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迷霧中的鬼船
此刻的甲板上，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單調聲響。
阿寧指揮手下檢查裝備，吳邪和王胖子似乎也在低聲爭論著什麼，偶爾能聽到王胖子那咋咋呼呼的嗓門。
然而，平靜的航行並未持續太久。
大約在岳綺塵睡下後一個多小時，黑瞎子敏銳地察覺到，外面的光線似乎暗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小小的窗前，向外望去。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被一片白色霧氣取代。
這霧氣來得極其詭異，仿佛憑空從海面蒸騰而起，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就將整艘漁船完全吞噬。
能見度急劇下降，從窗口望去，只能看到船身周圍幾米範圍內翻滾的霧牆。
「媽的，起霧了！」
甲板上傳來船老大的粗啞嗓音。
「這他媽邪了門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說起霧就起霧？還這麼濃！」
緊接著，是阿寧冷靜的聲音響起。
「老陳，怎麼回事？能見度這麼低，還能不能繼續按航線走？」
「阿寧老闆，這霧太邪性了！」
船老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跑了幾十年船，沒見過這麼突然，這麼濃的霧！現在根本看不清方向，羅盤好像也有點不對勁……」
他擺弄著導航設備。
「只能憑感覺慢慢往前摸了，希望別偏離太遠。」
「羅盤也不對？」
阿寧的聲音也冷了。
這時，張起靈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在給眾人科普。
「哎呀，這個現象啊，在海域複雜，洋流交匯的地方，偶爾會出現。」
「可能是冷暖氣流突然交匯，或者海底有特殊的地質活動，釋放出某種氣體，與空氣中的水汽結合。」
「不過，這麼濃，這麼突然的霧，確實比較罕見，我們需要謹慎，謹慎啊！」
王胖子顯然被這張教授喋喋不休的廢話搞得不耐煩了，沒好氣地打斷。
「我說禿頭教授，您能不能說點有用的？這霧有沒有危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您這左一句罕見，右一句謹慎，頂個屁用啊！」
「這個，這個嘛……」
張起靈似乎被問住了，搓著手，語焉不詳。
「按照一般海況處理原則，遇到大霧，應該減速慢行，保持航向，鳴笛示警，等待霧散。」
「這不是廢話嘛！」
王胖子更火了。
「誰不知道要慢行要鳴笛？問題是這霧裡要是藏著什麼玩意兒怎麼辦？」
阿寧沒理會兩人的爭吵，她走到船邊，伸手觸摸著那濕冷的霧氣，眉頭緊鎖。
她看向一旁同樣臉色凝重的吳邪，沉聲問道。
「吳邪，你三叔失蹤前，有沒有單獨跟你說過什麼？關於這片海域，或者關於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她不相信吳三省那種老狐狸會一點後手都沒留。
既然他交代了可以找張教授，也預料到吳邪會來，那很可能給吳邪留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信息。
吳邪此刻心裡也亂糟糟的。
他看著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聽著船老大說羅盤可能失靈，再想到三叔生死未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和三叔最後一次見面，以及之後電話里的隻言片語。
「三叔他只跟我說這次是筆大買賣，風險高，但回報也高。」
「讓我如果聽到他出事的消息，不要相信任何人，立刻來找阿寧你，然後跟著感覺走。」
吳邪努力回憶著，語氣帶著不確定。
「他說有時候東西會自己找上門， 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嚇唬我，讓我別來摻和！」
「跟著感覺走？海底的東西會自己找上門？」
阿寧咀嚼著這兩句話，眼神閃爍不定。
這聽起來更像是某種隱晦的提示。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調息的岳綺塵，感受到了環境的變化。
在紙床上，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裡，此刻沒有絲毫睡意。
「有東西來了。」
黑瞎子早就警覺了起來，但除了翻滾的霧氣，什麼也看不見。
「能感覺到是什麼東西嗎？多遠？有危險嗎？」
岳綺塵側耳傾聽，幾秒鐘後，才緩緩說道。
「船，一艘沒有活人氣息的船。」
「你是說，鬼船？！」
在海上，遇到濃霧，又碰到來歷不明，沒有活人氣息的船，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尤其是在這種敏感的海域。
「小綺塵，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撐住嗎？」
黑瞎子更關心岳綺塵的身體狀況。
岳綺塵點了點頭，臉色已經恢復了一些，顯然已經從暈船的不適中恢復了不少。
「我沒事，出去看看。」
岳綺塵說著，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長髮和衣裙，隨手收回了紙人大軍，朝艙門走去。
黑瞎子連忙跟上，同時低聲道。
「小心點，見機行事，別暴露。」
兩人拉開艙門，重新走上甲板。
濃重的霧氣立刻將他們包裹，視線受阻，只能看到周圍幾米的範圍。
阿寧、張起靈、吳邪、王胖子以及船老大和幾個手下都聚集在船頭，神情緊張地注視著前方濃霧。
「岳小姐，你怎麼出來了？感覺好點了嗎？」
吳邪看到岳綺塵出來，連忙關切地問道。
岳綺塵對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也投向濃霧深處。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中，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個模糊的漁船輪廓！
