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螳螂捕蟬
李老闆和泰叔那桌人很快就吃完了。
男人抹了抹嘴，丟下幾張鈔票在桌上，招呼了一聲，那八九個人便呼啦啦地站了起來，背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魚貫而出。
經過吳邪他們那桌時，為首的那個泰叔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
看到岳綺塵正慢條斯理地用勺子舀著一碗餛飩湯喝，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又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大概是趁著暑假來山里探險的大學生，連裝備都買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外行。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飯店。
「泰叔，那幾個小年輕要不要……」
他身後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問道，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用管他們。」
泰叔擺了擺手。
「幾個城裡來的小孩，翻不過兩座山就得哭著喊著要回去，正事要緊，別節外生枝。」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飯店內，岳綺塵不緊不慢地喝完最後一口餛飩湯，滿意地呼出一口氣。
「好了，吃飽了。」
吳邪看了看那桌人消失的方向。
「那我們也走吧，他們都走遠了。」
「急什麼。」
「讓他們先走一段，省得跟得太近被發現。」
老癢站在一旁，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那個……我……我覺得咱們還是……還是別跟著那伙人了。」
「我……我那地圖上的位置，跟他們……他們的方向不一定一樣。」
岳綺塵轉過頭，目光落在老癢臉上。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去的方向，和他們不一樣？」
老癢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我就是覺得，跟著陌生人走……不太安全。」
「是嗎？」
岳綺塵慢悠悠地說道。
「可是我剛才聽那個泰叔說，他們要去的地方，和你地圖差不多呢，你說巧不巧？」
老癢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乾笑了一聲。
「是……是挺巧的。」
他心中卻暗暗叫苦。
他原本的計劃是帶著吳邪單獨行動，找個機會把他帶到自己事先準備好的那個地方，取出那節青銅枝。
現在又冒出一夥帶著河木集的盜墓賊，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看了一眼吳邪，發現吳邪正站在岳綺塵身邊，目光追隨著那個少年的身影，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投去的眼神。
老癢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沒出息的東西！
他算是看出來了，吳邪喜歡那個叫岳綺塵的少年，喜歡得毫不掩飾。
可那個岳綺塵呢？
雖然對吳邪也算親近，但那種親近更像是一個人對待自己養的寵物狗的態度。
高興了摸摸頭，不高興了理都不理。
偏偏吳邪還甘之如飴，被人牽著鼻子走還渾然不覺。
但對方人多勢眾，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五人結了帳，走出飯店。
此刻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太陽開始偏西，但天色依然明亮。
吳邪將車停在了小鎮上的一家旅館門口，付了半個月的停車費。
又跟旅館老闆打聽了一下進山的路線，然後五人背上裝備，沿著泰叔那伙人消失的方向，徒步進山。
秦嶺的山勢比他們想像的要陡峭得多。
一開始還有蜿蜒的山路可走，雖然崎嶇不平，但至少還能看出路的痕跡。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後，山路漸漸消失了，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不過好在五人之中，除了吳邪之外，其他人的體力都沒有什麼問題。
張起靈自不必說，走在最前面開路，手裡的黑金古刀幾下，便能清理出一條可以通過的小路。
岳綺塵跟在他身後，步伐輕盈，如履平地。
張海樓雖然話多，但體力也確實不錯，背著巨大的登山包，走得穩穩噹噹。
老癢更是常年在野外跑的人，這點山路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只有吳邪，雖然比剛出道時強了不少，但依然是五人中體力最差的那個。
他背著包，氣喘吁吁地跟在隊伍最後面，好幾次差點滑倒。
「你們走慢點…」
吳邪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我跟不上了……」
張海樓回過頭，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
「吳邪，你這體力不行啊這才走了不到兩個小時呢。」
吳邪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變態啊？我可是普通人！」
越往山里走，植被就越茂密。
高大的喬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進山沒多久，他們就發現了，秦嶺的蛇似乎格外多。
路邊的草叢裡，樹枝上，甚至石縫中，時不時就能看到一條或幾條蛇的身影。
「我靠……」
吳邪看著一條從他腳邊游過的通體碧綠的小蛇，冷汗都下來了。
「這地方怎麼這麼多蛇？」
「正常。」
張起靈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吳邪愣了一下。
「正常？」
「古厙國，又稱川外蛇國。」
張起靈難得地多說了一句。
「蛇是他們的圖騰。」
吳邪恍然大悟。
難怪這地方的蛇這麼多，原來是跟那個傳說中的古厙國有關係。
他正想再多問幾句，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砰！」
槍聲在山谷中迴蕩，驚起一群飛鳥。
五人立刻停下腳步，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海樓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壓低聲音道。
「是那個泰叔那伙人，聽聲音，距離我們大概還有一公里左右。」
「他們遇到麻煩了？」
吳邪問道。
「可能是遇到蛇了。」
張海樓分析道。
「這地方的蛇這麼多，被襲擊也很正常。」
岳綺塵沒有接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那個方向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走吧。」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跟緊一點，別跟丟了。」
