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色同心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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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洛星瀾,將近700斤的東西在後面壓著,車速明顯慢了許多。

  好不容易開到山腳下,電動車儀錶盤上的電量徹底見底,徹底歇了菜。

  等洛星瀾把車推上山,正好趕上吃中午飯。

  兩人一起趕往食堂,還沒進去,苗雲悠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草木清香,混著淡淡的甜香,直鑽鼻腔。

  她抬頭一看,只見桌上擺著一個青竹托盤,托盤裡碼著一圈菱形的小糕點,每一塊都透著巧奪天工的精緻。最絕的是,一塊糕點上竟暈染著五種顏色,層層疊疊又渾然天成,好看得讓人捨不得下口。

  「這是啥?」 苗雲悠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忍不住伸手想碰又怕弄壞了。

  「是謝先生的新菜!」

  謝鼎年捧著碗笑著解釋:「是茯苓那丫頭的巧思!她說外面既然已經不打仗了,也不需要儲存那麼多藥材,就可以拿出來一些做藥膳。這五色同心糕剛出鍋沒多久,正熱乎呢,教主嘗嘗。」

  楚茯苓坐在一旁,手裡拿著個細瓷小碟,聞言笑著補充:「這糕點看著複雜,其實是按五層來做的。每一層都有不同的效用,烏髮養顏、補氣養血、健脾養胃、潤肺生津、清熱解暑。」

  苗雲悠湊近了細看,果然!一塊巴掌大的菱形糕點上,青、白、黃、紅、黑五層顏色清晰分明,五種顏色配在一起,竟絲毫不顯雜亂,反而透著一股山野間的雅致靈氣。

  她忍不住拿起一塊,指尖觸到糕點的表面,軟糯中帶著點彈性。放進嘴裡輕輕一抿,先是一股子清香漫開,緊接著甜香和微酸依次在舌尖化開,層次豐富得不像話,咽下去後,喉嚨里還留著淡淡的草木回甘,一點都不膩人。

  其他人也是讚不絕口。

  「這層次太絕了!五種味道互不搶風頭,反而相得益彰!」

  「謝先生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楚檸霜點點頭:「茯苓這五種藥材選的很好,相輔相成,也不會相剋。」

  楚茯苓趕緊高興地說:「謝師姐誇獎。」

  苗雲悠還在嚼嚼嚼,腦子裡的小算盤則是噼里啪啦響個不停。這五色同心糕,簡直是為短視頻量身定做的爆款!一塊糕點五種顏色,顏值吊打市面上所有點心,再加上藥食同源的噱頭,想不火都難!

  她立刻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竹盤裡的糕點一頓猛拍,還對旁人說:「你們等下再吃啊,先讓我拍一下。」

  鏡頭懟到糕點的切面上,把五層顏色拍得清清楚楚,連每一層的食材紋理都看得真切,無比誘人。

  這次沒拍製作過程,直接拍這驚艷的成品。

  連配文她都想好了 ——

  【玄霧山限定・五色同心糕!一塊糕點五種山野滋味,藥食同源的神仙點心,誰看了不迷糊!】

  拍夠了照片和短視頻,苗雲悠才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和眾人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起了午飯。五色同心糕配著謝鼎年熬的紅薯雜糧粥,吃得人渾身舒坦,連帶著跑了一上午的疲憊都消散了。

  吃完飯,眾人正各自收拾碗筷,一道沉穩的身影攔在了苗雲悠面前。

  那人身量中等,脊背挺直,只是左腿微微有些跛,走路時褲管下會露出一截泛著冷光的鐵製假肢。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身後跟著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子。男孩穿著樸素,眉眼清秀,只是看人時總愛微微眯著眼,眉頭輕蹙,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反應也比旁人慢半拍,下意識用手扶著身邊的桌子,像是怕撞到什麼。

  是魏拙山和他的侄子魏子鈞。

  魏拙山的聲音低沉沙啞:「教主,圂廁已拆完。接下來是懸崖加護欄還山路填平?有什麼要求嗎?」

  魏拙山是山上負責修繕的師傅。

  但是實際上,這位看似普通的土木老哥,曾是名震江湖的武器大師,受人逼迫,以妻子兒女作為要挾,逼著鍛造神兵利器。他忍辱負重,耗費數年終於找到機會逃出來,甚至還斷了一條腿,卻只看到全族冰冷的屍體。

  那些人甚至連他弟弟一家都沒有放過,只剩下年幼且天生患有眼疾的侄子。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從此,魏拙山便封了熔爐,隱姓埋名東躲西藏,一心只想護住這唯一的親人,直到被苗雲悠撿到,他便帶著唯一的侄子躲在這玄霧山,靠著一身木工手藝餬口。


  苗雲悠:「不著急的,魏師傅。我買了材料,但是還沒有研究清楚怎麼用。下午有人來裝寬帶,裝好了之後我們再研究這個。

  對了。等下裝寬帶的時候,魏師傅也跟著看看吧,可能需要打孔走線什麼的。」

  魏拙山靜了一秒,才道:「……是。」

  雖然沒有聽懂「寬帶」是個什麼東西,但是還是先聽教主的吧。

  正準備帶著侄子離開,就聽到苗雲悠忽然叫了一聲:「等下,魏師傅。」

  魏拙山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教主有何吩咐?」

  苗雲悠的目光落在魏子鈞身上:「方便的話,讓子鈞跟我下趟山吧。看看以現代的技術,有沒有辦法治一治他的眼睛。」

  魏子鈞的眼疾是天生的,楚檸霜和楚茯苓兩個專家會診都沒有什麼用,也沒有什麼改善的方式,只能開些明目的草藥,配合定期針灸,最多就是讓其不再惡化。

  好在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只是很模糊。

  兩步以外男女不分的那種模糊。

  日常生活問題不大,還能幫著大伯做點木工,可是再細緻一點的活就做不了了,因為根本看不清。

  正因如此,魏子鈞性子越發靦腆怯懦,不愛說話,總跟在魏拙山身後,極少與人交流。

  他平時在山上,也只和年齡相仿的另一個小社恐安寧講話。

  每次苗雲悠看到這倆,都忍不住心中感慨:好一對苦命的小鵪鶉。

  不過,其實苗雲悠心裡早就存了個念頭,她總覺得魏子鈞這不是什麼疑難眼疾,倒像是現代常見的高度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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