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分食小甜點
岳綺塵卻沒在意他們的目光，然後，在兩人面前，很隨意地一揮手。
一個大約半米見方，看起來很結實的保溫箱，憑空出現在了帳篷中央的空地上。
這正是之前採購時，他特意讓黑瞎子買的，用來存放點心蛋糕的保溫箱。
黑瞎子見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裡一樂。
看來今晚有口福了！
他當即就準備彎腰，去幫岳綺塵打開箱子，順便獻個殷勤。
然而，有「人」比他動作更快。
只見從岳綺塵的睡袋邊緣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飛出來兩個穿著紅衣手腳俱全的小紙人。
紙人動作靈活，如同真正的小精靈，一個飛到保溫箱的鎖扣位置，伸出小小的紙手，精準地按動了機關。
另一個小紙人則配合默契，飛到箱蓋邊緣，用小小的身體頂住，兩個小紙人一起用力，竟然將那不算太輕的箱蓋，穩穩地掀開了！
只見保溫箱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個精緻的小紙盒。
裡面是各種造型可愛，色彩鮮艷的小蛋糕。
兩個小紙人，飛到箱子邊緣，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然後其中一個似乎選定了一個點綴著草莓和奶油的粉色蛋糕盒子。
它對著另一個小紙人揮了揮手。
兩個小傢伙立刻合作，一左一右，竟然穩穩地將那個裝著蛋糕的小紙盒，從一堆點心中抬了出來！
小紙盒晃晃悠悠地漂浮在空中，被兩個小紙人抬著，穩穩地放到了岳綺塵伸出的白皙的手掌上方。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配合默契。
充滿了詭異的可愛！
黑瞎子彎腰到一半的動作僵住了，張著嘴，看著那兩個搶了他工作的小紙人。
又看看岳綺塵那一臉理所當然，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張起靈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有趣的光芒。
岳綺塵接過蛋糕盒，很自然地打開。
裡面是一個造型可愛的草莓奶油蛋糕。
他將空了的紙盒隨手給了小紙人。
挖了一小塊帶著草莓的奶油，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而那兩個拿著蛋糕盒子的小紙人，圍著帳篷飛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
最後，它們看了一眼黑瞎子。
兩個小紙人湊到一起，紙片腦袋碰了碰。
然後，再次合作，一左一右，抬起那個空紙盒，朝著黑瞎子飛了過去。
黑瞎子：「？？？」
他眼睜睜看著那兩個小紙人，抬著空紙盒，飛到他的面前。
然後……將紙盒直接塞進了他下意識伸出來，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裡。
做完這一切，兩個小紙人似乎完成了所有任務，然後飄飄悠悠地，飛回了岳綺塵身邊，鑽進了他的睡袋旁，消失不見。
黑瞎子拿著那個還沾著一點奶油的空紙盒，愣了好幾秒，才哭笑不得地看向岳綺塵。
「嘿！小綺塵，你這紙人，怎麼也看人下菜碟啊？怎麼就偏偏塞給我了？怎麼不往啞巴手裡放呢？」
他嘴上抱怨著，手裡卻沒有扔。
岳綺塵正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糕，聞言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被這理直氣壯的眼神噎了一下，隨即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將空紙盒幾下摺疊，塞進了自己褲子口袋裡。
「行行行，您是祖宗，您說了算，瞎子我就是個收拾垃圾的命。」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帶著點縱容和無奈的笑意。
塞好紙盒，黑瞎子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箱點心上。
「小綺塵，不介意我們也吃一個吧？晚上開會，肚子也有點空了。」
岳綺塵嘴裡含著蛋糕，腮幫子微微鼓起，聞言，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黑瞎子立刻眉開眼笑，也不客氣，伸手就從箱子裡拿了一個看起來最大的蛋糕。
然後，又隨手拿起一個，看也沒看，反手就扔給了旁邊的張起靈。
「啞巴，接著！」
張起靈似乎早就料到，抬手，穩穩地接住了飛來的蛋糕盒子。
黑瞎子迫不及待地打開，一口就咬掉大半，滿足地咀嚼著，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唉……還是跟著咱們小綺塵好啊！這待遇，這伙食標準，瞎子我以前夾喇嘛，能啃上口壓縮餅乾就不錯了。」
「哪敢想還能在荒郊野嶺吃上這麼精緻的點心？是吧，啞巴？」
