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較量
「主公！三思啊！」
田楷撲上前，死死按住公孫瓚拔劍的手，「聯軍本就各懷鬼胎，袁紹正愁抓不到您的把柄！您此刻擅自率主力離營，他必會污衊您通敵叛國，屆時幽州根基都要動搖！」
帥帳內燭火狂跳，映得公孫瓚滿臉戾氣。
他猛地甩開田楷的手，「動搖？趙雲殺我手足，奪我代郡，此仇不報，我還有何面目統領三軍！」
「主公！」關靖也跪地苦勸，「代郡有趙雲駐守，又有陳到的白毦兵相助，城防堅固。我軍雖有一萬精騎，但長途奔襲，糧草難繼。不如先派使者向袁紹請命，名正言順出兵，再聯合上黨張楊部兩面夾擊，方為上策。」
「請命？」公孫瓚冷笑，將佩劍狠狠插入土中，「袁紹那廝巴不得我和趙雲拼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等他批下軍令，黃花菜都涼了！我意已決，今夜三更拔營，誰再敢多言，斬！」
帳內眾將面面相覷，無人再敢勸諫。公孫瓚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關靖，你率三千兵馬留守大營，穩住袁紹。田楷，隨我親征代郡！」
……
夜色如墨。
一萬白馬精騎悄無聲息地拔營而去，馬蹄踏碎酸棗的寂靜。聯軍大營的另一處，袁紹的帥帳依舊燈火通明。
「主公，公孫瓚果然率主力走了。」許攸搖著羽扇，臉上滿是得意，「正如您所料，他性子剛烈，聽聞嚴綱戰死，必然會不顧一切報仇。」
袁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冷笑道：「匹夫之勇罷了。他走了正好，省得在這兒礙眼。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猛攻廣宗。我要在董卓到來之前，拿下張角的人頭。」
「主公英明。」逢紀躬身道，「不過公孫瓚此去，若是真的拿下代郡，實力大增，日後必成大患。不如我們暗中派人給趙雲送封信，告訴他公孫瓚的行軍路線，讓他們兩敗俱傷。」
「此計甚妙。」袁紹點頭，「就按你說的辦。記住，做得隱秘些，別讓任何人知道。」
與此同時，廣宗刺史府中。
張角正站在地圖前，手指在代郡的位置輕輕划過。郭嘉坐在一旁，晃著酒葫蘆道：「主公，公孫瓚果然中計了。他連夜率一萬精騎奔赴代郡，此刻已經過了易京。」
「好。」張角微微一笑，「袁紹那邊有什麼動靜？」
「袁紹得知公孫瓚走了，大喜過望，已經下令明日一早全軍攻城。」郭嘉道，「而且據斥候回報，袁紹還暗中派了使者去代郡，想借趙雲的手除掉公孫瓚。」
「袁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張角搖了搖頭，「不過他太小看子龍了。子龍不僅勇猛，而且心思縝密，絕不會輕易被袁紹利用。」
他頓了頓，又道：「傳令徐晃，立刻率領五千兵馬從壺關北上，繞到公孫瓚的後方，切斷他的糧道。告訴子龍，堅守代郡五日即可。五日之後，我自有妙計讓公孫瓚不戰自退。」
「遵命。」
就在這時，程昱再次走了進來。他對著張角拱手道：「大賢良師，不知結盟之事，您考慮得如何了？」
張角轉過身，看著程昱道：「程先生，我可以與孟德結盟。但除了之前的三個條件，我還要再加一條。」
「大賢良師請講。」程昱道。
「滅董之後，孟德不得染指徐州和青州。」張角沉聲道，「這兩個地方，我要留給百姓休養生息。」
程昱沉吟片刻，點頭道：「好。我家主公常說，天下大亂，受苦的都是百姓。大賢良師有此仁心，我家主公定然不會反對。」
「既然如此，那就立字為據。」張角道。
當下，兩人便在盟約上按下手印。程昱收起盟約，道：「大賢良師，三日之內，我家主公的三萬擔糧草就會送到廣宗。另外，袁紹明日攻城，我家主公會率本部兵馬佯攻東門，故意拖延戰局，為大賢良師減輕壓力。」
「有勞程先生。」張角道。
程昱走後，田豐皺眉道：「主公，曹操此人深不可測。我們與他結盟，無異於與虎謀皮啊。」
「我知道。」張角道，「但如今董卓勢大，袁紹又虎視眈眈，我們必須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曹操雖有野心，但他至少比董卓和袁紹更懂百姓疾苦。等滅了董卓，再慢慢對付他不遲。」
