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知道你今晚要回來,我怎麼捨得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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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點多了。

  傅氏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里,燈還亮著。傅霆琛靠在寬大的真皮椅子裡,閉著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桌上攤著幾份還沒看完的文件,菸灰缸里摁滅了幾個菸頭。

  陳默敲門進來,手裡端著杯剛煮好的黑咖啡,輕手輕腳放在桌邊:「傅總,那邊盯著的人回報,翟耀東和姜燕回公寓了,暫時沒別的動靜。警方那邊,限制出境的手續已經落實,邊控預警也同步更新了。他名下幾個可能用於資金轉移的境外帳戶,我們的人也留意著,有異常會立刻知道。」

  傅霆琛「嗯」了一聲,眼睛沒睜,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盯緊點。翟耀東不會坐以待斃,肯定還有後手。姜燕那邊……也留意著,別讓她真被弄出什麼事。」

  「明白。」陳默應下,頓了頓,又說,「傅總,您從昨天忙到現在,公司的事,太太的事,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要不……先回去休息?明天……」

  「幾點了?」傅霆琛打斷他,睜開眼,眼底有些血絲,但目光依舊銳利。

  「快一點半了。」

  傅霆琛沉默了幾秒。眼前忽然閃過昨晚在休息室,初言撲進他懷裡,哭著說「你不在我睡不著」的樣子。那丫頭,不知道昨晚睡得好不好。今天一天,他忙著處理姜燕這攤爛事,又開了幾個冗長的會,連個電話都沒顧上給她打。微信倒是發了兩條,她回得也簡單,就說「知道了」,「你忙」。

  心裡那點因為掌控局面而升起的冷硬,莫名就軟了一塊。有點想回去看看她。

  「陳默,」他收起文件,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送我回家。」

  「是,傅總。」陳默立刻去拿外套和車鑰匙。

  深夜的街道空曠,車子開得平穩。傅霆琛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腦子裡卻還在盤算著翟耀東可能的反撲,以及東南亞那邊需要提前布下的暗樁。直到車子駛入熟悉的別墅區,停在自家門前,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那些紛雜的思緒暫時壓了下去。

  「傅總,到了。」陳默停好車,下來幫他拿輪椅。

  傅霆琛坐進輪椅,對陳默說:「這兩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周末兩天不用過來,陪陪家人。」

  陳默推著他往門口走,聞言習慣性地挺直背:「是!傅總。」

  傅霆琛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回頭瞥他一眼:「是什麼是,跟你說了多少回,私下裡別用這種匯報工作的語氣,怎麼就是改不掉?」

  陳默一愣,臉上那層職業化的嚴肅面具裂開一條縫,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略顯生硬、但真實許多的笑容:「……好的,傅總。」

  「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傅霆琛擺擺手。

  「是……」陳默下意識又想立正,話到嘴邊趕緊剎住,改口,「……好。」

  看著陳默開車離開,傅霆琛才操控輪椅,進了別墅。一樓只留了幾盞夜燈,昏黃安靜。張媽應該早就睡了。他乘電梯直接上到主臥所在的樓層。

  輕輕推開主臥的門,裡面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一點朦朧的月光。借著那點光,能看見床上拱起一小團,被子裹得挺嚴實,只露出毛茸茸的頭頂和幾縷散在枕邊的長髮。

  睡著了?傅霆琛操控輪椅滑到床邊,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她側躺著,臉朝著他這邊,眼睛閉著,呼吸均勻綿長,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睡得很沉,很香。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臉頰睡得粉撲撲的,嘴唇微微張著一點,看起來毫無防備,乖得不得了。

  不是說他不在就睡不著嗎?這睡得不是挺香?傅霆琛看著看著,心裡那點因為疲憊而產生的燥意,不知不覺就散了,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這小騙子。

  他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才起身去了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和煙味。懶得穿睡衣了,隨手扯了條浴巾圍在腰上,頭髮也沒擦太干,發梢還滴著水,就這麼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回了臥室。

  他動作很輕地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床墊柔軟,帶著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沐浴露香氣,還有她自己的體溫。他剛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閉眼,一隻溫熱柔軟的小手,就從旁邊悄無聲地摸了過來,精準地探進他腰間的浴巾邊緣,指尖輕輕勾了勾。

  傅霆琛身體微微一僵,側過頭。

  昏暗中,原本「熟睡」的女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正側著身子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哪裡有半分睡意?


  「你沒睡著?」傅霆琛聲音壓低,帶著剛洗完澡的沙啞。

  初言沒回答,反而手臂一撐,整個人就翻了過來,趴在他身上。她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絲質吊帶睡裙,柔軟的身子壓著他結實的胸膛,臉貼在他還帶著水汽的皮膚上,蹭了蹭,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剛醒的鼻音:「知道你今晚要回來,我怎麼捨得真睡?」

  傅霆琛喉結滾動了一下。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他抬手,不輕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剛才裝得還挺像?」

  「唔……」初言低哼一聲,卻沒躲,反而把他抱得更緊,臉埋在他頸窩裡,熱氣噴在他皮膚上,「傅霆琛,我知道你這兩天很累,姜燕的事,公司的事……所以,今晚……我來。」

  她說著,手已經不安分地開始解他腰間浴巾的打結。

  傅霆琛呼吸一滯,感覺被她觸碰的地方瞬間燒起一把火。「你是為了兌現昨晚在我辦公室說的……承諾?」他聲音更啞了,帶著克制的緊繃。

  「不是兌現承諾,」初言抬起頭,在昏暗中準確地對上他的眼睛,眼神清澈,又帶著一種執拗的認真,「是我想你了。」

  話音剛落,她溫軟的唇就落了下來,不是吻他的唇,而是帶著試探和生澀的討好,輕輕印在他胸口的皮膚上,然後慢慢地,一點點往下。

  傅霆琛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血液像著了火一樣往某個地方沖。她濕熱的呼吸,笨拙卻無比撩人的觸碰,像是最烈的催情藥。

  「初言……」他忍不住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難耐。

  初言動作停住,抬起頭,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怎麼了…不舒服?」

  傅霆琛沒說話,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用力將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變成了一個深入而激烈的掠奪。

  「繼續。」他在她唇齒間含糊地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絲幾乎要壓不住的、噴薄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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