五人繼續前進。
正如張海樓所料，前方的泰叔一伙人確實遭遇了蛇群的襲擊。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好幾條被打死的蛇，有的被子彈爆頭，有的被工兵鏟斬成兩段，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上，鮮血染紅了地面的枯葉。
「嘖嘖，這幫人下手挺狠的。」
張海樓看著地上一條被攔腰斬斷的蟒蛇，嘖嘖稱奇。
「不過這地方的蛇也太多了點，他們帶的彈藥夠不夠用啊？」
吳邪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蛇屍。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這地方的蛇多得不正常，仿佛整座山都是一個巨大的蛇巢。
他們現在有岳綺塵和張起靈在身邊，蛇不敢靠近，但如果萬一他們不在身邊呢？
他甩了甩頭，將這個不吉利的念頭拋到腦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山林中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暗淡，能見度急劇下降。
吳邪打開強光手電，照亮前方的路面。
五人在暮色中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泰叔那伙人似乎找到了什麼地方。
岳綺塵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
張起靈緊隨其後，吳邪和張海樓也連忙跟上。
老癢落在最後面，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五人悄悄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撥開眼前的枝葉。
一個巨大的天然岩洞出現在他們面前。
洞口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高約三四丈，寬約五六丈，洞口邊緣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看起來像是山體的一道巨大裂縫。
洞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一股陰冷的風從洞中吹出。
泰叔那伙人正站在洞口，似乎在爭論著什麼。
「就是這裡！」
李老闆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河木集上標註的位置，就是這裡！錯不了！」
泰叔卻顯得比較謹慎，他站在洞口，用手電往洞裡照了照。
他皺了皺眉。
「這洞太深了，而且通風良好，說明裡面空間很大，咱們帶的裝備夠不夠？」
「夠！」
李老闆拍著胸脯保證。
「武器我都準備齊全了，只要找到寶藏，咱們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泰叔沉吟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行，那就進，不過大家都打起精神來，這地方邪門得很，別掉以輕心。」
他轉身，對手下們揮了揮手。
「準備進洞！」
岳綺塵躲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看著那伙人一個個鑽進洞口。
他轉過頭，壓低聲音對其他人說道。
「他們進去了，我們等一會兒，然後跟上去。」
老癢的臉色有些發白。
他摸了摸耳垂上那枚青銅鈴鐺，心中暗暗祈禱。
希望這趟渾水，不會淹死自己。
男人抹了抹嘴，丟下幾張鈔票在桌上，招呼了一聲，那八九個人便呼啦啦地站了起來，背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魚貫而出。
經過吳邪他們那桌時，為首的那個泰叔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
看到岳綺塵正慢條斯理地用勺子舀著一碗餛飩湯喝，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又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大概是趁著暑假來山里探險的大學生，連裝備都買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外行。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飯店。
「泰叔，那幾個小年輕要不要……」
他身後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問道，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用管他們。」
泰叔擺了擺手。
「幾個城裡來的小孩，翻不過兩座山就得哭著喊著要回去，正事要緊，別節外生枝。」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飯店內，岳綺塵不緊不慢地喝完最後一口餛飩湯，滿意地呼出一口氣。
「好了，吃飽了。」
吳邪看了看那桌人消失的方向。
「那我們也走吧，他們都走遠了。」
「急什麼。」
「讓他們先走一段，省得跟得太近被發現。」
老癢站在一旁，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那個……我……我覺得咱們還是……還是別跟著那伙人了。」
「我……我那地圖上的位置，跟他們……他們的方向不一定一樣。」
岳綺塵轉過頭，目光落在老癢臉上。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去的方向，和他們不一樣？」
老癢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我就是覺得，跟著陌生人走……不太安全。」
「是嗎？」
岳綺塵慢悠悠地說道。
「可是我剛才聽那個泰叔說，他們要去的地方，和你地圖差不多呢，你說巧不巧？」
老癢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乾笑了一聲。
「是……是挺巧的。」
他心中卻暗暗叫苦。
他原本的計劃是帶著吳邪單獨行動，找個機會把他帶到自己事先準備好的那個地方，取出那節青銅枝。
現在又冒出一夥帶著河木集的盜墓賊，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看了一眼吳邪，發現吳邪正站在岳綺塵身邊，目光追隨著那個少年的身影，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投去的眼神。
老癢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沒出息的東西！
他算是看出來了，吳邪喜歡那個叫岳綺塵的少年，喜歡得毫不掩飾。
可那個岳綺塵呢？
雖然對吳邪也算親近，但那種親近更像是一個人對待自己養的寵物狗的態度。
高興了摸摸頭，不高興了理都不理。
偏偏吳邪還甘之如飴，被人牽著鼻子走還渾然不覺。
但對方人多勢眾，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五人結了帳，走出飯店。
