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青銅枝的秘密
李老闆看著那三道消失的背影，壓低聲音問道。
「泰叔，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跟上他們？」
「跟。」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污。
「當然要跟。」
「可是那三個人！」
李老闆有些猶豫。
「咱們現在也只剩下三個人，真要動起手來，恐怕！」
「恐怕什麼？」
泰叔冷笑一聲。
「他們剛才有機會殺我們，但沒有動手，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要麼是有所顧忌，要麼是覺得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不管是哪種，只要我們還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而且，你沒發現嗎？那個長發少年，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過手，這種人，要麼是廢物，要麼是真正的高手。」
「你覺得，能跟那兩個混在一起的人，會是廢物嗎？」
李老闆不得不承認，泰叔的分析有道理。
「走吧！」
泰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上去，保持距離，他們吃肉，咱們喝湯也行，只要能活著出去，就不算虧。」
三人收拾好裝備，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岳綺塵聽到了泰叔那句話。
「既然他們沒殺咱們，說明他們還是不夠狠。」
張起靈沒有說話，但張海樓則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不知死活。」
三人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與此同時，吳邪正跟著老癢，在一處隱蔽的洞穴中停了下來。
這個洞穴不大，約莫十來平方米。
「到了。」
老癢放下背包，指著那塊地面。
「我上次來…的時候，把那節青銅枝…埋在這裡了，你等等啊，我把它挖出來。」
他說著，從背包里拿出一把工兵鏟，蹲下身，開始挖掘那塊泥土。
吳邪也蹲下身，幫他一起挖。
兩人合力挖了大約十幾分鐘，鏟尖忽然碰到了一件硬物。
「找到了。」
老癢放下工兵鏟，用手撥開泥土，小心翼翼地從坑中取出了一節手臂長短的青銅枝。
那節青銅枝通體呈暗綠色，表面布滿了古老的符文，它的一端是整齊的斷面，另一端則分出了三根細小的分枝。
吳邪接過那節青銅枝，入手沉甸甸的，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總覺得那上面的符文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老癢。
「現在可以說了吧？老癢，你到底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老癢坐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良久才開口。
「吳邪……我對不起你，我又騙了你。」
吳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癢，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媽……並沒有生病。」
老癢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媽她……她已經去世了。」
吳邪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老癢的媽媽，那個總是笑眯眯地給他們做好吃的。每次他去老癢家玩都會塞給他一把糖果的阿姨，去世了？
「什麼時候的事？」
吳邪的聲音有些乾澀。
「就在我出獄前幾天。」
老癢低下頭，聲音哽咽。
「她為了給我攢錢，沒日沒夜地給服裝廠做衣服，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最後……腦溢血，死在了縫紉機上面。」
「等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好幾天了，縫紉機的針還扎在她手指里……」
吳邪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任何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老癢……」
他艱難地開口。
「那你這次來秦嶺，到底是為了什麼？」
老癢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傳說，傳說這裡的青銅樹，可以實現人的願望。」
吳邪的瞳孔猛地一縮。
「實現願望？」
「對。」
「古厙國的青銅樹，傳說只要向它獻祭足夠的血液，它就能實現任何願望，我……我第一次來這裡，就是想來復活我媽。」
「我找到了那棵青銅樹，我帶著足夠的執念和鮮血，我以為我能成功……但是我失敗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一個人不夠。」
老癢看著吳邪，目光中帶著哀求。
「那棵青銅樹需要強大的執念作為引子，我一個人，執念再強，也只能復活一個空殼。」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幫我一起想，因為你認識我媽，你記得她的樣子，你記得她的聲音，你記得她的一切。」
「只有你和我一起，才能把她完整地復活。」
吳邪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老癢那張因為渴望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但人死不能復生，這個道理，他從小就明白。
「老癢！」
他緩緩開口。
「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明白這一點。」
「你不懂！」
老癢猛地提高了聲音，眼中帶著血絲。
「你沒有親眼看到過！那棵青銅樹是真的！它真的可以實現願望！只要你相信它！」
吳邪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就算它是真的，就算我們真的能復活阿姨……你有沒有想過，復活之後的阿姨，還是原來的那個阿姨嗎？」
老癢愣住了。
「生死有道。」
吳邪的聲音很輕。
「人死了就是死了，強行把她拉回來，可能會造成更可怕的後果，你真的願意承擔這個風險嗎？」