他看向郭嘉：「奉孝，明日袁紹攻城，你有何對策？」
郭嘉放下酒葫蘆，站起身道：「主公，袁紹急於立功，明日必然會派主力猛攻南門。我們可以將主力放在南門，故意示弱，誘敵深入。然後派高順率領陷陣營從西門出擊，截斷敵軍退路。同時，讓張燕率領黑山軍埋伏在漳水河畔，等袁紹撤軍時，半路截殺。」
「此計甚妙。」張角點頭，「就依奉孝之計行事。傳令下去，全軍今夜休整，明日一早，迎戰袁紹！」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廣宗城外便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
袁紹率領二十萬大軍，向南門發起了猛攻。數萬聯軍士兵扛著雲梯，如潮水般向城牆衝去。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城頭上，張角一身道袍，親自擂響了戰鼓。鼓聲雄渾激昂，黃巾軍士兵士氣大振，紛紛吶喊著撲向敵軍。滾石擂木如雨點般落下，箭雨遮天蔽日，沖在最前面的聯軍士兵成片倒下。
但聯軍人數眾多，一波退下，又一波沖了上來。激戰至午時，南門城頭多處出現缺口，形勢危急。
袁紹見狀大喜，揮鞭道：「全軍猛攻！今日必破廣宗！」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飛馬而來，急聲稟報：「報！盟主！大事不好了！董卓率領二十萬西涼大軍，已經抵達城西十里，正準備攻打西門！」
袁紹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道：「董卓來得正好。傳令下去，讓袁術率本部兵馬去抵擋董卓。我們繼續攻打南門！」
袁術接到軍令，氣得暴跳如雷：「袁紹匹夫！又讓我去當炮灰！我偏不！」他不僅沒有出兵，反而率領本部兵馬向後退了十里。
董卓見袁術不戰而退，哈哈大笑：「袁紹果然是個無能之輩！傳令呂布，率三萬飛熊軍猛攻西門！今日一舉拿下廣宗！」
剎那間，西門外也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呂布手持方天畫戟，胯下赤兔馬，率領飛熊軍向西門發起了猛攻。飛熊軍人人身披重甲，手持長矛，衝鋒起來勢不可擋。
城頭上，高順率領陷陣營奮力抵抗。雖然陷陣營士兵個個驍勇善戰，但飛熊軍人數太多，漸漸支撐不住。
「主公，西門告急！」一名親兵急聲稟報。
張角神色不變，道：「傳令高順，且戰且退，把呂布引進城來。」
「遵命！」
高順接到軍令，立刻率領陷陣營向後撤退。呂布見狀大喜，以為黃巾軍撐不住了，大喊道：「兒郎們，沖啊！拿下廣宗，活捉張角！」
三萬飛熊軍如潮水般湧入西門。就在他們全部進入城中的瞬間，城門突然轟然關閉。
「不好！中埋伏了！」呂布大驚失色。
話音剛落，兩側的房屋上突然出現了無數黃巾軍士兵，火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飛熊軍的重甲最怕火攻，瞬間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殺！」張角一聲令下，高順率領陷陣營從四面八方衝殺出來。呂布拼死抵抗，卻被陷陣營的長戟陣死死困住。
南門之外，袁紹見西門火光沖天，以為呂布已經攻破了城池，大喜道：「快！全軍衝鋒！拿下廣宗！」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張燕率領兩萬黑山軍從背後殺出，高順也率領陷陣營從西門繞到聯軍背後，前後夾擊。
聯軍本就士氣低落，突遭前後夾擊，頓時潰不成軍。袁紹在顏良文丑的保護下，帶著數千殘兵狼狽逃竄。
西門內，呂布見大勢已去，只得率領殘兵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逃回了董卓大營。這一戰，董卓損失了兩萬飛熊軍，袁紹的二十萬大軍也損失過半，廣宗之圍暫時解除。
而此時的代郡城外，公孫瓚率領的一萬白馬精騎已經抵達。
他望著代郡城頭飄揚的軍旗，心中怒火不斷翻湧。