此刻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太陽開始偏西，但天色依然明亮。
吳邪將車停在了小鎮上的一家旅館門口，付了半個月的停車費。
又跟旅館老闆打聽了一下進山的路線，然後五人背上裝備，沿著泰叔那伙人消失的方向，徒步進山。
秦嶺的山勢比他們想像的要陡峭得多。
一開始還有蜿蜒的山路可走，雖然崎嶇不平，但至少還能看出路的痕跡。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後，山路漸漸消失了，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不過好在五人之中，除了吳邪之外，其他人的體力都沒有什麼問題。
張起靈自不必說，走在最前面開路，手裡的黑金古刀幾下，便能清理出一條可以通過的小路。
岳綺塵跟在他身後，步伐輕盈，如履平地。
張海樓雖然話多，但體力也確實不錯，背著巨大的登山包，走得穩穩噹噹。
老癢更是常年在野外跑的人，這點山路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只有吳邪，雖然比剛出道時強了不少，但依然是五人中體力最差的那個。
他背著包，氣喘吁吁地跟在隊伍最後面，好幾次差點滑倒。
「你們走慢點…」
吳邪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我跟不上了……」
張海樓回過頭，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
「吳邪，你這體力不行啊這才走了不到兩個小時呢。」
吳邪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變態啊？我可是普通人！」
越往山里走，植被就越茂密。
高大的喬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進山沒多久，他們就發現了，秦嶺的蛇似乎格外多。
路邊的草叢裡，樹枝上，甚至石縫中，時不時就能看到一條或幾條蛇的身影。
「我靠……」
吳邪看著一條從他腳邊游過的通體碧綠的小蛇，冷汗都下來了。
「這地方怎麼這麼多蛇？」
「正常。」
張起靈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吳邪愣了一下。
「正常？」
「古厙國，又稱川外蛇國。」
張起靈難得地多說了一句。
「蛇是他們的圖騰。」
吳邪恍然大悟。
難怪這地方的蛇這麼多，原來是跟那個傳說中的古厙國有關係。
他正想再多問幾句，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砰！」
槍聲在山谷中迴蕩，驚起一群飛鳥。
五人立刻停下腳步，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海樓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壓低聲音道。
「是那個泰叔那伙人，聽聲音，距離我們大概還有一公里左右。」
「他們遇到麻煩了？」
吳邪問道。
「可能是遇到蛇了。」
張海樓分析道。
「這地方的蛇這麼多，被襲擊也很正常。」
岳綺塵沒有接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那個方向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走吧。」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跟緊一點，別跟丟了。」
五人繼續前進。
正如張海樓所料，前方的泰叔一伙人確實遭遇了蛇群的襲擊。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好幾條被打死的蛇，有的被子彈爆頭，有的被工兵鏟斬成兩段，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上，鮮血染紅了地面的枯葉。
「嘖嘖，這幫人下手挺狠的。」
張海樓看著地上一條被攔腰斬斷的蟒蛇，嘖嘖稱奇。
「不過這地方的蛇也太多了點，他們帶的彈藥夠不夠用啊？」
吳邪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蛇屍。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這地方的蛇多得不正常，仿佛整座山都是一個巨大的蛇巢。
他們現在有岳綺塵和張起靈在身邊，蛇不敢靠近，但如果萬一他們不在身邊呢？
他甩了甩頭，將這個不吉利的念頭拋到腦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山林中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暗淡，能見度急劇下降。
吳邪打開強光手電，照亮前方的路面。
五人在暮色中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泰叔那伙人似乎找到了什麼地方。
岳綺塵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
張起靈緊隨其後，吳邪和張海樓也連忙跟上。
老癢落在最後面，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五人悄悄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撥開眼前的枝葉。
一個巨大的天然岩洞出現在他們面前。
洞口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高約三四丈，寬約五六丈，洞口邊緣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看起來像是山體的一道巨大裂縫。
洞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一股陰冷的風從洞中吹出。
泰叔那伙人正站在洞口，似乎在爭論著什麼。
「就是這裡！」
李老闆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河木集上標註的位置，就是這裡！錯不了！」
泰叔卻顯得比較謹慎，他站在洞口，用手電往洞裡照了照。
他皺了皺眉。
「這洞太深了，而且通風良好，說明裡面空間很大，咱們帶的裝備夠不夠？」
「夠！」
李老闆拍著胸脯保證。
「武器我都準備齊全了，只要找到寶藏，咱們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泰叔沉吟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行，那就進，不過大家都打起精神來，這地方邪門得很，別掉以輕心。」
他轉身，對手下們揮了揮手。
「準備進洞！」
岳綺塵躲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看著那伙人一個個鑽進洞口。
他轉過頭，壓低聲音對其他人說道。
「他們進去了，我們等一會兒，然後跟上去。」
老癢的臉色有些發白。
他摸了摸耳垂上那枚青銅鈴鐺，心中暗暗祈禱。
希望這趟渾水，不會淹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