「有船！」
船老大第一個驚呼出聲。
「媽的！是衝著我們來的！快！鳴笛！打燈！」
刺耳的汽笛聲立刻在濃霧中響起，探照燈的光柱也射向那黑影的方向。
然而，那艘船毫無反應，既沒有鳴笛回應，也沒有燈光閃爍。
依舊保持著原有的速度和航向，向他們逼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艘船的細節在探照燈光下，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艘中型考察船，看起來斑駁陳舊，很多地方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鏽蝕的金屬。
船身有一些明顯的撞擊和破損痕跡。
「那是……」
阿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吳三省的船！ 他失蹤時開的那艘！」
吳邪聞言，猛地撲到船舷邊，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考察船，聲音都變了調。
「三叔的船？！它怎麼會在這裡？！船上有人嗎？！」
沒有人回答他。
吳三省失蹤的船，竟然在濃霧中，主動找上了他們？
岳綺塵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鬼船。
他能感覺到，那艘船上，確實沒有活人的氣息。
但卻有其他的能量波動。
「減速！左滿舵！避開它！」
船老大聲嘶力竭地吼著，拼命轉著方向盤。
他們這艘改裝漁船雖然不大，但機動性尚可，在船老大的操控下，船頭開始轉向，試圖與那艘鬼船錯開。
吳邪雙手死死抓著欄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船的甲板，試圖從中找到一絲三叔或者其他人存在的跡象。
然而，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
就在兩艘船的船頭即將交錯，距離最近不過十幾米，所有人都以為這次相遇將以擦肩而過結束時。
只見從那艘船艙陰影里，猛地竄出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如同沒有實質的煙霧，它的目標極其明確。
正是站在船邊，手持對講機正準備下達新指令的阿寧！
「小心！」
王胖子眼尖，第一個看到。
然而，那道黑影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阿寧甚至只感覺到一股風撲面而來，緊接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阿寧！」
吳邪離得最近，看到阿寧身體猛地一僵，眼神也變得空洞呆滯，伸手就想去拉她。
岳綺塵的眸子微微一眯。
他在那黑影竄出的瞬間，就看到了它的本質。
是一團充滿怨念的能量體。
這玩意兒似乎想借著兩船交錯的機會，換個宿主。
阿寧指揮手下檢查裝備，吳邪和王胖子似乎也在低聲爭論著什麼，偶爾能聽到王胖子那咋咋呼呼的嗓門。
然而，平靜的航行並未持續太久。
大約在岳綺塵睡下後一個多小時，黑瞎子敏銳地察覺到，外面的光線似乎暗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小小的窗前，向外望去。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被一片白色霧氣取代。
這霧氣來得極其詭異，仿佛憑空從海面蒸騰而起，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就將整艘漁船完全吞噬。
能見度急劇下降，從窗口望去，只能看到船身周圍幾米範圍內翻滾的霧牆。
「媽的，起霧了！」
甲板上傳來船老大的粗啞嗓音。
「這他媽邪了門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說起霧就起霧？還這麼濃！」
緊接著，是阿寧冷靜的聲音響起。
「老陳，怎麼回事？能見度這麼低，還能不能繼續按航線走？」
「阿寧老闆，這霧太邪性了！」
船老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跑了幾十年船，沒見過這麼突然，這麼濃的霧！現在根本看不清方向，羅盤好像也有點不對勁……」
他擺弄著導航設備。
「只能憑感覺慢慢往前摸了，希望別偏離太遠。」
「羅盤也不對？」
阿寧的聲音也冷了。
這時，張起靈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在給眾人科普。
「哎呀，這個現象啊，在海域複雜，洋流交匯的地方，偶爾會出現。」
「可能是冷暖氣流突然交匯，或者海底有特殊的地質活動，釋放出某種氣體，與空氣中的水汽結合。」
「不過，這麼濃，這麼突然的霧，確實比較罕見，我們需要謹慎，謹慎啊！」
王胖子顯然被這張教授喋喋不休的廢話搞得不耐煩了，沒好氣地打斷。
「我說禿頭教授，您能不能說點有用的？這霧有沒有危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您這左一句罕見，右一句謹慎，頂個屁用啊！」
「這個，這個嘛……」
張起靈似乎被問住了，搓著手，語焉不詳。
「按照一般海況處理原則，遇到大霧，應該減速慢行，保持航向，鳴笛示警，等待霧散。」
「這不是廢話嘛！」
王胖子更火了。
「誰不知道要慢行要鳴笛？問題是這霧裡要是藏著什麼玩意兒怎麼辦？」
阿寧沒理會兩人的爭吵，她走到船邊，伸手觸摸著那濕冷的霧氣，眉頭緊鎖。
她看向一旁同樣臉色凝重的吳邪，沉聲問道。
「吳邪，你三叔失蹤前，有沒有單獨跟你說過什麼？關於這片海域，或者關於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她不相信吳三省那種老狐狸會一點後手都沒留。
