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時空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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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綺塵被他那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煩躁。

  他好不容易靜下心來思考怎麼利用這棵樹打通時空隧道,卻被張海樓一次又一次地打斷。

  他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騙你幹什麼?好了,不要再說話了,讓我靜一靜。」

  他轉過身,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青銅樹上。

  他需要集中精神,仔細感受這棵樹內部的力量流動規律,找出利用它打通時空隧道的方法。

  張起靈一直站在岳綺塵身後不遠處,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當他看到岳綺塵眼中的神情時,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一種預感。

  他會離開!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岳綺塵的手腕。

  岳綺塵回過頭,看向張起靈,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怎麼了,小哥?」

  張起靈看著他,緩緩開口。

  「帶上我,無論去哪裡。」

  岳綺塵愣了一下。

  忽然意識到,這人,竟然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確實想通過這棵青銅樹,嘗試打通一條通往姐姐所在世界的通道。

  但那僅僅只是一個想法,他連這棵樹的運作機制都還沒摸清楚,更別說精準地控制它打開一條時空裂隙了。

  他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放心,你對我還是很重要的!」

  張起靈沒有說話,但他握著岳綺塵手腕的手指,放鬆了幾分。

  岳綺塵轉過身,重新面對那棵巨大的青銅樹,緩緩將雙手貼在了樹幹上。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念和靈力緩緩注入其中。

  他在尋找一種共鳴,一種能與他的血脈產生呼應的頻率。

  他來自另一個世界,他的血脈中流淌著與這個世界不同的力量。

  如果這棵青銅樹真的能實現願望,連通不同的時空,那麼它一定能夠識別出他血脈。

  並以此為坐標,打開一條通道。

  他的靈力沿著青銅樹的脈絡緩緩流淌,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溪流匯入大河。

  但隨著靈力的不斷輸出,岳綺塵的臉色開始漸漸變得蒼白。

  他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個願望所需要的能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他的靈力在飛速消耗,身體開始感到一陣陣的空虛和乏力。

  張起靈和吳邪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他看到岳綺塵的臉色越來越白,吳邪趕緊上前。

  「綺塵!你怎麼了?!」

  岳綺塵沒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青銅樹內部的能量流動上,根本分不出心神來回應。

  張起靈二話不說,拔出黑金古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他將手腕湊到岳綺塵的唇邊,聲音低沉。

  「喝。」

  岳綺塵感受到了那股近在咫尺的甘甜氣息。

  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張開嘴,含住了張起靈的手腕,開始吸取那溫熱的血液。

  張起靈的血液進入他的身體,化作一股溫暖的能量,迅速補充著他消耗的靈力。

  他的臉色稍微恢復了一些,但青銅樹對他的靈力需求依然巨大,他不得不繼續從張起靈身上汲取能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張起靈的臉色也開始漸漸變得蒼白。

  他的血液流失速度太快,即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但他沒有收回手,也沒有說一個字,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任由岳綺塵吸取他的血液。

  吳邪看著張起靈的臉色越來越白,心中焦急萬分。

  他知道張起靈體質異於常人,但再這麼下去,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

  他咬了咬牙,走到岳綺塵身邊,也劃開了自己的手腕,替換了張起靈的手。

  「換我來。」


  吳邪說道,將自己的手腕湊到岳綺塵唇邊。

  吳邪此刻也顧不得為什么小哥也知道,岳綺塵會吸血了。

  他現在只知道,他不能讓岳綺塵在這裡出事!

