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屍體
「他娘的，這鬼地方跟迷宮一樣！」
潘子罵了一句，用匕首在旁邊的岩壁上又劃了一道新的刻痕做記號。
他們已經在這錯綜複雜的洞裡繞了快半個小時了，除了怪石和幽深的水窪，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更別說吳邪和那個岳綺塵了。
大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雙眼睛驚恐地四處亂瞟，仿佛黑暗裡隨時會撲出什麼東西。
王胖子倒是安靜了不少，只是眼睛滴溜溜地轉，打量著帶路的張起靈和墊後的黑瞎子，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吳三省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最壞的結果，目光再次投向走在最前面，始終沉默不語的張起靈。
「小哥！」
吳三省的聲音因為焦慮而有些沙啞。
「能確定方向嗎？這洞岔路太多了。」
張起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抬手輕輕按在旁邊的岩壁上，閉目凝神了幾秒。
他的動作很輕，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看向洞裡深處的方向，那裡只有一片更濃郁的黑暗和滴滴答答的水聲。
「那邊。」
他言簡意賅。
「那邊？」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語氣帶著點玩味。
「啞巴，你確定？那邊我看著可不像有路啊。」
張起靈看了黑瞎子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嫌棄還是顯露了出來。
吳三省順著張起靈指的方向看去，心裡卻是一沉。
那個方向，如果他的記憶沒錯，結合之前探查到的魯王宮結構圖，很可能是通往九頭蛇柏所在的區域。
那個地方邪性得很，而且屍蟞極多。
吳邪那小子，從小就……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吳邪和岳綺塵真的誤打誤撞去了那裡，以吳邪那點三腳貓功夫，加上一個來歷不明，是敵是友都分不清的岳綺塵，後果不堪設想。
「吳三爺！」
黑瞎子似乎看穿了吳三省的擔憂，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卻聽不出多少緊張。
「這都過去這麼久了，要是小三爺他們真去了那邊，現在恐怕……」
「黑瞎子！」
潘子猛地轉頭，眼睛瞪得通紅，手裡端著的槍都抬起了幾分。
「你他媽給老子閉嘴！小三爺福大命大，肯定沒事！」
「就是就是！」
王胖子也連忙打圓場，雖然他心裡也覺得懸，但嘴上可不能這麼說。
「我看小三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肯定逢凶化吉！說不定這會兒正坐在哪兒等咱們呢！」
吳三省沒理會黑瞎子的風涼話和王胖子的馬屁，他只是緊緊盯著張起靈。
張起靈的實力和判斷，他是絕對信任的。
既然小哥說在那邊，那就一定在那邊。
「去主墓室。」
吳三省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雖然那裡危險，但總比在這迷宮一樣的洞裡無頭蒼蠅似的亂轉強。
而且，有小哥和黑瞎子在，只要不是遇到太離譜的東西，應該能應付。
「得嘞！三爺發話，咱就走！」
王胖子第一個響應，屁顛屁顛地跟上了已經邁步向前的張起靈。
黑瞎子聳聳肩，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墨鏡後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再次掃了一眼張起靈剛才觸摸過的岩壁，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一行人調整方向，朝著深處走去。
張起靈打頭，黑瞎子墊後，看似散漫，但全身肌肉都處於一種微妙的放鬆狀態，隨時可以應對來自任何方向的襲擊。
潘子和大奎一左一右護在吳三省身側，王胖子縮在中間，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呼……呼……岳綺塵，你還好吧？還能走嗎？」
吳邪喘著粗氣，靠在一塊相對乾燥的大石頭上休息。
手電光掃過同樣臉色發白，不過這次有一半是裝的岳綺塵。
他們剛剛又繞過一片濕滑難行的水窪區，吳邪覺得自己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我還好。」
岳綺塵輕聲回答，目光卻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兩具屍體。
吳邪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他示意岳綺塵待在原地別動，自己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些。
手電光下，屍體的慘狀清晰可見。
是兩個穿著卡其色野外作業服的外國人，和之前在七星疑棺里見到的那具屍體打扮幾乎一模一樣。
他們的死狀極其猙獰，面部扭曲，眼睛瞪得老大，寫滿了臨死前的驚恐。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咬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頭。
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黑色，顯然是中毒的跡象。
他們的裝備散落一地，有損壞的儀器，空了的彈夾，還有一些探險工具。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吳邪強忍著噁心和恐懼，仔細看了看。
這兩個人胸口，也別著和之前那個死者一樣的造型奇特的金屬徽章。
徽章似乎是某種數字編碼，吳邪記憶力不錯，掃了一眼就記下了。
「又是他們……」
吳邪退回到岳綺塵身邊，臉色很不好看。
「看來那支外國盜墓賊，在這裡損失慘重，不知道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岳綺塵站在他身邊，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兩具屍體。
他幾乎一眼就看出，這些人是被某種群居帶毒的蟲類生物攻擊致死的。
傷口細小密集，毒素猛烈，攻擊性極強。