「趙雲！出來受死！」
田楷撲上前，死死按住公孫瓚拔劍的手，「聯軍本就各懷鬼胎，袁紹正愁抓不到您的把柄！您此刻擅自率主力離營，他必會污衊您通敵叛國，屆時幽州根基都要動搖！」
帥帳內燭火狂跳，映得公孫瓚滿臉戾氣。
他猛地甩開田楷的手，「動搖？趙雲殺我手足，奪我代郡，此仇不報，我還有何面目統領三軍！」
「主公！」關靖也跪地苦勸，「代郡有趙雲駐守，又有陳到的白毦兵相助，城防堅固。我軍雖有一萬精騎，但長途奔襲，糧草難繼。不如先派使者向袁紹請命，名正言順出兵，再聯合上黨張楊部兩面夾擊，方為上策。」
「請命？」公孫瓚冷笑，將佩劍狠狠插入土中，「袁紹那廝巴不得我和趙雲拼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等他批下軍令，黃花菜都涼了！我意已決，今夜三更拔營，誰再敢多言，斬！」
帳內眾將面面相覷，無人再敢勸諫。公孫瓚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關靖，你率三千兵馬留守大營，穩住袁紹。田楷，隨我親征代郡！」
……
夜色如墨。
一萬白馬精騎悄無聲息地拔營而去，馬蹄踏碎酸棗的寂靜。聯軍大營的另一處，袁紹的帥帳依舊燈火通明。
「主公，公孫瓚果然率主力走了。」許攸搖著羽扇，臉上滿是得意，「正如您所料，他性子剛烈，聽聞嚴綱戰死，必然會不顧一切報仇。」
袁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冷笑道：「匹夫之勇罷了。他走了正好，省得在這兒礙眼。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猛攻廣宗。我要在董卓到來之前，拿下張角的人頭。」
「主公英明。」逢紀躬身道，「不過公孫瓚此去，若是真的拿下代郡，實力大增，日後必成大患。不如我們暗中派人給趙雲送封信，告訴他公孫瓚的行軍路線，讓他們兩敗俱傷。」
「此計甚妙。」袁紹點頭，「就按你說的辦。記住，做得隱秘些，別讓任何人知道。」
與此同時，廣宗刺史府中。
張角正站在地圖前，手指在代郡的位置輕輕划過。郭嘉坐在一旁，晃著酒葫蘆道：「主公，公孫瓚果然中計了。他連夜率一萬精騎奔赴代郡，此刻已經過了易京。」
「好。」張角微微一笑，「袁紹那邊有什麼動靜？」
「袁紹得知公孫瓚走了，大喜過望，已經下令明日一早全軍攻城。」郭嘉道，「而且據斥候回報，袁紹還暗中派了使者去代郡，想借趙雲的手除掉公孫瓚。」
「袁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張角搖了搖頭，「不過他太小看子龍了。子龍不僅勇猛，而且心思縝密，絕不會輕易被袁紹利用。」
他頓了頓，又道：「傳令徐晃，立刻率領五千兵馬從壺關北上，繞到公孫瓚的後方，切斷他的糧道。告訴子龍，堅守代郡五日即可。五日之後，我自有妙計讓公孫瓚不戰自退。」
「遵命。」
就在這時，程昱再次走了進來。他對著張角拱手道：「大賢良師，不知結盟之事，您考慮得如何了？」
張角轉過身，看著程昱道：「程先生，我可以與孟德結盟。但除了之前的三個條件，我還要再加一條。」
「大賢良師請講。」程昱道。
「滅董之後，孟德不得染指徐州和青州。」張角沉聲道，「這兩個地方，我要留給百姓休養生息。」
程昱沉吟片刻，點頭道：「好。我家主公常說，天下大亂，受苦的都是百姓。大賢良師有此仁心，我家主公定然不會反對。」
「既然如此，那就立字為據。」張角道。
當下，兩人便在盟約上按下手印。程昱收起盟約，道：「大賢良師，三日之內，我家主公的三萬擔糧草就會送到廣宗。另外，袁紹明日攻城，我家主公會率本部兵馬佯攻東門，故意拖延戰局，為大賢良師減輕壓力。」
「有勞程先生。」張角道。
程昱走後，田豐皺眉道：「主公，曹操此人深不可測。我們與他結盟，無異於與虎謀皮啊。」
「我知道。」張角道，「但如今董卓勢大，袁紹又虎視眈眈，我們必須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曹操雖有野心，但他至少比董卓和袁紹更懂百姓疾苦。等滅了董卓，再慢慢對付他不遲。」
他看向郭嘉：「奉孝，明日袁紹攻城，你有何對策？」
