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背後靈
黑瞎子的血，同樣讓他垂涎，而且其中可能蘊含著對他有益的特質。
更重要的是，黑瞎子看起來比張起靈更現實。
用幫他逐步清除紅衣女鬼為條件，換取定期供血……這筆交易，黑瞎子會拒絕嗎？
岳綺塵幾乎可以肯定，他不會。
一個常年被厲鬼纏身，甚至可能危及性命和神智的人，面對一個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希望，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尤其是對於黑瞎子這種看似灑脫，實則精明惜命的人來說，只要能擺脫這個附骨之疽，他恐怕願意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不過，岳綺塵不打算立刻攤牌。
他要慢慢來。
而且，他不能讓黑瞎子覺得解決這件事太容易。
岳綺塵眼中的幽光更盛，如同盯上了最佳獵物的狐狸。
院子裡，黑瞎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搬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直起身，轉過頭。
墨鏡精準地對準了廂房敞開的窗戶。
「小美人兒，看什麼呢？出來搭把手啊，這麼多東西，瞎子我一個人可搬不完。」
黑瞎子咧嘴笑道，語氣自然，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感只是錯覺。
岳綺塵回過神來，臉上迅速換上那副乖巧的表情，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需要我做什麼？」
他輕聲問，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黑瞎子的後背。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那團黑氣的輪廓和陰冷感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聽到那女鬼發出的嘶嘶聲。
「幫我把這幾個包拿到正房去就行，輕拿輕放，裡面有易碎品。」
黑瞎子指了指腳邊幾個鼓鼓囊囊的背包，其中一個正是裝著岳綺塵那件紅色斗篷和長衫的。
「好。」
岳綺塵彎腰，輕鬆地提起兩個背包。
張起靈已經不在院子裡了，西廂房的門關著，他大概已經進去了。
岳綺塵將包放在正房堂屋的椅子上，又出來搬了一趟。
黑瞎子則把車上一些雜七雜八的工具，裝備箱子搬進了院子角落的一間小耳房裡。
那裡面似乎是個工具間或者儲藏室。
忙活完，黑瞎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岳綺塵說。
「行了，先這樣，你回屋休息吧，或者院子裡轉轉也行，不過先別出大門奧。」
「餓了廚房冰箱裡有吃的，自己弄，或者等晚上我做，對了，你會用廚房那些東西嗎？」
岳綺塵搖搖頭，露出茫然的神色。
冰箱？廚房那些東西？他確實不會。
「得，看來還得先給你掃掃盲。」
黑瞎子撓了撓頭，倒也沒不耐煩。
「走吧，先去廚房，教你認認基本的傢伙事兒，別把房子點了。」
岳綺塵跟著黑瞎子來到正房旁邊的廚房。
廚房是後來改造過的，通了燃氣，有現代化的灶台、冰箱、微波爐等電器。
黑瞎子一樣樣指給他看，簡單說明了用途和基本操作方法，尤其是燃氣灶和電器的安全注意事項，說得很仔細。
岳綺塵聽得認真，努力記憶。
「差不多就這些，複雜的以後再說，餓了自己先找點餅乾麵包墊墊，冰箱裡有牛奶和水果。」
黑瞎子交代完，看了看岳綺塵身上那身不合體的衣服。
「你這身衣服也該換了，一直穿我的也不是事兒，明天帶你去買幾身合身的，對了，你有，就是錢嗎？」
他想起岳綺塵從棺材裡爬出來，身無長物，估計是沒錢的。
岳綺塵再次搖頭。
「行吧，算瞎子我投資了。」
黑瞎子大手一揮，顯得很豪爽。
「衣服錢我先墊著，以後從你的工錢里扣。」
「工錢？」
岳綺塵疑惑。
「對啊，你總不能白吃白住吧？」
黑瞎子理所當然地說，墨鏡後的眼睛帶著笑。
「雖然你長得好看，但瞎子我可不是開善堂的，以後呢，你就幫著打掃打掃院子，做做飯，洗洗衣服，算是抵了房費和飯錢，怎麼樣，公平吧？」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是給岳綺塵一個留下的理由，也是進一步的觀察和試探。