既然他交代了可以找張教授，也預料到吳邪會來，那很可能給吳邪留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信息。
吳邪此刻心裡也亂糟糟的。
他看著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聽著船老大說羅盤可能失靈，再想到三叔生死未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和三叔最後一次見面，以及之後電話里的隻言片語。
「三叔他只跟我說這次是筆大買賣，風險高，但回報也高。」
「讓我如果聽到他出事的消息，不要相信任何人，立刻來找阿寧你，然後跟著感覺走。」
吳邪努力回憶著，語氣帶著不確定。
「他說有時候東西會自己找上門， 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嚇唬我，讓我別來摻和！」
「跟著感覺走？海底的東西會自己找上門？」
阿寧咀嚼著這兩句話，眼神閃爍不定。
這聽起來更像是某種隱晦的提示。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調息的岳綺塵，感受到了環境的變化。
在紙床上，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裡，此刻沒有絲毫睡意。
「有東西來了。」
黑瞎子早就警覺了起來，但除了翻滾的霧氣，什麼也看不見。
「能感覺到是什麼東西嗎？多遠？有危險嗎？」
岳綺塵側耳傾聽，幾秒鐘後，才緩緩說道。
「船，一艘沒有活人氣息的船。」
「你是說，鬼船？！」
在海上，遇到濃霧，又碰到來歷不明，沒有活人氣息的船，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尤其是在這種敏感的海域。
「小綺塵，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撐住嗎？」
黑瞎子更關心岳綺塵的身體狀況。
岳綺塵點了點頭，臉色已經恢復了一些，顯然已經從暈船的不適中恢復了不少。
「我沒事，出去看看。」
岳綺塵說著，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長髮和衣裙，隨手收回了紙人大軍，朝艙門走去。
黑瞎子連忙跟上，同時低聲道。
「小心點，見機行事，別暴露。」
兩人拉開艙門，重新走上甲板。
濃重的霧氣立刻將他們包裹，視線受阻，只能看到周圍幾米的範圍。
阿寧、張起靈、吳邪、王胖子以及船老大和幾個手下都聚集在船頭，神情緊張地注視著前方濃霧。
「岳小姐，你怎麼出來了？感覺好點了嗎？」
吳邪看到岳綺塵出來，連忙關切地問道。
岳綺塵對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也投向濃霧深處。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中，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個模糊的漁船輪廓！
「有船！」
船老大第一個驚呼出聲。
「媽的！是衝著我們來的！快！鳴笛！打燈！」
刺耳的汽笛聲立刻在濃霧中響起，探照燈的光柱也射向那黑影的方向。
然而，那艘船毫無反應，既沒有鳴笛回應，也沒有燈光閃爍。
依舊保持著原有的速度和航向，向他們逼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艘船的細節在探照燈光下，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艘中型考察船，看起來斑駁陳舊，很多地方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鏽蝕的金屬。
船身有一些明顯的撞擊和破損痕跡。
「那是……」
阿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吳三省的船！ 他失蹤時開的那艘！」
吳邪聞言，猛地撲到船舷邊，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考察船，聲音都變了調。
「三叔的船？！它怎麼會在這裡？！船上有人嗎？！」
沒有人回答他。
吳三省失蹤的船，竟然在濃霧中，主動找上了他們？
岳綺塵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鬼船。
他能感覺到，那艘船上，確實沒有活人的氣息。
但卻有其他的能量波動。
「減速！左滿舵！避開它！」
船老大聲嘶力竭地吼著，拼命轉著方向盤。
他們這艘改裝漁船雖然不大，但機動性尚可，在船老大的操控下，船頭開始轉向，試圖與那艘鬼船錯開。
吳邪雙手死死抓著欄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船的甲板，試圖從中找到一絲三叔或者其他人存在的跡象。
然而，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
就在兩艘船的船頭即將交錯，距離最近不過十幾米，所有人都以為這次相遇將以擦肩而過結束時。
只見從那艘船艙陰影里，猛地竄出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如同沒有實質的煙霧，它的目標極其明確。
正是站在船邊，手持對講機正準備下達新指令的阿寧！
「小心！」
王胖子眼尖，第一個看到。
然而，那道黑影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阿寧甚至只感覺到一股風撲面而來，緊接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阿寧！」
吳邪離得最近，看到阿寧身體猛地一僵，眼神也變得空洞呆滯，伸手就想去拉她。
岳綺塵的眸子微微一眯。
他在那黑影竄出的瞬間，就看到了它的本質。
是一團充滿怨念的能量體。
這玩意兒似乎想借著兩船交錯的機會，換個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