老癢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良久，他抬起頭，眼中帶著淚水，聲音卻異常堅定。
「我願意，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願意。」
「吳邪……算我求你了，你只要跟我一起，拿著這節青銅枝，在心裡想著我媽的樣子就好。」
「不需要你做別的，只需要你想一想她，求你了。」
吳邪看著他，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嘆了口氣，終於妥協了。
「好吧，我試試，但我不能保證什麼。」
老癢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謝謝你！吳邪！謝謝你！」
他伸出手，握住了吳邪拿著青銅枝的那隻手，將兩人的手一起覆蓋在那節青銅枝上。
「閉上眼睛，在心裡想著我媽的樣子就好，想著她的臉，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其他什麼都不要想，只想她。」
吳邪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勾勒老癢媽媽的輪廓。
他努力地想著，將記憶中的每一個細節都翻出來，一遍遍地描摹。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洞穴中什麼也沒有發生。
吳邪睜開眼睛，看著老癢那張充滿期待的臉，緩緩搖了搖頭。
「老癢什麼都沒有發生。」
老癢臉上的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青銅枝，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應該的……一定是這節樹枝太小了……對！一定是樹枝太小了，離開了青銅樹本體，力量不夠！」
他猛地抬起頭，重新燃起了希望。
「吳邪！我帶你去青銅樹那裡！真正的青銅樹！只要到了那裡，只要我們用足夠的鮮血獻祭，一定可以復活我媽的！你相信我！」
吳邪張了張嘴，正想拒絕，忽然感覺後頸被什麼東西輕輕推了一下。
那是岳綺塵留在他身上的小紙人，它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脖子，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吳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綺塵在讓他答應。
綺塵一定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對那棵傳說中的青銅樹產生了興趣。
死而復生這種事情，對於岳綺塵來說，一定充滿了吸引力。
他嘆了口氣，看著老癢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我跟你去青銅樹那裡。」
老癢似乎沒想到吳邪會這麼爽快地答應。
他呆了片刻，然後猛地站起身，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謝！謝謝你吳邪！我們這就走！我認識路！我帶你去！」
他說著，彎腰去撿地上的背包。
吳邪看著手中的青銅枝，問道。
「這個怎麼辦？」
「帶著！」
老癢頭也不回地說道。
「帶著它！到了青銅樹那裡，它會指引我們的！」
吳邪將青銅枝小心地包好，放進背包里，然後站起身，跟著老癢，走出了這個洞穴。
「泰叔，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跟上他們？」
「跟。」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污。
「當然要跟。」
「可是那三個人！」
李老闆有些猶豫。
「咱們現在也只剩下三個人，真要動起手來，恐怕！」
「恐怕什麼？」
泰叔冷笑一聲。
「他們剛才有機會殺我們，但沒有動手，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要麼是有所顧忌，要麼是覺得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不管是哪種，只要我們還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而且，你沒發現嗎？那個長發少年，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過手，這種人，要麼是廢物，要麼是真正的高手。」
「你覺得，能跟那兩個混在一起的人，會是廢物嗎？」
李老闆不得不承認，泰叔的分析有道理。
「走吧！」
泰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上去，保持距離，他們吃肉，咱們喝湯也行，只要能活著出去，就不算虧。」
三人收拾好裝備，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岳綺塵聽到了泰叔那句話。
「既然他們沒殺咱們，說明他們還是不夠狠。」
張起靈沒有說話，但張海樓則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不知死活。」
三人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與此同時，吳邪正跟著老癢，在一處隱蔽的洞穴中停了下來。
這個洞穴不大，約莫十來平方米。
「到了。」
老癢放下背包，指著那塊地面。
「我上次來…的時候，把那節青銅枝…埋在這裡了，你等等啊，我把它挖出來。」
他說著，從背包里拿出一把工兵鏟，蹲下身，開始挖掘那塊泥土。
吳邪也蹲下身，幫他一起挖。
兩人合力挖了大約十幾分鐘，鏟尖忽然碰到了一件硬物。
「找到了。」
老癢放下工兵鏟，用手撥開泥土，小心翼翼地從坑中取出了一節手臂長短的青銅枝。
那節青銅枝通體呈暗綠色，表面布滿了古老的符文，它的一端是整齊的斷面，另一端則分出了三根細小的分枝。
吳邪接過那節青銅枝，入手沉甸甸的，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總覺得那上面的符文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老癢。
「現在可以說了吧？老癢，你到底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老癢坐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良久才開口。
「吳邪……我對不起你，我又騙了你。」
吳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癢，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媽……並沒有生病。」