郭嘉放下酒葫蘆，站起身道：「主公，袁紹急於立功，明日必然會派主力猛攻南門。我們可以將主力放在南門，故意示弱，誘敵深入。然後派高順率領陷陣營從西門出擊，截斷敵軍退路。同時，讓張燕率領黑山軍埋伏在漳水河畔，等袁紹撤軍時，半路截殺。」
「此計甚妙。」張角點頭，「就依奉孝之計行事。傳令下去，全軍今夜休整，明日一早，迎戰袁紹！」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廣宗城外便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
袁紹率領二十萬大軍，向南門發起了猛攻。數萬聯軍士兵扛著雲梯，如潮水般向城牆衝去。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城頭上，張角一身道袍，親自擂響了戰鼓。鼓聲雄渾激昂，黃巾軍士兵士氣大振，紛紛吶喊著撲向敵軍。滾石擂木如雨點般落下，箭雨遮天蔽日，沖在最前面的聯軍士兵成片倒下。
但聯軍人數眾多，一波退下，又一波沖了上來。激戰至午時，南門城頭多處出現缺口，形勢危急。
袁紹見狀大喜，揮鞭道：「全軍猛攻！今日必破廣宗！」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飛馬而來，急聲稟報：「報！盟主！大事不好了！董卓率領二十萬西涼大軍，已經抵達城西十里，正準備攻打西門！」
袁紹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道：「董卓來得正好。傳令下去，讓袁術率本部兵馬去抵擋董卓。我們繼續攻打南門！」
袁術接到軍令，氣得暴跳如雷：「袁紹匹夫！又讓我去當炮灰！我偏不！」他不僅沒有出兵，反而率領本部兵馬向後退了十里。
董卓見袁術不戰而退，哈哈大笑：「袁紹果然是個無能之輩！傳令呂布，率三萬飛熊軍猛攻西門！今日一舉拿下廣宗！」
剎那間，西門外也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呂布手持方天畫戟，胯下赤兔馬，率領飛熊軍向西門發起了猛攻。飛熊軍人人身披重甲，手持長矛，衝鋒起來勢不可擋。
城頭上，高順率領陷陣營奮力抵抗。雖然陷陣營士兵個個驍勇善戰，但飛熊軍人數太多，漸漸支撐不住。
「主公，西門告急！」一名親兵急聲稟報。
張角神色不變，道：「傳令高順，且戰且退，把呂布引進城來。」
「遵命！」
高順接到軍令，立刻率領陷陣營向後撤退。呂布見狀大喜，以為黃巾軍撐不住了，大喊道：「兒郎們，沖啊！拿下廣宗，活捉張角！」
三萬飛熊軍如潮水般湧入西門。就在他們全部進入城中的瞬間，城門突然轟然關閉。
「不好！中埋伏了！」呂布大驚失色。
話音剛落，兩側的房屋上突然出現了無數黃巾軍士兵，火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飛熊軍的重甲最怕火攻，瞬間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殺！」張角一聲令下，高順率領陷陣營從四面八方衝殺出來。呂布拼死抵抗，卻被陷陣營的長戟陣死死困住。
南門之外，袁紹見西門火光沖天，以為呂布已經攻破了城池，大喜道：「快！全軍衝鋒！拿下廣宗！」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張燕率領兩萬黑山軍從背後殺出，高順也率領陷陣營從西門繞到聯軍背後，前後夾擊。
聯軍本就士氣低落，突遭前後夾擊，頓時潰不成軍。袁紹在顏良文丑的保護下，帶著數千殘兵狼狽逃竄。
西門內，呂布見大勢已去，只得率領殘兵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逃回了董卓大營。這一戰，董卓損失了兩萬飛熊軍，袁紹的二十萬大軍也損失過半，廣宗之圍暫時解除。
而此時的代郡城外，公孫瓚率領的一萬白馬精騎已經抵達。
他望著代郡城頭飄揚的軍旗，心中怒火不斷翻湧。
「趙雲！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