而且，從屍體倒伏的方向和散落的裝備來看，他們是在奔逃過程中被追上，然後被蜂擁而上的蟲群瞬間淹沒的。
這種蟲子……岳綺塵在記憶里搜索了一下，沒有完全對應的。
但類似喜歡陰濕環境，帶有屍毒或神經毒素的蟲子，在古墓里並不少見。
只是這裡的蟲子，似乎攻擊性更強，毒性也更怪異一些。
「我也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
岳綺塵適時地露出害怕和茫然的表情，往吳邪身邊靠了靠。
「我第一次見……死人，墓里都這麼危險嗎？我們……會不會也出事？」
他這話說得可憐兮兮，配合著那張蒼白精緻的臉，效果拔群。
吳邪立刻把對屍體的恐懼和對盜墓賊下場的憂慮拋到腦後，挺了挺胸脯，拍了拍岳綺塵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呢！」
吳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可靠。
「我三叔可厲害了，他是這行的老手！而且你看，咱們一路走到這兒，雖然有驚，但無險對不對？說明我們運氣還是不錯的！等找到三叔，有他在，肯定能安全帶我們出去！」
他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心裡其實也沒底。
但看著岳綺塵依賴的眼神，他覺得自己不能露怯。
岳綺塵「乖巧」地點點頭，正要說什麼，耳朵卻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聽到了，從他們來時的方向，那片水窪的深處，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卻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像是無數細小的節肢快速摩擦地面所發出的聲響，正由遠及近，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迅速蔓延！
是蟲群！而且數量極其龐大！
岳綺塵眼神一凜。
是剛才那兩具屍體散發出的血腥味，還是吳邪身上那特殊的誘餌體質，把這些東西引來了？
或者兼而有之？
不管怎樣，麻煩來了。
「吳邪！」
岳綺塵猛地抓住吳邪的手臂，這次力道不小，聲音也帶上了真實的急促。
「你聽！後面有聲音！」
吳邪一愣，側耳傾聽。
起初他只聽到滴滴答答的水聲，但很快，那越來越清晰的沙沙聲，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耳膜。
「這、這是什麼聲音？」
吳邪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岳綺塵還要白，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想起了那兩具外國人屍體上密密麻麻的咬痕。
「不知道！但聽起來好多！」
岳綺塵驚慌地說道，拉著吳邪就往通道前方跑。
「快跑！我們快離開這裡！」
吳邪也反應過來，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反手緊緊握住岳綺塵冰涼的手腕，也顧不得腳下的濕滑和未知的前路了，撒開腿就朝著通道深處狂奔起來！
「沙沙沙——！！！」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仿佛死神的催命符。
潘子罵了一句，用匕首在旁邊的岩壁上又劃了一道新的刻痕做記號。
他們已經在這錯綜複雜的洞裡繞了快半個小時了，除了怪石和幽深的水窪，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更別說吳邪和那個岳綺塵了。
大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雙眼睛驚恐地四處亂瞟，仿佛黑暗裡隨時會撲出什麼東西。
王胖子倒是安靜了不少，只是眼睛滴溜溜地轉，打量著帶路的張起靈和墊後的黑瞎子，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吳三省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最壞的結果，目光再次投向走在最前面，始終沉默不語的張起靈。
「小哥！」
吳三省的聲音因為焦慮而有些沙啞。
「能確定方向嗎？這洞岔路太多了。」
張起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抬手輕輕按在旁邊的岩壁上，閉目凝神了幾秒。
他的動作很輕，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看向洞裡深處的方向，那裡只有一片更濃郁的黑暗和滴滴答答的水聲。
「那邊。」
他言簡意賅。
「那邊？」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語氣帶著點玩味。
「啞巴，你確定？那邊我看著可不像有路啊。」
張起靈看了黑瞎子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嫌棄還是顯露了出來。
吳三省順著張起靈指的方向看去，心裡卻是一沉。
那個方向，如果他的記憶沒錯，結合之前探查到的魯王宮結構圖，很可能是通往九頭蛇柏所在的區域。
那個地方邪性得很，而且屍蟞極多。
吳邪那小子，從小就……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吳邪和岳綺塵真的誤打誤撞去了那裡，以吳邪那點三腳貓功夫，加上一個來歷不明，是敵是友都分不清的岳綺塵，後果不堪設想。
「吳三爺！」
黑瞎子似乎看穿了吳三省的擔憂，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卻聽不出多少緊張。
「這都過去這麼久了，要是小三爺他們真去了那邊，現在恐怕……」
「黑瞎子！」
潘子猛地轉頭，眼睛瞪得通紅，手裡端著的槍都抬起了幾分。
「你他媽給老子閉嘴！小三爺福大命大，肯定沒事！」
「就是就是！」
王胖子也連忙打圓場，雖然他心裡也覺得懸，但嘴上可不能這麼說。
「我看小三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肯定逢凶化吉！說不定這會兒正坐在哪兒等咱們呢！」
吳三省沒理會黑瞎子的風涼話和王胖子的馬屁，他只是緊緊盯著張起靈。
張起靈的實力和判斷，他是絕對信任的。
既然小哥說在那邊，那就一定在那邊。
「去主墓室。」
吳三省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雖然那裡危險，但總比在這迷宮一樣的洞裡無頭蒼蠅似的亂轉強。
而且，有小哥和黑瞎子在，只要不是遇到太離譜的東西，應該能應付。
