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瞎子招攬生意
吳邪根本沒心思聽黑瞎子的風涼話，他猛地轉身，通紅的眼睛盯著正在檢查潘子傷勢的吳三省。
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顫抖。
「三叔！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讓潘子開槍炸那裡？！岳綺塵還在下面！他只是不小心滑倒了！他抓住藤蔓了！我們能救他上來的！」
他看得很清楚，潘子那兩槍，絕對不是打屍蟞！
那角度，那時機，分明是衝著岳綺塵去的！
還有後面那堆炸藥的引爆……這絕不是意外！
吳三省緩緩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情緒激動的吳邪。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潘子。
潘子手臂被碎石劃了一道口子，正在簡單包紮，見吳邪看過來，他低下頭，避開了吳邪的視線。
「為什麼？」
吳三省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少有的冷硬。
「吳邪，你看看下面。」
他指著那還在冒煙的裂縫。
「那些屍蟞，無窮無盡，剛才那種情況，多耽擱一秒，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裡面。」
「那個岳綺塵，來歷不明，是敵是友都分不清，他掛在藤蔓上，目標明顯，會成為蟲群集中攻擊的點，也會拖累我們所有人逃生的速度。」
「可是……」
「沒有可是！」
吳三省打斷吳邪，語氣加重。
「而且，剛才那種爆炸，你以為他能活下來？近距離的衝擊，加上塌方和下面的蟲潮……他活不了的。」
「萬一呢？！」
吳邪不甘心地吼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萬一他還活著呢？我們就這麼把他扔在下面，這和親手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小三爺！」
潘子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愧疚，但更多的是堅定。
「三爺是為了大局，為了您的安全！那個人，那個岳綺塵，他出現得太詭異了！」
「留下遲早是禍害！」
「他不是禍害！」
吳邪反駁，想起岳綺塵那雙清澈又帶著無助的眼睛，想起他低聲說「只有姐姐了」時的落寞。
想起他信任地跟著自己走的樣子。
「他只是身世可憐！他不想傷害任何人的！他還救過我！」
「救你？」
吳三省冷笑一聲！
「你怎麼知道那不是他裝出來的？博取你的同情，好跟著我們出來？吳邪，你太天真了！這行里，人心比鬼還可怕！」
「那個岳綺塵，絕對不像他看起來那麼單純無害！大奎掉下去，真的只是巧合？」
吳邪愣住了。
他想起大奎伸手抓自己時，岳綺塵那個不小心的踉蹌和撞擊……真的是巧合嗎？
不，他寧願相信那是巧合。
岳綺塵那麼柔弱，怎麼可能……
「好了，別吵了。」
吳三省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著那裂縫，眼神陰沉。
「那些蟲子很可能會順著裂縫爬上來，這裡不能久留，得徹底處理掉。」
說著，他示意潘子準備帶來的少量備用燃料和炸藥，顯然是想把裂縫徹底炸塌或者燒掉，以絕後患。
「三叔！你不能這樣！」
吳邪急了，撲過去想阻止。
「岳綺塵還在下面！我們不能……」
「吳邪！」
吳三省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吳邪生疼，他盯著吳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聽好了，那麼大的爆炸，他不可能還活著，就算退一萬步，他還僥倖沒被炸死，下面的蟲潮也會把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現在，立刻，跟我離開這裡！」
「可是……」
「你們看！」
一直沒說話的王胖子突然指著裂縫口，驚疑不定地說。
「蟲子……好像沒上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的確，裂縫裡雖然還有煙塵，但並沒有屍蟞從裡面爬出來。
這很不正常，以那些蟲子的兇悍和數量，早該順著通道湧上來了。
吳三省眉頭緊鎖，心中疑竇更深，這不合常理。
「也許蟲子怕外面的光？或者被爆炸震懵了？」
潘子猜測道。
吳邪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
「你看！蟲子沒上來！說明下面可能沒我們想的那麼糟！也許岳綺塵還活著！我們不能就這麼把路炸了！三叔，求你了，我們再等等，或者想想別的辦法……」
吳三省看著吳邪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心中又是煩躁又是無奈。
他知道自己這個侄子心善，重感情，這是優點，但在這行里，過於心軟往往意味著致命。
那個岳綺塵，絕對是個大麻煩。死了最好，萬一真沒死……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但看著吳邪通紅的眼眶和倔強的神情，他最終還是硬不起心腸徹底無視。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黑瞎子慢悠悠地踱步過來，插在了吳三省和吳邪中間。
