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牛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檸霜所謂的查閱書籍,就是她最近剛買的幾本厚的像字典一樣的中醫相關書籍。

  《中醫執業醫師資格考試醫學綜合指導用書》、《中西醫結合執業醫師資格考試醫學綜合指導用書》、《中醫基礎理論》《中醫基礎理論習題集》……

  苗雲悠看了一眼就開始暈字:「啥年代了,還要你親自翻書?直接上網搜不行嗎?」

  感恩於現在網際網路的發達,中華上下五千年的經驗,只要動動手就能查出來了。

  楚檸霜和楚茯苓還以為自己要鏖戰好幾個夜晚呢,結果在苗雲悠的協助下,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把解決方案全部都查出來了。

  楚檸霜、楚茯苓:「……」

  這個效率是不是也太高了一點?

  苗雲悠在那裡雙手合十:「感謝前人的智慧呀。」

  結合現實情況,兩人又做了一些調整,終於確定下來了,最後的解決方案。

  解決分兩個方面,第1個是治療,第2個就是預防。

  治療就比較簡單了,一個藥方拿過去,按照藥方,按方抓藥、煎水內服,清熱解毒、扶正祛邪,便能穩住天花患者的病症,扛過最兇險的病程。

  預防就稍微複雜一點點。畢竟不管再怎麼借鑑前人的智慧,她們現在也是沒有辦法拿到直接的針劑疫苗的。

  就現在而言,天花疫苗屬於特殊管控生物製品,不對外銷售,僅國家疾控中心等機構有戰略儲備,用於應對極端情況。

  屬於就算花錢去買,也買不到。

  所以她們還是選擇了比較傳統的方式。

  傳統的天花預防一共有兩種方式。

  人痘和牛痘。

  人痘採用「以毒攻毒」的思路,將天花患者康復期的結痂研磨成粉,或用膿漿通過吹鼻或塞鼻的方式讓人感染。這種方法雖能產生免疫力,但因使用的是活的天花病毒,風險極高,接種者可能引發重症甚至死亡,且接種期間會成為傳染源。

  牛痘則使用牛身上感染的牛痘病毒,通過手臂表皮劃痕接種。該病毒與人天花病毒有交叉免疫性,但對人基本不致病,僅引起局部反應和輕微發熱。

  兩相比較,人痘雖是人類免疫學的先驅,卻存在病毒返強、傳播天花及約2%的死亡率等致命缺陷;而牛痘則具備對人完全無害、免疫力持久且能阻斷人際傳播的革命性優勢。正是由於牛痘在安全性與可控性上的絕對優勢,它最終取代人痘,成為人類根除天花的終極武器。

  治療方案和預防方案第2天就被傳到了陸大人手中。

  書房之內,燭火搖曳,陸承安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目光掃過紙上的字,滿臉的不可思議:「把人的手臂清潔後,用刀或針在表皮上輕輕劃出數道淺痕,只要見血絲、不流血即可。

  隨後,將牛的膿包液膿滴在傷口上,讓之滲入表皮。

  3到4天後,手臂會發癢、出現一個小丘疹,逐漸變成水皰、膿皰,最終結痂脫落,留下一個永久性的圓形疤痕。

  期間通常伴有輕度發熱或不適。

  約15天後,此人就再也不會感染天花了。」

  一旁的陸雲驍踮著腳湊過來,小腦袋擠到紙前,看清內容後瞬間蹦了起來,大驚小怪地驚呼:「哇,這也太厲害了,簡直是聞所未聞吶!

  爹,那我們現在要把這兩張藥方交到京城去嗎?」

  陸承安卻緩緩收回目光,指尖摩挲著紙邊,沉思良久,最終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緩:「我聽聞京城那邊有位太醫曾經有過治療天花這方面的經驗,已經把情況穩定下來了。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這個藥方就沒有必要拿出來了。

  當然,牛痘的種植,還是要做的,但是要小範圍,私底下慢慢來。」

  最起碼,不能讓這邊的天花,傳染到了苗教主那邊。

  陸雲驍頓時皺起小臉,滿臉不服氣地嘖了一聲:「那太醫的方子怎麼可能有楚大夫的方子好?」

  陸承安無奈失笑,眼底藏著官場沉浮的通透與無奈:「他的方子當然不會比楚大夫的更好,可是問題就在於,這麼好的方子,我是從哪裡拿到的?

  畢竟對外,我們縣裡現在可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神醫。

  總不能是你爹我這個年紀突然覺醒了醫學天賦吧?」


  陸雲驍眨眨眼:「這麼說,好像也對。」

  若是父親貿然將這等絕世藥方獻出去,非但不會被輕易信任,反倒會引來朝中權貴的猜忌與忌恨,輕則被追問藥方來源,重則被安上莫名的罪名,反而惹禍上身。

  「那就只能希望那個太醫能稍微厲害一點,趕緊把京城的瘟疫制止住。也省得我們和苗教主再擔心。」陸雲驍頓時蔫了下來,嘟著嘴說道。

  陸承安拍了拍兒子的腦袋,剛想開口,忽然想起一事,語氣轉了個彎:「對了,我剛才讓你去後院數兔子,你數了沒有。」

  「數了。」提到這個,陸雲驍就有點難受,「剛剛發現又死了一隻小的,現在還有77隻。不是說兔子生的很快嗎?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夠下崽呀?」

  陸承安眼底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苗教主給我們的兔子都是兩個月月齡的幼崽。

  這是你爹我的主意。

  畢竟一堆小兔子,你能說是撿的,能說是抓的,還有人信。

  若是一堆已經成熟的大兔子,有誰會信呢?時間久了,自然會有人起疑心。

  不過小兔子也沒關係,養上4個月的時間就可以繁殖下一代了。

  到了下個月,第1批兔子就正好養了4個月了……」

  陸雲驍看著父親眼底藏著的周全與隱忍,小小的心頭突然湧上一股酸澀。

  他再也忍不住,撲上去緊緊摟住父親的腰,把小臉埋在父親的衣襟里,聲音悶悶的:「你又沒有什麼私心,你只是想為百姓做點事情而已,還要這樣藏著掖著……」

  陸承安身子一僵,隨即溫柔地摸了摸兒子的頭頂,笑聲裡帶著幾分暖意,也藏著一絲真切的期許:「誰說我沒有私心的,等到了冬天,我第1件事情先用兔毛,給你和滿倉一人做一頂保暖的帽子,怎麼樣?」

  說罷,他緩緩抬眼,視線投向窗外。

  院中的大樹早已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秋風卷著枯葉掠過窗台,透著幾分深冬將至的寒意。

  陸承安輕聲呢喃著,像是在對兒子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然後……再給百姓們做點過冬的衣服……」

  他只希望這個冬天,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活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