澤拉著白雨桐上了樓,從衣櫃裡翻出兩個行李袋,把兩人的衣服和幾樣常用的東西裝進去。

  白雨桐想帶一本相冊,白恩澤看了一眼讓她放進了袋子裡。兩人提著行李袋下樓,領頭的人檢查了一遍,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他們走了。

  他們把行李袋綁在自行車后座上,背著書包騎著車去了盧布那裡。大門鎖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敲門也沒有回應。

  隔壁的鄰居探出頭來說:「盧布今天上午已經搬走了,房子託了人在賣。」

  白恩澤連忙問:「搬到哪裡去了?」

  鄰居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白雨桐的眼睛又紅了,白恩澤沒有多問,調轉車頭帶著她去了那棟郊外的別墅。那是盧瑟和馬丁以前見面的地方,他從書包里摸出鑰匙打開了門。屋裡很暗,家具都還在,但看不出有人住過的痕跡。

  白雨桐趴在沙發上哭了起來,白恩澤把行李袋放在地上,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一直看著窗外,沒有出聲。

  盧布是靠不住的,他以前全靠盧瑟接濟,現在馬丁和盧瑟都死了,白永年也走了。他想起白永年前幾天的那幾頓飯,現在回頭去看那些表情,已經全都不對了。

  他當時沒有察覺,也沒有多想。要是早一點發現,早一點報告上去,也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坐在那裡想了很久,一直到窗外的光線暗下來了,也沒有想出來接下來該怎麼辦?

  二十幾天後,船終於駛入了香江碼頭。

  周寒星站在船尾的甲板上,遠遠看著碼頭越來越近,人群漸漸清晰起來。她注意到碼頭上有幾個人不太對勁,站在人群邊緣一直朝下船的方向看,目光在每一位下船乘客身上停留片刻才移開。法蘭西島沒有放棄白永年。

  她收回目光,從空間裡拿出幾樣化妝品,轉身走回艙房。

  白永年正坐在床邊,手裡翻著那本看了很多遍的書,聽見門響抬起頭,「準備下船了嗎?」

  周寒星關上艙門,「外面有人盯著,你先別急,我給你偽裝一下再下去。」

  白永年放下書站起來。讓他坐下來,開始在他臉上塗畫,皺紋、老年斑、鬆弛的皮膚,一樣一樣往上加。

  半個小時後她退後一步看了看,又補了兩筆,才把鏡子遞過去。

  白永年接過鏡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抬起頭,「你真厲害!完全認不出來。」

  周寒星把化妝品收好,「你現在是六十多歲的老人,背要駝一些,帽子壓低一點。」

  白永年戴上帽子,站起來彎了彎腰,走了兩步調整了姿勢。

  船已經靠岸了,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旅客們開始收拾行李準備下船。

  周寒星拎著公文包走在前面,白永年弓著背跟在後面,一隻手扶著欄杆走得慢吞吞的。下船的隊伍很長,檢票員一個一個看過船票,碼頭上那幾個特工站在出口處掃視著每一張面孔。

  有一個特工朝他們這邊多看了幾眼,周寒星沒有停,扶著白永年的胳膊放高了聲音:「爺爺,你慢點走,我們不著急。」

  白永年配合著放慢了腳步,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那個特工移開了視線,繼續檢查後面的旅客。

  他們順利通過了出口,沒有被人攔下。

  周寒星直接帶著白永年朝旁邊那艘停泊著的開往滬市的船走去。登船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特工正聚在一起說話,沒有注意到他們。

  她扶著白永年上了船,找到售票處補了兩張票,然後帶著白永年找到艙房讓他躺下休息。白永年摘下帽子放在枕邊,靠著床頭閉了一會兒眼睛。

  周寒星把艙門帶上,走到甲板上遠遠看著碼頭那邊,那幾個人還在那裡,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其中一個人看了看手錶,對其他人說了什麼,幾人上了車,車子很快就駛離了碼頭。

  法蘭西島政府經過這些時日的搜尋,已經漸漸意識到白永年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主管此事的高級官員在會議上發了火,拍了桌子,電報、公文、協查通報發了一輪又一輪,但回復回來的信息全是空白。追查的力度沒有完全撤掉,但方向已經不再集中於出境口岸,轉而落在那些和白永年有關聯的人身上。

  白恩澤和白雨桐身後被人跟上了,那些人替換著出現,有時是街角賣報的,有時是學校門口等車的,不靠近,但一直在。白恩澤發現之後沒有聲張,也沒有告訴白雨桐,只是出門的時候注意多看幾眼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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