  岳綺塵此刻已經處於意識模糊的狀態,根本沒有分辨是誰的血,只是本能地含住送到嘴邊的手腕,繼續吸取。

  但吳邪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的血液中所蘊含的能量遠不如張起靈。

  沒過多久,吳邪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開始發黑,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咬著牙,堅持著沒有收回手。

  張海樓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他還不確定岳綺塵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會需要吸食血液,為什麼吸了血之後臉色會好轉。

  但他知道,眼下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

  他還指著岳綺塵復活張海俠呢,可不能讓他出事。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一把推開了搖搖欲墜的吳邪,然後劃開自己的手腕,將手伸到岳綺塵面前。

  「來來來,換我的,小爺我血多,管夠。」

  岳綺塵此刻幾乎失去了意識,只是機械地吸取著送到嘴邊的血液。

  他的身體仿佛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一切能獲得的能量。

  終於,在吸取了三個人的血液之後,青銅樹上的符文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光芒沿著樹幹向上蔓延,直達樹冠的最頂端,然後在樹冠上方匯聚成一道光柱。

  岳綺塵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鬆開口,雙手從樹幹上滑落,整個人向後倒去。

  張起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將他攬在懷中。

  岳綺塵靠在張起靈的懷裡,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仿佛剛才那一下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

  「綺塵!綺塵!」

  吳邪顧不上自己手腕上的傷口,連忙湊過來,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岳綺塵的眼珠動了動,緩緩聚焦在吳邪臉上。

  「……沒成功。」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落和遺憾。

  「我的力量不夠!」

  說完這句話,他的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綺塵!」

  吳邪驚呼道,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還好,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只是昏過去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岳綺塵橫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

  他低頭看著懷中那張蒼白的面孔,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心疼。

  張海樓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手腕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岳綺塵,再看看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吳邪,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得,這下好了,咱們四個,倒了三個半。」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吳邪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擔心了,那小子一看命就硬得很,死不了,倒是你,再不止血,可就不一定了。」

  吳邪這才想起自己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連忙從背包里翻出急救包,胡亂地包紮了一下。

  又趕緊幫張起靈處理傷口。

  張起靈手腕上那道切口深可見骨,雖然血液已經開始自行凝結,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依然讓吳邪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程張起靈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抱著懷中昏迷的岳綺塵,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張蒼白的面孔。

  張海樓自己簡單裹了一下傷口,他的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傷了。

  吳邪環顧四周。

  那些人面猴依然蹲在青銅樹的枝幹間,它們沒有散去,但也沒有靠近。

  燭九陰依然盤踞在通道口,獨眼半闔,堵住了他們來時的路。

  「我們現在先離開吧。」

  吳邪開口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得先把綺塵送到醫院去。」


  「不行。」

  張海樓立刻反對。

  「既然岳綺塵說有辦法復活我的朋友,現在走了,什麼時候才能再來?這地方又不是說來就能來的!」

  「可是他都昏迷了!」

  吳邪有些急了。

  「你沒看到他剛才的樣子嗎?他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他不是沒事嗎?」

  張海樓梗著脖子說道,話一出口也覺得有些過分。

  「我的意思是,他現在只是昏迷,不是生命垂危,而且你看,那些人面猴和那條大蛇都沒有攻擊我們,說明它們對青銅樹有忌憚。」

  「現在我們待在青銅樹附近反而是最安全的,如果貿然離開,萬一在路上遇到襲擊,以咱們三個人現在的狀態,能撐得住嗎?」

  吳邪張了張嘴,想反駁。

  他知道張海樓說的有一定道理,他們三個現在都失血過多,體力嚴重透支,如果真的在路上遇到什麼危險,確實很難應付。

  但他更擔心岳綺塵的狀況,萬一他不僅僅是昏迷,而是有其他更嚴重的問題呢?

  他轉頭看向張起靈,想聽聽他的意見。

  張起靈是四人中最強的,他的判斷應該最可靠。

  張起靈感受到吳邪的目光,吐出兩個字。

  「等人。」

  吳邪愣了一下。

  「等人?等誰?」

  「黑瞎子。」

  張起靈簡短地回答。

  吳邪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黑瞎子?他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他什麼時候!」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明白了。

  張起靈一定是聯繫了黑瞎子。

  總之,黑瞎子正在趕往這裡的路上。

  吳邪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黑瞎子雖然那人平時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但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有他趕來接應,他們安全撤離的把握就大多了。

  「那我們要等多久?」

  吳邪問道。

  張起靈搖了搖頭,表示不確定。

  吳邪嘆了口氣,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地面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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