「哎哎哎，別吵了別吵了，都是一家人，傷了和氣多不好。」
黑瞎子笑嘻嘻地打圓場，然後轉向吳邪，墨鏡後的眼睛似乎帶著點同情。
「小三爺，你也別太難過，人死不能復生，看開點。」
吳邪咬著嘴唇，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裂縫。
黑瞎子話鋒一轉，摸著下巴，做思考狀。
「不過嘛……瞎子我倒是覺得，那小美人兒，福大命大，說不定真有點保命的本事，就這麼斷定他死了，也確實草率了點。」
吳邪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您也覺得他可能還活著對不對？」
黑瞎子「嘖」了一聲，面露難色。
「小三爺，不是瞎子我不幫你，你也看到了，下面又是爆炸又是蟲子的，危險著呢。」
「瞎子我雖然愛錢，但也惜命啊，這下去一趟，可是玩命的活兒……」
「你要多少錢？」
吳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的問。
「只要能救他，多少錢我都給！」
黑瞎子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在吳邪面前晃了晃。
「一萬？」
吳邪試探著問。
一萬塊在當時不是小數目，但他還算殷實，為了救人，他願意出。
「一萬？」
黑瞎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誇張地搖頭。
「小三爺，您這可就有點看不起瞎子了，這麼危險的活，一萬塊？打發叫花子呢？」
他頓了頓，湊近吳邪，壓低聲音，卻足以讓旁邊的吳三省和潘子聽到。
「十萬，友情價，看在你三叔的面子上，也看在那小美人兒確實長得合瞎子我眼緣的份上，怎麼樣？」
「十萬？！」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了。
他雖然不愁吃穿，但一下子拿出十萬，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但他只是猶豫了一瞬，想到岳綺塵可能正在下面絕望地等死。
想到是自己把他從棺材裡帶出來，又沒能保護好他……
「行！十萬就十萬！」
吳邪一咬牙，斬釘截鐵地說。
「只要你能把他帶出來，十萬！我現在沒帶那麼多現金，出去後我立刻給你！」
「得嘞！」
黑瞎子一拍大腿，笑容滿面。
「小三爺爽快！那就這麼說定了！十萬，活要見人，死……也得把屍體給你帶上來，不然這錢瞎子我拿著虧心。」
「來，留個聯繫方式，出去後好結帳。」
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顫抖。
「三叔！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讓潘子開槍炸那裡？！岳綺塵還在下面！他只是不小心滑倒了！他抓住藤蔓了！我們能救他上來的！」
他看得很清楚，潘子那兩槍，絕對不是打屍蟞！
那角度，那時機，分明是衝著岳綺塵去的！
還有後面那堆炸藥的引爆……這絕不是意外！
吳三省緩緩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情緒激動的吳邪。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潘子。
潘子手臂被碎石劃了一道口子，正在簡單包紮，見吳邪看過來，他低下頭，避開了吳邪的視線。
「為什麼？」
吳三省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少有的冷硬。
「吳邪，你看看下面。」
他指著那還在冒煙的裂縫。
「那些屍蟞，無窮無盡，剛才那種情況，多耽擱一秒，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裡面。」
「那個岳綺塵，來歷不明，是敵是友都分不清，他掛在藤蔓上，目標明顯，會成為蟲群集中攻擊的點，也會拖累我們所有人逃生的速度。」
「可是……」
「沒有可是！」
吳三省打斷吳邪，語氣加重。
「而且，剛才那種爆炸，你以為他能活下來？近距離的衝擊，加上塌方和下面的蟲潮……他活不了的。」
「萬一呢？！」
吳邪不甘心地吼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萬一他還活著呢？我們就這麼把他扔在下面，這和親手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小三爺！」
潘子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愧疚，但更多的是堅定。
「三爺是為了大局，為了您的安全！那個人，那個岳綺塵，他出現得太詭異了！」
「留下遲早是禍害！」
「他不是禍害！」
吳邪反駁，想起岳綺塵那雙清澈又帶著無助的眼睛，想起他低聲說「只有姐姐了」時的落寞。
想起他信任地跟著自己走的樣子。
「他只是身世可憐！他不想傷害任何人的！他還救過我！」
「救你？」
吳三省冷笑一聲！
「你怎麼知道那不是他裝出來的？博取你的同情，好跟著我們出來？吳邪，你太天真了！這行里，人心比鬼還可怕！」