「得嘞！三爺發話，咱就走！」
王胖子第一個響應，屁顛屁顛地跟上了已經邁步向前的張起靈。
黑瞎子聳聳肩，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墨鏡後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再次掃了一眼張起靈剛才觸摸過的岩壁，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一行人調整方向，朝著深處走去。
張起靈打頭，黑瞎子墊後，看似散漫，但全身肌肉都處於一種微妙的放鬆狀態，隨時可以應對來自任何方向的襲擊。
潘子和大奎一左一右護在吳三省身側，王胖子縮在中間，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呼……呼……岳綺塵，你還好吧？還能走嗎？」
吳邪喘著粗氣，靠在一塊相對乾燥的大石頭上休息。
手電光掃過同樣臉色發白，不過這次有一半是裝的岳綺塵。
他們剛剛又繞過一片濕滑難行的水窪區，吳邪覺得自己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我還好。」
岳綺塵輕聲回答，目光卻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兩具屍體。
吳邪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他示意岳綺塵待在原地別動，自己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些。
手電光下，屍體的慘狀清晰可見。
是兩個穿著卡其色野外作業服的外國人，和之前在七星疑棺里見到的那具屍體打扮幾乎一模一樣。
他們的死狀極其猙獰，面部扭曲，眼睛瞪得老大，寫滿了臨死前的驚恐。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咬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頭。
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黑色，顯然是中毒的跡象。
他們的裝備散落一地，有損壞的儀器，空了的彈夾，還有一些探險工具。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吳邪強忍著噁心和恐懼，仔細看了看。
這兩個人胸口，也別著和之前那個死者一樣的造型奇特的金屬徽章。
徽章似乎是某種數字編碼，吳邪記憶力不錯，掃了一眼就記下了。
「又是他們……」
吳邪退回到岳綺塵身邊，臉色很不好看。
「看來那支外國盜墓賊，在這裡損失慘重，不知道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岳綺塵站在他身邊，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兩具屍體。
他幾乎一眼就看出，這些人是被某種群居帶毒的蟲類生物攻擊致死的。
傷口細小密集，毒素猛烈，攻擊性極強。
而且，從屍體倒伏的方向和散落的裝備來看，他們是在奔逃過程中被追上，然後被蜂擁而上的蟲群瞬間淹沒的。
這種蟲子……岳綺塵在記憶里搜索了一下，沒有完全對應的。
但類似喜歡陰濕環境，帶有屍毒或神經毒素的蟲子，在古墓里並不少見。
只是這裡的蟲子，似乎攻擊性更強，毒性也更怪異一些。
「我也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
岳綺塵適時地露出害怕和茫然的表情，往吳邪身邊靠了靠。
「我第一次見……死人，墓里都這麼危險嗎？我們……會不會也出事？」
他這話說得可憐兮兮，配合著那張蒼白精緻的臉，效果拔群。
吳邪立刻把對屍體的恐懼和對盜墓賊下場的憂慮拋到腦後，挺了挺胸脯，拍了拍岳綺塵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呢！」
吳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可靠。
「我三叔可厲害了，他是這行的老手！而且你看，咱們一路走到這兒，雖然有驚，但無險對不對？說明我們運氣還是不錯的！等找到三叔，有他在，肯定能安全帶我們出去！」
他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心裡其實也沒底。
但看著岳綺塵依賴的眼神，他覺得自己不能露怯。
岳綺塵「乖巧」地點點頭，正要說什麼，耳朵卻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聽到了，從他們來時的方向，那片水窪的深處，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卻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像是無數細小的節肢快速摩擦地面所發出的聲響，正由遠及近，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迅速蔓延！
是蟲群！而且數量極其龐大！
岳綺塵眼神一凜。
是剛才那兩具屍體散發出的血腥味，還是吳邪身上那特殊的誘餌體質，把這些東西引來了？
或者兼而有之？
不管怎樣，麻煩來了。
「吳邪！」
岳綺塵猛地抓住吳邪的手臂，這次力道不小，聲音也帶上了真實的急促。
「你聽！後面有聲音！」
吳邪一愣，側耳傾聽。
起初他只聽到滴滴答答的水聲，但很快，那越來越清晰的沙沙聲，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耳膜。
「這、這是什麼聲音？」
吳邪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岳綺塵還要白，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想起了那兩具外國人屍體上密密麻麻的咬痕。
「不知道！但聽起來好多！」
岳綺塵驚慌地說道，拉著吳邪就往通道前方跑。
「快跑！我們快離開這裡！」
吳邪也反應過來，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反手緊緊握住岳綺塵冰涼的手腕，也顧不得腳下的濕滑和未知的前路了，撒開腿就朝著通道深處狂奔起來！
「沙沙沙——！！！」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仿佛死神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