張起靈沒理他，只是默默地打開了自己的蛋糕盒子，拿起小叉子，也挖了一小塊，送入口中。
岳綺塵小口吃著草莓蛋糕，看著兩人一個狼吞虎咽，一個細嚼慢咽地分享著他的零食。
三個身份各異，心思複雜，本不該有太多交集的人，此刻卻形成了一個近乎溫馨的空間。
黑瞎子吃完點心，看著岳綺塵問道。
「小綺塵，那些不長眼的沒傷著你吧？」
他問的是晚上那四個試圖調戲岳綺塵的夥計。
岳綺塵搖了搖頭，聲音平靜。
「沒有。」
「那就好。」
黑瞎子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張起靈也吃完了最後一口蛋糕，將空盒子拿在手裡。
岳綺塵很自然地，又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
他認命地伸出手。
「得，給我吧，瞎子我今晚就當個專職垃圾桶。」
張起靈將空盒子遞給他。
黑瞎子接過來，和之前那個草莓蛋糕的空盒疊在一起，再次塞進了口袋，鼓鼓囊囊的。
「行了，點心也吃了，垃圾也收了。」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手，對岳綺塵道。
「你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得進山，啞巴，咱們也撤吧，讓人家好好睡覺。」
張起靈也站起身，對岳綺塵點了點頭，算是道別。
岳綺塵「嗯」了一聲，看著兩人撩開帳篷簾，走了出去。
帳篷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他一個人，岳綺塵重新縮回睡袋，閉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黑瞎子和張起靈離開岳綺塵的帳篷，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帳篷前。
兩人在黑暗中沉默地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早點睡，啞巴，明天進山，有的忙。」
黑瞎子最終只是低聲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率先彎腰，鑽進了自己的帳篷。
張起靈沒說話，也走進了自己的帳篷。
黑瞎子的帳篷里。
他躺在睡袋上，沒有立刻脫衣休息，摘下墨鏡，隨手放在枕邊，閉上了眼睛。
然而，眼前浮現的是剛才岳綺塵帳篷里的那一幕幕。
少年穿著月白色寬鬆裡衣，他從睡袋裡爬出來時的慵懶姿態。
黑瞎子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身體深處，一股灼熱的氣流，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心臟的跳動，似乎也失去了平時的沉穩規律，變得有些急促而有力。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並不討厭。
黑暗中，黑瞎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墨鏡已經摘下，那雙常年被陰氣侵蝕，顯得有些黯淡異樣的眸子，在此刻卻仿佛亮得驚人。
他抬起手，無意識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感受著那異常活躍的心跳。
他活了很久，久到經歷過無數生死，見識過人心鬼蜮，也品嘗過短暫的歡愉和漫長的孤寂。
他貪財，惜命，愛開玩笑，看似對什麼都不太認真，遊戲人間。
但這種因為一個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輕易攪亂心緒，甚至引發如此強烈生理反應的感覺，對他而言，是第一次。
是……動心了嗎？
儘管那個小傢伙來歷神秘，手段詭異。
但，那又怎麼樣呢？
他黑瞎子什麼時候在意過這些世俗的條條框框？
他本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正人君子。
他看中的，想要的東西，向來會想方設法去爭取，去得到。
更何況，是這種讓他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心，都重新鮮活跳動起來的人。
既然喜歡，既然動心，那就想辦法下手好了。
至於手段？黑瞎子從不缺乏手段。
他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反正，岳綺塵現在和他們綁在一起，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朝夕相處，機會，多的是。
至於啞巴張……
黑瞎子想起張起靈在岳綺塵帳篷里，少有的專注眼神。
嘖，有點麻煩。
但，也不是全無辦法，公平競爭嘛。
而且，啞巴張那性子，怕是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主動，什麼叫追求。
優勢，在他黑瞎子這邊。
