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紋豹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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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苗雲悠把剪輯好的五色同心糕和安寧的視頻發出去,抽空看了眼抽獎次數。

  註冊+1,發布第一個視頻+1,第一個視頻點讚過千+1,發布第二個視頻+1,現在一共積累了四次抽獎機會。

  不錯不錯,再攢五次,就能存到九次,就能十連了,再等等。

  看來這通緝犯的事情鬧得還挺大,視頻剛發出去一會兒就有人評論問,章家界的最近是不是有逃犯,抓到了嗎?

  就連張沫都發了個消息過來,讓她小心一點。

  張沫:安全第一,活捉第二。

  苗雲悠心說,不愧是我姐,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但是手上還是很謙虛的回覆道:姐,你是不是對我也太有信心了?我怎麼會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呢?躲著還來不及呢。

  其實不然。

  張沫:呵呵。

  張沫:不過你確實要小心一點,這不是一般的殺人犯。

  苗雲悠立刻激動地接茬:是王維詩里的殺人犯?

  這種幾年前的老梗,苗雲悠如數家珍。

  三年啊,足足三年都沒有人能懂她的這些爛梗,她已經寂寞很久了!

  張沫:……

  那份無語,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苗雲悠:抱一絲抱一絲,您接著說。

  張沫:這人是個外國間諜。入室的那一家,老太太退休之前是頂級科研人員。一方面是竊取情報,一方面也是報復。不過好在,有鄰居及時經過,送到醫院搶救,一家人現在都保住命了。

  沒有人員傷亡,確實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苗雲悠驚了:還有這種隱情,這瓜保真嗎?

  原來不是簡單的入室搶劫殺人,竟然還牽扯到了間諜?

  張沫:內部信息,保真。自己注意安全。

  苗雲悠:哦。

  不過震驚歸震驚,她心裡卻沒半點害怕。

  安全什麼的,是她現在最不用擔心的東西,畢竟她現在一身絕頂輕功,左邊住著洛星瀾,右邊住著楚檸霜。

  (對,左護法和右護法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當初一群身負絕世武功的正派弟子圍攻都沒能要她的命,更何況只是一個拿著把小刀的現代人?

  你要是有槍,我還怕你兩分,就一把小刀,何懼之有?

  就在無所畏懼的苗雲悠美滋滋地準備在這個充滿紀念意義夜晚(紀念終於有WiFi了),狠狠通宵一次的時候,楚檸霜抱著被子來了。

  苗雲悠一愣:「你這是……」

  楚檸霜把被子放在床上,語氣自然:「星瀾巡山去了,擔心你有危險,讓我過來陪你睡。來,睡吧。」

  苗雲悠嘴角抽了抽:「……太早了吧,我睡不著。」

  楚檸霜詫異,作勢就要給她把脈:「怎麼了?是失眠嗎?我給你扎兩針?」

  楚大夫的宗旨:別管有事沒事,先扎兩針!

  苗雲悠嚇得一激靈,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被窩,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連腦袋都不敢露出來:「妙手回春啊神醫!我瞬間就困了!!!」

  楚檸霜看著她這慫兮兮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替她掖了掖被角:「那就好。」

  苗雲悠躲在被子裡面,側身偷偷看了眼時間,欲哭無淚:要命啊,現在才七點半啊!!!

  .

  夜色如墨,玄霧山沉在濃得化不開的寂靜里,連蟲鳴都斂了聲息,只剩晚風拂過樹葉的輕響,襯得山巔愈發幽深。

  「醒醒,出事了!」楚檸霜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手掌輕輕推著苗雲悠的肩膀。

  苗雲悠裹著被子,正夢見十萬獎金堆成小山,自己抱著冰箱彩電笑得合不攏嘴,突然就被人推醒了,硬生生把她從美夢裡拽了出來。

  「什麼?」 苗雲悠一個激靈彈坐起來,困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圓臉繃得緊緊的,隱約聽到幾聲狗吠,帶著不尋常的焦躁。

  楚檸霜已經動作利落地披衣下床:「是東邊飼養區!」

  「肯定是通緝犯!」

  苗雲悠別提多興奮了,穿上鞋就往外跑。


  院子裡其他人也都被驚醒,巡夜的洛星瀾速度最快,手裡拎著盞竹骨燈籠,趕在在前方。

  花影手握短劍,跟在她身後,花月盞隨手拿了條扁擔落在後面。

  她們身後是謝鼎年,手上是一把菜刀。

  魏拙山拎著個鐵錘,跟著還在揉眼睛的魏子鈞。

  其他人也都各自拿著趁手的武器。

  最狠的是安寧,銀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那張妖異俊美的臉上滿是凝重,手裡還攥著他常用的……糞瓢……

  燈籠的光在夜色里晃悠,眾人循著越來越清晰的慘叫聲往後院趕,離飼養區還有十幾步遠,眼前的一幕就讓所有人都驚得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這畫面實在太過荒誕——

  月光下,那通緝犯,三角眼塌鼻樑的李善紅,此刻狼狽得沒個人樣。他的頭髮被扯得像雞窩,臉上幾條深深的血痕,沾滿了泥土和草屑,身上的衣服被撕得條條縷縷,露出的胳膊上全是狗牙咬出的洞。一隻鞋子早就不知所蹤,光著的腳底板被石子硌得都是血。

  兩隻半人高的土狗,一左一右死死叼著他的胳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鋒利的犬牙幾乎要嵌進肉里,甩頭時把李善紅拽得東倒西歪。

  更要命的是,兩頭足有幾百斤重的黑豬,正邁著小短腿,卯足了勁往他身上拱。

  一頭拱腰,一頭拱腿,把李善紅拱得像個陀螺似的轉圈圈,根本站不穩腳跟,只能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絕望的哀嚎:「別拱了!別咬了!救命啊!」

  那叫聲又尖又啞,混著狗吠和豬哼哧哼哧的粗氣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卻又忍不住覺得解氣。

  苗雲悠表情複雜地抿了抿唇。

  原本以為他們說,山上的狗都比她能打,只是一種幽默的修辭手法。

  沒有想到竟是事實。

  特別是那兩頭黑豬,都是幾百斤的大傢伙,膘肥體壯,性子野得很。

  這李善紅幾天沒吃東西,本來想進來偷只雞,或者是兔子,沒有想到剛好撞進了這幾位 「山大王」 的地盤,成了它們的 「玩具」。

  看著李善紅臉上那一道還在流血的深深抓痕,苗雲悠若有所思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光越過混亂的打鬥場,落在了不遠處的酸棗樹枝椏搭成的欄杆上。

  月光下,一道纖巧的身影正優哉游哉地蹲在上面。

  是一隻雲紋豹貓。

  它身形像半大的雪豹崽子,比尋常家貓更顯圓潤蓬鬆,透著貓科動物獨有的輕盈矯健。

  一身銀灰色的短毛,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絨光,像揉碎了的雲霧落了滿身。最絕的是那一身斑紋,不是普通豹貓的細碎黑斑,而是一片片舒展的、輪廓柔和的祥雲紋,雲捲雲舒,錯落分布在脊背、四肢和蓬鬆的尾巴上,既像畫師精心勾勒的紋樣,又帶著渾然天成的野趣。

  因為這特殊的祥雲紋,它們一直被視為玄霧山的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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