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黑管的社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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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藏區裂谷基地,找黑管。」

  斷點沒有任何廢話雙手迅速的結印。

  銀白色的空間漣漪轟的炸開,倆人的身影直接在醫院走廊里消失了。

  藏區裂谷基地核心區域。

  洛七本來以為黑管會是一副高度戒備的緊張樣兒,結果眼前的畫風簡直詭異到爆炸。

  黑管滿臉絕望崩潰,額頭暴起的十字青筋正以極高頻率瘋狂跳動,沙包大的鐵拳捏得咔咔作響,仿佛隨時處於失控殺人的暴走邊緣。

  在這位華中大區的頂級殺胚身邊,圍著一個巨扎眼的年輕男人。

  這人看起來二十出頭,長得白白淨淨,挺帥,身上穿的休閒服跟這屍山血海的修羅場完全不搭。

  他不但沒對滿地屍體表現出一點害怕,反而跟只打了雞血的蒼蠅似的,繞著黑管瘋狂轉圈。

  嘴裡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停不下來,簡直比一千隻鴨子在耳邊嗡嗡還要煩人。

  「管哥,別裝聾作啞啊!兄弟我可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

  年輕人腳下步子靈活,輕巧的躲過黑管想抓他的蒲扇大手,笑嘻嘻的湊到黑管另一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那跟鋼鐵疙瘩一樣硬的手臂肌肉。

  「跟兄弟透個底,是不是真的看上華中大區那位任菲任大小姐了?」

  「外頭可都傳瘋了,說當年在正規軍團里混的好好的,戰功赫赫,眼看著就要高升,結果為了能名正言順跟在任菲身邊,故意犯了個錯誤!」

  「硬生生被上面一擼到底,灰溜溜的跑去華中大區當個見不得光,干髒活累活的臨時工!」

  年輕人一邊說,一邊還誇張的豎起大拇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這招苦肉計玩的簡直絕了,為了追女人連大好前程都不要了,連我這閱女無數的情聖都得甘拜下風!」

  黑管那張鍋底一樣的黑臉,這會兒直接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跟要炸開的小蛇一樣狂跳。兩排牙咬的咔咔響。

  年輕人壓根不管黑管快要殺人的眼神,掰著手指頭開始一件件細數。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來來來,咱們再扒一扒你乾的那些豐功偉績!」

  「有年冬天,任菲隨口說了一句想吃隔壁市那家老字號的城南叫花雞。」

  「堂堂一個戰力爆表的大區臨時工,二話不說連夜飆車幾百公里跨省去買,頂著大雪在人家店門口排了整整三個小時的隊!」

  「結果呢?好不容易把雞抱回來,早就凍成了石頭疙瘩,咬都咬不動!」

  「任菲不僅沒感動的痛哭流涕,反而把你罵了個狗血淋頭,罰掃了整整一個月的廁所!」

  「這事兒也就是管哥你能忍下來,換做別人早掀桌子了!!」

  黑管的呼吸一下就粗重起來,鼻孔里噴出的熱氣甚至在半空中凝結成白霧。他那粗壯的雙臂肌肉瘋狂膨脹,把緊身戰術背心撐的快要爆開了。

  「還沒完呢!」

  年輕人靈活的閃過黑管一記帶著勁風的擒拿手,一個後空翻穩穩的落在一塊幾米外的殘破水泥板上,滿臉八卦的繼續爆料。

  「有次總部的年度大考核,任菲負責的數據核算出了個天大的紕漏,眼看著就要被董事會嚴重問責。」

  「你倒好,直接衝進會議室把黑鍋全攬在自己腦袋上,硬生生扛了趙董兩個小時的口水狂噴!」

  「事後被扣了整整半年的獎金,連著吃了三個月的打折泡麵,連根火腿腸都捨不得加!」

  「堂堂鐵漢柔情,感動天感動地,怎麼就感動不了任大小姐那顆石頭心呢?」

  「這單相思的火候也太憋屈了吧?」

  這番連底褲都快被扒光的話,狠狠的砸在冰冷的裂谷廢墟里。

  黑管兩排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後槽牙都快被他自己咬碎了。

  鐵拳攥的死緊,骨頭碰撞發出讓人牙酸的爆響,恨不得現在就一拳把這滿嘴跑火車的混蛋直接砸進地殼深處,讓他摳都摳不出來。

  剛跟在洛七身後從空間裂縫裡跌出來的斷點,這會兒正手腳並用的爬起來。

  聽到這番極度炸裂的八卦爆料,連渾身的劇痛都忘了,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鴕鳥蛋,滿眼驚駭的盯著快要暴走的黑管。

  這位向來以冷酷鐵血、殺人不眨眼著稱的華中臨時工,私底下竟然是個無可救藥的純愛戰神?

  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能把堂堂七尺男兒的尊嚴放在地上來回摩擦?

  這種極度反差的詭異畫面,直接把斷點腦子裡的常識給震碎了。

  不只是斷點懵了。

  那些被陰帥留下,完成清理戰場的地府鬼卒們這會兒也都十分默契的看著兩人。

  特別是十幾個穿著破爛古代鎧甲的鬼卒,提著滴血的戰刀跟勾魂索,面面相覷。

  這些平日裡在地獄裡見慣了刀山火海的冷血殺戮機器,顯然也被這畫風清奇的場面搞的集體宕機了。

  不少膽大的鬼卒甚至偷偷摸摸的湊到一塊兒,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時不時還用看熱鬧的眼神瞄一眼臉都紫了的黑管。

  整個修羅場一樣的廢墟,硬生生被這年輕人一張嘴搞成了一個極度荒誕的八卦茶話會。

  黑管忍無可忍,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躁嘶吼。

  右腿猛的跺向地面,狂暴真炁轟然炸開。

  腳下堅硬的凍土層咔嚓一下,就跟蜘蛛網一樣大面積碎裂,整個人化作一道帶著壓迫感的黑色影子,揮舞著跟個流星錘似的鐵拳,直奔年輕人面門砸去。

  這一拳毫無保留,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擺明了是要把這隻喋喋不休的綠頭蒼蠅當場捶成肉泥。

  面對這足以摧毀一輛裝甲車的致命攻擊,年輕人臉上沒有半點驚恐。

  反而騷包的吹了個口哨,身體用一種扭曲詭異的姿態向後仰倒。

  鐵拳擦著他的鼻尖堪堪掃過,凌厲的拳風直接把這貨額前的碎發給削斷了。

  年輕人順勢一個泥鰍打挺溜出十幾米遠,站穩腳跟後還不忘拍了拍胸口做出驚恐的樣子。

  「管哥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暴躁!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了是不是?」

  「兄弟我也是為了好啊,這種單相思苦海無邊,趁早回頭是岸才是正道!」

  「要是實在憋的慌,兄弟帶你去夜總會好好放鬆放鬆,保證能忘掉那隻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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