這麼一想，黑瞎子心裡那點悸動和燥熱，漸漸平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興奮。
一個大約半米見方，看起來很結實的保溫箱，憑空出現在了帳篷中央的空地上。
這正是之前採購時，他特意讓黑瞎子買的，用來存放點心蛋糕的保溫箱。
黑瞎子見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裡一樂。
看來今晚有口福了！
他當即就準備彎腰，去幫岳綺塵打開箱子，順便獻個殷勤。
然而，有「人」比他動作更快。
只見從岳綺塵的睡袋邊緣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飛出來兩個穿著紅衣手腳俱全的小紙人。
紙人動作靈活，如同真正的小精靈，一個飛到保溫箱的鎖扣位置，伸出小小的紙手，精準地按動了機關。
另一個小紙人則配合默契，飛到箱蓋邊緣，用小小的身體頂住，兩個小紙人一起用力，竟然將那不算太輕的箱蓋，穩穩地掀開了！
只見保溫箱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個精緻的小紙盒。
裡面是各種造型可愛，色彩鮮艷的小蛋糕。
兩個小紙人，飛到箱子邊緣，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然後其中一個似乎選定了一個點綴著草莓和奶油的粉色蛋糕盒子。
它對著另一個小紙人揮了揮手。
兩個小傢伙立刻合作，一左一右，竟然穩穩地將那個裝著蛋糕的小紙盒，從一堆點心中抬了出來！
小紙盒晃晃悠悠地漂浮在空中，被兩個小紙人抬著，穩穩地放到了岳綺塵伸出的白皙的手掌上方。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配合默契。
充滿了詭異的可愛！
黑瞎子彎腰到一半的動作僵住了，張著嘴，看著那兩個搶了他工作的小紙人。
又看看岳綺塵那一臉理所當然，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張起靈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有趣的光芒。
岳綺塵接過蛋糕盒，很自然地打開。
裡面是一個造型可愛的草莓奶油蛋糕。
他將空了的紙盒隨手給了小紙人。
挖了一小塊帶著草莓的奶油，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而那兩個拿著蛋糕盒子的小紙人，圍著帳篷飛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
最後，它們看了一眼黑瞎子。
兩個小紙人湊到一起，紙片腦袋碰了碰。
然後，再次合作，一左一右，抬起那個空紙盒，朝著黑瞎子飛了過去。
黑瞎子：「？？？」
他眼睜睜看著那兩個小紙人，抬著空紙盒，飛到他的面前。
然後……將紙盒直接塞進了他下意識伸出來，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裡。
做完這一切，兩個小紙人似乎完成了所有任務，然後飄飄悠悠地，飛回了岳綺塵身邊，鑽進了他的睡袋旁，消失不見。
黑瞎子拿著那個還沾著一點奶油的空紙盒，愣了好幾秒，才哭笑不得地看向岳綺塵。
「嘿！小綺塵，你這紙人，怎麼也看人下菜碟啊？怎麼就偏偏塞給我了？怎麼不往啞巴手裡放呢？」
他嘴上抱怨著，手裡卻沒有扔。
岳綺塵正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糕，聞言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被這理直氣壯的眼神噎了一下，隨即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將空紙盒幾下摺疊，塞進了自己褲子口袋裡。
「行行行，您是祖宗，您說了算，瞎子我就是個收拾垃圾的命。」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帶著點縱容和無奈的笑意。
塞好紙盒，黑瞎子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箱點心上。
「小綺塵，不介意我們也吃一個吧？晚上開會，肚子也有點空了。」
岳綺塵嘴裡含著蛋糕，腮幫子微微鼓起，聞言，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黑瞎子立刻眉開眼笑，也不客氣，伸手就從箱子裡拿了一個看起來最大的蛋糕。
然後，又隨手拿起一個，看也沒看，反手就扔給了旁邊的張起靈。
「啞巴，接著！」
張起靈似乎早就料到，抬手，穩穩地接住了飛來的蛋糕盒子。
黑瞎子迫不及待地打開，一口就咬掉大半，滿足地咀嚼著，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唉……還是跟著咱們小綺塵好啊！這待遇，這伙食標準，瞎子我以前夾喇嘛，能啃上口壓縮餅乾就不錯了。」
「哪敢想還能在荒郊野嶺吃上這麼精緻的點心？是吧，啞巴？」
張起靈沒理他，只是默默地打開了自己的蛋糕盒子，拿起小叉子，也挖了一小塊，送入口中。