岳綺塵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好。」
打掃做飯洗衣服，這些雜役，在他漫長的生命里並沒有做過。
他對自己有信心，應該也不太難吧。
他的乾脆，反而讓黑瞎子有些意外，隨即笑意更深。
不錯，能屈能伸，不矯情。
「行，那今天你先熟悉環境，休息，明天我帶你去置辦行頭。」
黑瞎子說完，揮揮手，自己轉身回了正房，似乎要去整理帶回來的東西。
岳綺塵在廚房站了一會兒，打開冰箱看了看。
裡面果然有一些麵包、牛奶、水果，還有幾顆雞蛋和一把青菜。
他拿了一個蘋果，在旁邊的水龍頭下沖洗乾淨，一邊小口咬著，一邊走回院子。
蘋果清甜多汁，是他沒嘗過的品種。
他慢慢吃著，目光再次投向黑瞎子的正房，又掃過緊閉的西廂房門。
他慢慢踱步到院子中央，在那口養著錦鯉的大水缸邊停下。
水很清，能看見幾尾紅白相間的魚兒悠閒地遊動。他蹲下身，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他將最後一口蘋果吃完，果核扔進旁邊的竹製垃圾桶。
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向平靜的水面。
指尖觸及水面的剎那，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靈力，混合著他自身一絲極淡的氣息，悄無聲息地融入水中。
水缸里那幾尾悠閒的錦鯉，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猛地甩尾，迅速游到了水缸的另一邊，擠在一起。
不敢再靠近岳綺塵手指觸碰過的水域。
岳綺塵收回手指，看著水中自己微微晃動的倒影，嘴角那抹笑意加深。
魚兒對陰邪之氣最為敏感。
這證明，他的力量本質，對這個世界的生物依然有效。
那麼，下一步，就是找個合適的時機，讓黑瞎子發現，他這個小美人兒，或許不止是長得好看，會點小把戲那麼簡單。
比如，在他被紅衣女鬼陰氣侵蝕，感到特別不適或者視力出現問題的時候。
恰好幫上一點小忙，緩解一下他的痛苦？
岳綺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朝著東廂房走去。
更重要的是，黑瞎子看起來比張起靈更現實。
用幫他逐步清除紅衣女鬼為條件，換取定期供血……這筆交易，黑瞎子會拒絕嗎？
岳綺塵幾乎可以肯定，他不會。
一個常年被厲鬼纏身，甚至可能危及性命和神智的人，面對一個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希望，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尤其是對於黑瞎子這種看似灑脫，實則精明惜命的人來說，只要能擺脫這個附骨之疽，他恐怕願意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不過，岳綺塵不打算立刻攤牌。
他要慢慢來。
而且，他不能讓黑瞎子覺得解決這件事太容易。
岳綺塵眼中的幽光更盛，如同盯上了最佳獵物的狐狸。
院子裡，黑瞎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搬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直起身，轉過頭。
墨鏡精準地對準了廂房敞開的窗戶。
「小美人兒，看什麼呢？出來搭把手啊，這麼多東西，瞎子我一個人可搬不完。」
黑瞎子咧嘴笑道，語氣自然，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感只是錯覺。
岳綺塵回過神來，臉上迅速換上那副乖巧的表情，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需要我做什麼？」
他輕聲問，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黑瞎子的後背。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那團黑氣的輪廓和陰冷感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聽到那女鬼發出的嘶嘶聲。
「幫我把這幾個包拿到正房去就行，輕拿輕放，裡面有易碎品。」
