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親戚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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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滿打滿算,梁臣最多還能再送五個人過來。

  五個人,對玄霧山來說,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苗雲悠嘖了一聲:「果然很菜。」

  雖然美好的願景就在眼前了,但是畢竟梁臣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度假村還是需要做一些防守的安排。

  苗雲悠退後一步,抱著胳膊盯著白板上的字跡,指尖在臂彎上輕輕點著,腦子轉得飛快:「根據剛才的分析,獻祭的血,必須要是梁臣的。

  但是尋蹤的血,不一定是他的。

  也可以是別人的。」

  苗雲悠已經想好了,如果要命名,這個bug的名字,就叫《親戚去哪兒》。

  她轉過頭,環視一周,目光慢悠悠掃過屋子裡的每一個人,想看看這裡外界已知的魔教成員裡面,有多少人在那邊還有親戚,能被姑獲鳥順著血脈定位到。

  結果一看——

  洛星瀾:家人自幼就被殺手組織幹掉了。

  楚檸霜:沒了。

  楚茯苓:本就是被藥王宗收養的孤兒。

  安寧:也是孤兒。

  魏拙山:就剩一個侄子魏子鈞,也在這裡了。

  謝鼎年:家人都不在了,也沒有成親,沒有孩子。

  花月盞:家人不在了。

  花影:從小被花家收養的孤兒。

  沈硯:親人都死於災荒。

  雷靈音:被滅門了。

  苗雲悠沉默了足足三秒:「………………」

  多麼天煞孤星的一山人,從她這個教主開始,真是一脈相承的孤寡。

  「那麼,除了蘇家人,唯一在那邊還有親戚的就是……」苗雲悠語氣複雜,目光落在了溫繡凝身上。

  溫繡凝放下手裡的水杯,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我二弟死後,溫家被我三弟繼承。我三弟,現在應該就在為八王爺做事。」

  凌雲霄舉手:「我也有遠房親戚還活著。」

  苗雲悠:「你親戚知道你還活著嗎?」

  凌雲霄:「呃……」

  對哦。

  他受傷失憶這幾年,大家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他的那些遠房親戚,既不可能知道他還活著,更不可能知道他在這裡。

  林妧也弱弱舉手:「還有我的家人……和瑤瑤的……」

  林妧的家人就比較多了,將軍府一大家子人。

  瑤瑤甚至和八王爺本人就是親戚……

  苗雲悠點點頭,拿起黑色馬克筆,轉身在白板上列重點保護名單,字跡利落:「那麼,現在需要重點保護的就是——

  蘇家三位。

  溫姨和念念。

  再加上林妧和瑤瑤。」

  非常好,全部都是處於武力值下等水平的技術人員。

  甚至還有三歲小孩。

  「那麼好的!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了!」 苗雲悠敲了敲白板,語氣乾脆,進入安排環節,「考慮到安全的問題,現在必須要一對一配置武力值高的保鏢。

  那麼就從武力值最高的開始,星瀾就……」

  結果這句話還沒說完,屋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不行!」幾乎是異口同聲,所有人張嘴同時開口,聲音大得差點掀翻天花板。

  「左護法大人要留在教主身邊!」

  「最強的當然是要保護教主!」

  「教主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呼聲太大了,那簡直叫一個群情激奮,把小鳳凰都嚇得一哆嗦,歪著小腦袋茫然地看著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苗雲悠:「……行。吧。

  星瀾還是留在我身邊,不動。

  對了,瑤瑤這段時間,先不去幼兒園了。安全第一。」

  林妧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眼底帶著點擔憂:「嗯,我等會兒就跟老師請假。」

  最後的結果就是——


  蘇望奎——沈硯

  蘇清絡——楚檸霜

  蘇清嶼——魏子鈞

  溫繡凝——凌雲霄

  凌念慈——雷靈音

  林妧和瑤瑤——花影

  全天候,24小時,貼身跟隨。

  這個配置,一看就非常有安全感。

  不過咱們的山神大人似乎對此還不滿足。

  只聽它朝著窗外叫了幾聲。

  叫聲不大,卻像某種信號。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聽見窗戶邊傳來幾聲輕微的響動。原本關好的推拉窗不知何時開了道窄縫,幾道銀灰色的影子輕巧地從縫隙里蹦了進來,落地悄無聲息,連窗簾都沒晃一下。

  它們進屋之後半點不認生,踩著貓步慢悠悠地走,分別停在了剛被點名的幾個人腳邊。

  每一隻都精準對應了重點保護對象,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樣。

  苗雲悠眼睛一下就亮了,樂壞了:「感謝山神大人贊助的人手……呃,不對……贊助的力量!太及時了!太有安全感了!」

  一屋子人也都愣住了,隨即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這些豹貓真動起手來那是相當厲害,還能感知妖氣,老遠就能察覺不對。

  有豹貓們親自坐鎮,等於又多了一層保險。

  蘇清嶼蹲下來戳了戳腳邊豹貓的耳朵,笑得眉眼彎彎:「好傢夥,這配置直接拉滿了!再來十個馮莽也不夠打的啊!」

  「對哦,還有這個傢伙……」提到馮莽,苗雲悠想到了什麼,「那我要給這個傢伙,好好上上課了。」

  .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太陽已經爬得老高,倉庫角落的小黑屋卻還透著股陰涼氣。

  馮莽縮在鐵籠子最裡面,背靠著冰涼的鋼筋,整個人蔫得像曬蔫的菜。

  算下來,他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吃過東西,連口水都沒喝上。喉嚨幹得發疼,咽口唾沫都帶著沙粒感,肚子咕咕叫了半宿,到現在早就叫不動了,只剩空落落的鈍疼。肩膀上的傷口沒處理,扯得皮肉發疼,布衫沾了血,硬邦邦貼在皮膚上,一動就刺啦響。

  好在他是習武之人,身子骨底子硬,換個普通人餓這麼久,早就癱得站不起來了。可就算撐得住,也只剩半條命的勁兒,連抬頭都費力氣。

  聽見腳步聲的時候,馮莽費勁地掀了掀眼皮。

  門被推開,光線湧進來,晃得他眯起眼。打頭的是苗雲悠,紅衣格外耀眼,步子慢悠悠的,身後跟著魏子鈞和蘇清嶼。

  蘇清嶼手裡攥著把摺疊小刀,刀刃閃著冷光。

  魏子鈞端著個原木托盤,走得四平八穩,托盤上擺著三樣東西。

  上面的東西,馮莽一個都不認識。

  因為那分別是:一塊全麥麵包,一瓶冰得冒水珠的可樂,還有兩顆曼妥思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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