岳綺塵小口吃著草莓蛋糕，看著兩人一個狼吞虎咽，一個細嚼慢咽地分享著他的零食。
三個身份各異，心思複雜，本不該有太多交集的人，此刻卻形成了一個近乎溫馨的空間。
黑瞎子吃完點心，看著岳綺塵問道。
「小綺塵，那些不長眼的沒傷著你吧？」
他問的是晚上那四個試圖調戲岳綺塵的夥計。
岳綺塵搖了搖頭，聲音平靜。
「沒有。」
「那就好。」
黑瞎子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張起靈也吃完了最後一口蛋糕，將空盒子拿在手裡。
岳綺塵很自然地，又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
他認命地伸出手。
「得，給我吧，瞎子我今晚就當個專職垃圾桶。」
張起靈將空盒子遞給他。
黑瞎子接過來，和之前那個草莓蛋糕的空盒疊在一起，再次塞進了口袋，鼓鼓囊囊的。
「行了，點心也吃了，垃圾也收了。」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手，對岳綺塵道。
「你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得進山，啞巴，咱們也撤吧，讓人家好好睡覺。」
張起靈也站起身，對岳綺塵點了點頭，算是道別。
岳綺塵「嗯」了一聲，看著兩人撩開帳篷簾，走了出去。
帳篷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他一個人，岳綺塵重新縮回睡袋，閉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黑瞎子和張起靈離開岳綺塵的帳篷，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帳篷前。
兩人在黑暗中沉默地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早點睡，啞巴，明天進山，有的忙。」
黑瞎子最終只是低聲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率先彎腰，鑽進了自己的帳篷。
張起靈沒說話，也走進了自己的帳篷。
黑瞎子的帳篷里。
他躺在睡袋上，沒有立刻脫衣休息，摘下墨鏡，隨手放在枕邊，閉上了眼睛。
然而，眼前浮現的是剛才岳綺塵帳篷里的那一幕幕。
少年穿著月白色寬鬆裡衣，他從睡袋裡爬出來時的慵懶姿態。
黑瞎子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身體深處，一股灼熱的氣流，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心臟的跳動，似乎也失去了平時的沉穩規律，變得有些急促而有力。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並不討厭。
黑暗中，黑瞎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墨鏡已經摘下，那雙常年被陰氣侵蝕，顯得有些黯淡異樣的眸子，在此刻卻仿佛亮得驚人。
他抬起手，無意識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感受著那異常活躍的心跳。
他活了很久，久到經歷過無數生死，見識過人心鬼蜮，也品嘗過短暫的歡愉和漫長的孤寂。
他貪財，惜命，愛開玩笑，看似對什麼都不太認真，遊戲人間。
但這種因為一個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輕易攪亂心緒，甚至引發如此強烈生理反應的感覺，對他而言，是第一次。
是……動心了嗎？
儘管那個小傢伙來歷神秘，手段詭異。
但，那又怎麼樣呢？
他黑瞎子什麼時候在意過這些世俗的條條框框？
他本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正人君子。
他看中的，想要的東西，向來會想方設法去爭取，去得到。
更何況，是這種讓他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心，都重新鮮活跳動起來的人。
既然喜歡，既然動心，那就想辦法下手好了。
至於手段？黑瞎子從不缺乏手段。
他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反正，岳綺塵現在和他們綁在一起，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朝夕相處，機會，多的是。
至於啞巴張……
黑瞎子想起張起靈在岳綺塵帳篷里，少有的專注眼神。
嘖，有點麻煩。
但，也不是全無辦法，公平競爭嘛。
而且，啞巴張那性子，怕是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主動，什麼叫追求。
優勢，在他黑瞎子這邊。
這麼一想，黑瞎子心裡那點悸動和燥熱，漸漸平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