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古法口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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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天生一對的犟種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這裡的環境,不過有親人在旁邊看顧著,應該沒什麼問題。

  至於魏師傅那邊……自然也就更沒有什麼問題了。

  第二天早上,苗雲悠睡了個自然醒,連早飯都沒吃,就溜溜達達地去密室逃脫的中控室去看看情況。

  發現魏拙山和魏子鈞果然還在這裡,而且看他們兩個的狀態以及身上的衣服,應該是一晚上都沒有回去,一直都呆在這裡。

  魏拙山手邊的保溫杯還冒著點餘溫,裡面泡的是濃得發苦的老茶。隔著老遠苗雲悠都能聞到那個味道。

  控制台的檯面上,旁邊半包拆開的蘇打餅乾還敞著口。

  苗雲悠剛進門,魏拙山就把監控畫面給切走了。

  苗雲悠:「嗯,怎麼了?幹嘛切畫面?」

  魏拙山笑得和善,但是帶著大仇得報的暢快:「有點……過於超過,怕嚇到教主。」

  魏子鈞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充血,應該是長時間盯著一個方向沒有變過。這會兒看到教主來了,才取下眼鏡,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教主還是別看了,我擔心你做噩夢。」

  苗雲悠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味:「就告訴我,是不是慘到完全過不了審,要打馬賽克的那種?」

  魏子鈞鄭重地點了下頭。

  真不是誇張,此時此刻的趙劍平後背那兩道刀傷泡了整整一夜冷水,原本皮肉翻卷的傷口被泡得發白浮腫,邊緣泛著潰爛的暗紅,血水早溶進了渾濁的池水裡,只剩傷口深處還不斷滲著淡紅的血絲,混著水底翻上來的泥沙,黏在背上猙獰得刺眼。

  一百條水蛇散滿了整池水域,根本數不清有多少纏在他身上。粗的纏在腰腹上,蛇身收緊勒出深深的凹痕;細的順著腳踝往腿根爬,冰涼的鱗片蹭過皮膚;還有好幾條順著後背往上鑽,蛇信子時不時掃過他的後頸和下頜。

  他早就喊到失聲了。

  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爛,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嗬嗬的氣音,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擠不出來。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眼白上布滿蜘蛛網似的紅血絲,是熬了整夜沒合眼、被極致恐懼生生熬出來的。濕冷的頭髮一綹綹貼在額頭上,嘴唇凍得烏青發紫,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可越掙扎,纏在身上的蛇就收得越緊,後背的傷口被扯得反覆裂開,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卻連暈過去都成了奢望。總有蛇會冰涼地蹭過他的臉頰,把他從半昏迷的邊緣硬生生拽回現實。

  他從皮肉到精神全垮了個徹底。

  之前的陰狠、桀驁、嘴硬,被冷水泡沒了,被蛇群磨碎了,只剩滿臉渙散的神情和深入骨髓的恐懼,連五官都因為持續的痙攣扭曲得變了形……

  相當有藝術效果,但是也相當過不了審。

  苗雲悠心滿意足點點頭:「那就行。」

  報仇,還是滅門之仇。

  要是連這種程度都到達不了的話,算什麼一報還一報?

  這點精神折磨加皮肉苦,和他當年造的孽比起來,和魏家那麼多條人命比起來,連利息都算不上。

  招惹我魔教的人,這就是下場!

  苗雲悠瀟灑地擺擺手,語氣輕鬆:「那我就不看了哈,至於錄像,你自己判斷一下,把能用的地方剪輯之後發給我。」

  山上的年輕一代現在基本上都已經熟練掌握手機和電腦了。

  像蘇清嶼他們幾個,甚至偶爾還會聯機打打電腦遊戲什麼的。那叫一個趕時髦。

  魏子鈞恭敬道:「好的教主。」

  苗雲悠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收了點笑意,說得雲淡風輕卻不容置疑:「唯一的要求就是,最後一步的處理,放到寧玉公主那邊去。

  咱們在這邊可是守法公民,清清白白。」

  所以,到那邊殺。

  洗乾淨手,回來就是無事發生。

  推開中控室的門,清晨的山風迎面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薄霧的濕意,瞬間衝散了屋裡的沉悶。金色的陽光穿過薄霧,灑在山間的步道上,遠處有遊客說笑的聲音隱隱傳過來。

  沒人知道,還不曾開放的密室水牢里,正關著一個惡貫滿盈的敗類,正為自己當年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

  苗雲悠伸了個懶腰,順著步道往餐廳走,腳步輕快。


  仇要報,生意要做,日子也要好好過。

  一切都生機勃勃,光明正大。

  .

  藍月潼的外傷恢復得極快,兩天就基本沒事了。

  相比較而言,溫阮就比較文弱了,還需要多住一天。

  午後陽光漫過病房窗台,藍月潼坐在床邊,指尖一翻,兩隻小巧的白瓷盒輕輕落在了床頭柜上。

  瓷盒是羊脂白瓷胎,外壁雕著淺紋纏枝玉蘭,盒蓋一掀,便漫出一絲極淡的花蜜藥草香。盒裡盛著勻淨的榴紅色膏體,潤得像凝住的春蜜,表面泛著極細的柔光,光是看著便知質地綿密,絕無半分乾澀感。

  藍月潼話音清淡,將一隻推到苗雲悠面前,另一隻遞向旁邊的念念:「口脂,我親手做的,送給二位。」

  所謂口脂,又稱唇脂、口蠟、香澤,是古代版口紅+潤唇膏二合一產品。

  說完,藍月潼又看向一旁陪護的溫繡凝與楚檸霜:「抱歉,帶的不多。你們的我回頭再制。這是用胭脂蟲熬製的,工序不繁,這裡氣候濕潤,蟲子也養得活。」

  她是想著,若真有機會見面,要送一份禮物給這個命運多舛、未曾見面的表嫂以及自己的小侄女。所以只準備了兩份。

  當時她還以為凌雲霄已經死了,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活著,也沒有想到,這裡會是這樣的光景。

  念念早忍不住用指尖沾了一點試在手背,膏體觸膚即化,涼絲絲的潤感直滲進肌理,半點不黏膩。

  她眼睛一下亮了:「這也太潤了!」

  「胭脂蟲本就有養顏生肌之效。」 藍月潼語氣平靜,像在說再尋常不過的事,「長期用能淡唇紋、養唇色,哪怕數九寒天吹風也不會幹裂,比市面上那些東西養人得多。」

  聽說是蟲子做的,苗雲悠還有點意外,不太敢直接用。倒不是嫌噁心,就是突然有點顛覆認知。

  但是隨即就想起來,之前在科普短視頻裡面看到過,現在市面上頂奢線的口紅,還真有用蟲子做原料的。

  因為產量極低,提純工藝複雜,原料價格堪比黃金,一支口紅能賣到幾千塊,主打的就是天然安全、孕婦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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