老癢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媽她……她已經去世了。」
吳邪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老癢的媽媽，那個總是笑眯眯地給他們做好吃的。每次他去老癢家玩都會塞給他一把糖果的阿姨，去世了？
「什麼時候的事？」
吳邪的聲音有些乾澀。
「就在我出獄前幾天。」
老癢低下頭，聲音哽咽。
「她為了給我攢錢，沒日沒夜地給服裝廠做衣服，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最後……腦溢血，死在了縫紉機上面。」
「等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好幾天了，縫紉機的針還扎在她手指里……」
吳邪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任何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老癢……」
他艱難地開口。
「那你這次來秦嶺，到底是為了什麼？」
老癢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傳說，傳說這裡的青銅樹，可以實現人的願望。」
吳邪的瞳孔猛地一縮。
「實現願望？」
「對。」
「古厙國的青銅樹，傳說只要向它獻祭足夠的血液，它就能實現任何願望，我……我第一次來這裡，就是想來復活我媽。」
「我找到了那棵青銅樹，我帶著足夠的執念和鮮血，我以為我能成功……但是我失敗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一個人不夠。」
老癢看著吳邪，目光中帶著哀求。
「那棵青銅樹需要強大的執念作為引子，我一個人，執念再強，也只能復活一個空殼。」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幫我一起想，因為你認識我媽，你記得她的樣子，你記得她的聲音，你記得她的一切。」
「只有你和我一起，才能把她完整地復活。」
吳邪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老癢那張因為渴望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但人死不能復生，這個道理，他從小就明白。
「老癢！」
他緩緩開口。
「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明白這一點。」
「你不懂！」
老癢猛地提高了聲音，眼中帶著血絲。
「你沒有親眼看到過！那棵青銅樹是真的！它真的可以實現願望！只要你相信它！」
吳邪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就算它是真的，就算我們真的能復活阿姨……你有沒有想過，復活之後的阿姨，還是原來的那個阿姨嗎？」
老癢愣住了。
「生死有道。」
吳邪的聲音很輕。
「人死了就是死了，強行把她拉回來，可能會造成更可怕的後果，你真的願意承擔這個風險嗎？」
老癢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良久，他抬起頭，眼中帶著淚水，聲音卻異常堅定。
「我願意，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願意。」
「吳邪……算我求你了，你只要跟我一起，拿著這節青銅枝，在心裡想著我媽的樣子就好。」
「不需要你做別的，只需要你想一想她，求你了。」
吳邪看著他，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嘆了口氣，終於妥協了。
「好吧，我試試，但我不能保證什麼。」
老癢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謝謝你！吳邪！謝謝你！」
他伸出手，握住了吳邪拿著青銅枝的那隻手，將兩人的手一起覆蓋在那節青銅枝上。
「閉上眼睛，在心裡想著我媽的樣子就好，想著她的臉，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其他什麼都不要想，只想她。」
吳邪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勾勒老癢媽媽的輪廓。
他努力地想著，將記憶中的每一個細節都翻出來，一遍遍地描摹。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洞穴中什麼也沒有發生。
吳邪睜開眼睛，看著老癢那張充滿期待的臉，緩緩搖了搖頭。
「老癢什麼都沒有發生。」
老癢臉上的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青銅枝，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應該的……一定是這節樹枝太小了……對！一定是樹枝太小了，離開了青銅樹本體，力量不夠！」
他猛地抬起頭，重新燃起了希望。
「吳邪！我帶你去青銅樹那裡！真正的青銅樹！只要到了那裡，只要我們用足夠的鮮血獻祭，一定可以復活我媽的！你相信我！」
吳邪張了張嘴，正想拒絕，忽然感覺後頸被什麼東西輕輕推了一下。
那是岳綺塵留在他身上的小紙人，它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脖子，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吳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綺塵在讓他答應。
綺塵一定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對那棵傳說中的青銅樹產生了興趣。
死而復生這種事情，對於岳綺塵來說，一定充滿了吸引力。
他嘆了口氣，看著老癢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我跟你去青銅樹那裡。」
老癢似乎沒想到吳邪會這麼爽快地答應。
他呆了片刻，然後猛地站起身，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謝！謝謝你吳邪！我們這就走！我認識路！我帶你去！」
他說著，彎腰去撿地上的背包。
吳邪看著手中的青銅枝，問道。
「這個怎麼辦？」
「帶著！」
老癢頭也不回地說道。
「帶著它！到了青銅樹那裡，它會指引我們的！」
吳邪將青銅枝小心地包好，放進背包里，然後站起身，跟著老癢，走出了這個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