黑瞎子指了指腳邊幾個鼓鼓囊囊的背包，其中一個正是裝著岳綺塵那件紅色斗篷和長衫的。
「好。」
岳綺塵彎腰，輕鬆地提起兩個背包。
張起靈已經不在院子裡了，西廂房的門關著，他大概已經進去了。
岳綺塵將包放在正房堂屋的椅子上，又出來搬了一趟。
黑瞎子則把車上一些雜七雜八的工具，裝備箱子搬進了院子角落的一間小耳房裡。
那裡面似乎是個工具間或者儲藏室。
忙活完，黑瞎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岳綺塵說。
「行了，先這樣，你回屋休息吧，或者院子裡轉轉也行，不過先別出大門奧。」
「餓了廚房冰箱裡有吃的，自己弄，或者等晚上我做，對了，你會用廚房那些東西嗎？」
岳綺塵搖搖頭，露出茫然的神色。
冰箱？廚房那些東西？他確實不會。
「得，看來還得先給你掃掃盲。」
黑瞎子撓了撓頭，倒也沒不耐煩。
「走吧，先去廚房，教你認認基本的傢伙事兒，別把房子點了。」
岳綺塵跟著黑瞎子來到正房旁邊的廚房。
廚房是後來改造過的，通了燃氣，有現代化的灶台、冰箱、微波爐等電器。
黑瞎子一樣樣指給他看，簡單說明了用途和基本操作方法，尤其是燃氣灶和電器的安全注意事項，說得很仔細。
岳綺塵聽得認真，努力記憶。
「差不多就這些，複雜的以後再說，餓了自己先找點餅乾麵包墊墊，冰箱裡有牛奶和水果。」
黑瞎子交代完，看了看岳綺塵身上那身不合體的衣服。
「你這身衣服也該換了，一直穿我的也不是事兒，明天帶你去買幾身合身的，對了，你有，就是錢嗎？」
他想起岳綺塵從棺材裡爬出來，身無長物，估計是沒錢的。
岳綺塵再次搖頭。
「行吧，算瞎子我投資了。」
黑瞎子大手一揮，顯得很豪爽。
「衣服錢我先墊著，以後從你的工錢里扣。」
「工錢？」
岳綺塵疑惑。
「對啊，你總不能白吃白住吧？」
黑瞎子理所當然地說，墨鏡後的眼睛帶著笑。
「雖然你長得好看，但瞎子我可不是開善堂的，以後呢，你就幫著打掃打掃院子，做做飯，洗洗衣服，算是抵了房費和飯錢，怎麼樣，公平吧？」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是給岳綺塵一個留下的理由，也是進一步的觀察和試探。
岳綺塵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好。」
打掃做飯洗衣服，這些雜役，在他漫長的生命里並沒有做過。
他對自己有信心，應該也不太難吧。
他的乾脆，反而讓黑瞎子有些意外，隨即笑意更深。
不錯，能屈能伸，不矯情。
「行，那今天你先熟悉環境，休息，明天我帶你去置辦行頭。」
黑瞎子說完，揮揮手，自己轉身回了正房，似乎要去整理帶回來的東西。
岳綺塵在廚房站了一會兒，打開冰箱看了看。
裡面果然有一些麵包、牛奶、水果，還有幾顆雞蛋和一把青菜。
他拿了一個蘋果，在旁邊的水龍頭下沖洗乾淨，一邊小口咬著，一邊走回院子。
蘋果清甜多汁，是他沒嘗過的品種。
他慢慢吃著，目光再次投向黑瞎子的正房，又掃過緊閉的西廂房門。
他慢慢踱步到院子中央，在那口養著錦鯉的大水缸邊停下。
水很清，能看見幾尾紅白相間的魚兒悠閒地遊動。他蹲下身，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他將最後一口蘋果吃完，果核扔進旁邊的竹製垃圾桶。
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向平靜的水面。
指尖觸及水面的剎那，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靈力，混合著他自身一絲極淡的氣息，悄無聲息地融入水中。
水缸里那幾尾悠閒的錦鯉，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猛地甩尾，迅速游到了水缸的另一邊，擠在一起。
不敢再靠近岳綺塵手指觸碰過的水域。
岳綺塵收回手指，看著水中自己微微晃動的倒影，嘴角那抹笑意加深。
魚兒對陰邪之氣最為敏感。
這證明，他的力量本質，對這個世界的生物依然有效。
那麼，下一步，就是找個合適的時機，讓黑瞎子發現，他這個小美人兒，或許不止是長得好看，會點小把戲那麼簡單。
比如，在他被紅衣女鬼陰氣侵蝕，感到特別不適或者視力出現問題的時候。
恰好幫上一點小忙，緩解一下他的痛苦？
岳綺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朝著東廂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