「那個岳綺塵，絕對不像他看起來那麼單純無害！大奎掉下去，真的只是巧合？」
吳邪愣住了。
他想起大奎伸手抓自己時，岳綺塵那個不小心的踉蹌和撞擊……真的是巧合嗎？
不，他寧願相信那是巧合。
岳綺塵那麼柔弱，怎麼可能……
「好了，別吵了。」
吳三省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著那裂縫，眼神陰沉。
「那些蟲子很可能會順著裂縫爬上來，這裡不能久留，得徹底處理掉。」
說著，他示意潘子準備帶來的少量備用燃料和炸藥，顯然是想把裂縫徹底炸塌或者燒掉，以絕後患。
「三叔！你不能這樣！」
吳邪急了，撲過去想阻止。
「岳綺塵還在下面！我們不能……」
「吳邪！」
吳三省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吳邪生疼，他盯著吳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聽好了，那麼大的爆炸，他不可能還活著，就算退一萬步，他還僥倖沒被炸死，下面的蟲潮也會把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現在，立刻，跟我離開這裡！」
「可是……」
「你們看！」
一直沒說話的王胖子突然指著裂縫口，驚疑不定地說。
「蟲子……好像沒上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的確，裂縫裡雖然還有煙塵，但並沒有屍蟞從裡面爬出來。
這很不正常，以那些蟲子的兇悍和數量，早該順著通道湧上來了。
吳三省眉頭緊鎖，心中疑竇更深，這不合常理。
「也許蟲子怕外面的光？或者被爆炸震懵了？」
潘子猜測道。
吳邪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
「你看！蟲子沒上來！說明下面可能沒我們想的那麼糟！也許岳綺塵還活著！我們不能就這麼把路炸了！三叔，求你了，我們再等等，或者想想別的辦法……」
吳三省看著吳邪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心中又是煩躁又是無奈。
他知道自己這個侄子心善，重感情，這是優點，但在這行里，過於心軟往往意味著致命。
那個岳綺塵，絕對是個大麻煩。死了最好，萬一真沒死……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但看著吳邪通紅的眼眶和倔強的神情，他最終還是硬不起心腸徹底無視。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黑瞎子慢悠悠地踱步過來，插在了吳三省和吳邪中間。
「哎哎哎，別吵了別吵了，都是一家人，傷了和氣多不好。」
黑瞎子笑嘻嘻地打圓場，然後轉向吳邪，墨鏡後的眼睛似乎帶著點同情。
「小三爺，你也別太難過，人死不能復生，看開點。」
吳邪咬著嘴唇，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裂縫。
黑瞎子話鋒一轉，摸著下巴，做思考狀。
「不過嘛……瞎子我倒是覺得，那小美人兒，福大命大，說不定真有點保命的本事，就這麼斷定他死了，也確實草率了點。」
吳邪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您也覺得他可能還活著對不對？」
黑瞎子「嘖」了一聲，面露難色。
「小三爺，不是瞎子我不幫你，你也看到了，下面又是爆炸又是蟲子的，危險著呢。」
「瞎子我雖然愛錢，但也惜命啊，這下去一趟，可是玩命的活兒……」
「你要多少錢？」
吳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的問。
「只要能救他，多少錢我都給！」
黑瞎子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在吳邪面前晃了晃。
「一萬？」
吳邪試探著問。
一萬塊在當時不是小數目，但他還算殷實，為了救人，他願意出。
「一萬？」
黑瞎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誇張地搖頭。
「小三爺，您這可就有點看不起瞎子了，這麼危險的活，一萬塊？打發叫花子呢？」
他頓了頓，湊近吳邪，壓低聲音，卻足以讓旁邊的吳三省和潘子聽到。
「十萬，友情價，看在你三叔的面子上，也看在那小美人兒確實長得合瞎子我眼緣的份上，怎麼樣？」
「十萬？！」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了。
他雖然不愁吃穿，但一下子拿出十萬，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但他只是猶豫了一瞬，想到岳綺塵可能正在下面絕望地等死。
想到是自己把他從棺材裡帶出來，又沒能保護好他……
「行！十萬就十萬！」
吳邪一咬牙，斬釘截鐵地說。
「只要你能把他帶出來，十萬！我現在沒帶那麼多現金，出去後我立刻給你！」
「得嘞！」
黑瞎子一拍大腿，笑容滿面。
「小三爺爽快！那就這麼說定了！十萬，活要見人，死……也得把屍體給你帶上來，不然這錢瞎子我拿著虧心。」
「來，留個聯繫方式，出去後好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