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處理汪家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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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雨臣!你不要太過分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猛地站了起來,正是六叔解震雷。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一雙眼睛瞪著解雨臣,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解家不是你的一言堂!我們各房為解家辛苦了這麼多年,你說收回就收回?你憑什麼?」

  「就是!」

  又一個聲音附和道,這次站起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是解雨臣的一位遠房叔伯,名叫解震山。

  「我們各房為解家流血流汗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們一腳踢開?門兒都沒有!」

  「對!不能讓他這麼幹!」

  「解家是大家的解家,不是他一個人的!」

  「我們要請族老主持公道!」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會客廳內一片嘈雜。

  幾個脾氣暴躁的宗親甚至站了起來,擼起袖子,大有要動手的架勢。

  解雨臣站在主位前,面對那些憤怒的面孔,面色依然平靜。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等那些聲音漸漸平息下來之後,才緩緩開口。

  「各位叔伯,你們說你們為解家付出了很多,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們到底是為解家付出,還是為你們自己付出,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走到一個剛才叫囂得最凶的宗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

  「三叔公,您在解家的產業中擔任總經理職務十五年,每年年薪加上分紅,累計收入超過兩千萬,但同期您管轄的產業,利潤率卻逐年下降,從最初的百分之十五,降到了去年的百分之三。」

  「請問,您管理的那些利潤,都去哪兒了?」

  那位三叔公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解雨臣的目光落在了三叔公解震山的身上。

  這位三叔公是解家旁系中頗有威望的一位長者,年近七十,頭髮花白,平日裡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在族中口碑甚好。

  「三叔公!」

  解雨臣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您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解震山乾咳了一聲,強作鎮定地笑道。

  「雨臣,你這是什麼話?三叔公有什麼好說的?」

  解雨臣沒有回答,只是又取出一份文件,緩緩展開。

  那是一份銀行轉帳記錄的複印件,上面的每一筆交易都清晰地標註著日期、金額和帳戶信息。

  他將文件舉起來,面向在場的所有人,讓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去年三月,一筆兩千萬的款項,從境外帳戶轉給了三叔公的個人帳戶。」

  解雨臣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同年六月,又是一筆三千萬,十一月,五千萬,總計一億,請問三叔公,這些錢是您做什麼投資掙得?」

  解震山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

  解雨臣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繼續說道。

  「我順著這些資金的流向查了下去,發現它們最終都是與汪家有關的帳戶,三叔公,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汪家要給你匯款嗎?」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解震山身上。

  那些原本還在為各自利益爭吵的宗親們,此刻都安靜了下來,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這位平日裡德高望重的長者。

  解震山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

  「雨臣……你……你聽我解釋……那些錢……那些錢是……」

  「是什麼?」

  解雨臣步步緊逼。

  「是投資?是借款?還是出賣解家情報的酬勞?」

  解震山的身體猛地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他扶住椅背,大口地喘著氣。


  解雨臣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轉向門口的護衛,聲音冷厲。

  「把三叔公一家的人都帶上來。」

  護衛們應聲而動,不一會兒,幾個人被押了上來,有三叔公的妻子、兩個兒子、一個兒媳,甚至還有一個年僅十歲的孫子。

  一家人被五花大綁,跪在會客廳中央,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茫然。

  三叔公的孫子是個十歲的小男孩,被這陣勢嚇得哇哇大哭,

  他的母親跪在一旁,淚流滿面,卻不敢出聲。

  解震山看到自己的家人被押上來,猛地撲上前去,卻被護衛牢牢按住。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家主!你不能這樣!他們是無辜的!我孫子才十歲!他什麼都不知道!」

  解雨臣看著他,目光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寒的冷漠。

  「三叔公,您和汪家勾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解家也是無辜的?」

  「您出賣解家情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因為情報泄露而死在墓中的解家子弟,他們也是無辜的?」

  解震山的身體僵住了。

  解雨臣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低沉而冰冷。

  「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背叛,既然選擇了背叛,就要承擔背叛的代價。」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三叔公應該比我更明白。」

  他轉過身,看向在場的所有宗親。

  「各位,解家待你們不薄,你們在解家的庇護下,吃穿不愁,富貴榮華,但有些人,卻不知足,搞點外快,貪點小錢,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背叛家族,和汪家勾結,出賣解家的利益,那就不是我能容忍的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中,還有一些人,暗中和其他人有過聯繫,我沒有直接點名,是給你們留了面子。」

  「但是,我希望你們記住,這是我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以後再讓我查到有人吃裡扒外,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會客廳沒有人在嗎敢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那些原本還在心中盤算著如何對抗解雨臣的人,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解雨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三叔公一家。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

  「把他們帶下去。」

  護衛們應聲而動,將三叔公一家人拖了下去。

  三叔公的孫子哭喊著,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那哭聲在空曠的會客廳中迴蕩,久久不息。

  在場的宗親們看著這一幕,心中都湧起一股寒意。

  他們知道,解雨臣這是在殺雞儆猴,三叔公就是那隻雞,而他們,就是那些猴。

  解雨臣處理完三叔公的事情後,轉過身,看向那些依然站在廳中的宗親們。

  他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而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人,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解雨臣收回目光,環顧全場,聲音朗朗。

  「各位叔伯為解家辛苦這麼多年,也該安享晚年了,退休之後,解家會按照規矩,每月發放養老金,保證各位衣食無憂。」

  「至於產業的管理權,就交給更年輕,更有能力的人來接手吧。」

  他這話一落音,會客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二十多個身穿黑色西裝,體格健壯的護衛魚貫而入,整齊地列隊在廳堂兩側。

  這些護衛與之前押送那八個臥底的護院不同,他們個個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顯然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精英。

  與此同時,守在門口的黑瞎子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那些不安分的宗親臉上掃過。

  他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九門中人,即便不是核心成員,也多少聽說過道上的一些傳聞。

  黑瞎子的名頭,他們自然是知道的,道上鼎鼎有名的高手,身手了得,手段狠辣。

  這樣的人出現在解家的宗親大會上,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而那個坐在主位上的少年,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但能讓解雨臣把主位讓給他坐,能和張起靈、黑瞎子這樣的人同行,想來也不是什麼善茬。

  一些原本還想繼續反對的人,在看到這陣勢之後,都默默地閉上了嘴。

  四叔解震岳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雨臣,你長大了。」

  解雨臣看向他,微微頷首。

  「四叔,我不得不這樣做。」

  四叔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些被押在地上的臥底,又看了一眼那些面色慘白的宗親,然後緩緩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仿佛在這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

  「希望你能守住解家。」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四叔一走,五叔和六叔對視了一眼,也默默地站起身,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

  解雨臣已經羽翼豐滿,不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他們隨意拿捏的孩童了。

  與其留下來自取其辱,不如體面地離開。

  三位最有威望的叔伯一走,剩下的宗親們更是群龍無首。

  有些人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門口的黑瞎子和那些虎視眈眈的護衛,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一個個灰溜溜地離開了會客廳。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原本坐得滿滿當當的會客廳,就只剩下了解雨臣、岳綺塵、張起靈、黑瞎子,以及那八個被五花大綁的汪家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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