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拒敵
「袁紹此來，名為助董討賊，實為覬覦冀州。如今我軍新勝徐榮，士氣正盛，然廣宗城內戰兵不足三萬，城外李傕郭汜尚有八萬餘眾，若袁紹與董卓合兵，我軍必陷入腹背受敵之境！」田豐率先道。
「元皓稍安。」
郭嘉搖著羽扇，緩步走到地圖前。
「袁紹雖出兵五萬，卻日行不過三十里，至今未與李傕郭汜互通一信。可見他心中仍在猶豫，既想坐收漁翁之利，又怕董卓事後翻臉。」
他轉身看向張角，「主公，此乃天賜良機。董卓與袁紹本就貌合神離，我們只需稍作挑撥，便能讓他們自相猜忌。屆時我軍再集中兵力，先破李傕郭汜，袁紹必不戰自退。」
張角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奉孝所言極是。袁紹貪利而多疑，董卓殘暴而寡恩，二人絕無真心聯手的可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將，「傳令，命趙雲率飛狐口得勝之師，留高順與兩千陷陣營鎮守代郡，其餘兵馬星夜回援廣宗；令徐晃率本部五千兵馬，進駐巨鹿，扼守袁紹大軍的糧道；令張燕率領黑山軍，襲擾董卓後方的河內諸縣，斷其援兵。」
「末將領命！」眾將齊聲應道。
「至於袁紹那邊，」張角看向一旁的簡雍，「憲和，你即刻攜帶我的書信，前往袁紹大營。告訴他，只要他按兵不動，待我軍剿滅董卓之後，便將清河、平原二郡割讓與他，再上表朝廷，封他為冀州牧。」
簡雍拱手道：「末將遵命。只是袁紹生性貪婪，恐不會輕易滿足。」
「他不會滿足，但他會猶豫。」郭嘉笑道，「只要他猶豫三日，我們便有足夠的時間調整部署。更何況，李傕郭汜那兩個莽夫，絕不會容忍袁紹坐享其成。」
與此同時，西涼軍大營內，李傕正對著帳下諸將大發雷霆。
「廢物！一群廢物！十萬大軍攻了三日，連廣宗的城牆都沒摸上去！還被郭嘉一把火燒了所有攻城器械！我西涼軍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郭汜低著頭，不敢作聲。帳內諸將也個個面如土色，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進來稟報：「將軍，李儒先生的使者到了。」
李傕臉色稍緩：「讓他進來。」
使者走進大帳，躬身行禮，遞上一封書信：「李將軍，郭將軍，董相國有令，命二位將軍暫緩攻城，靜待袁紹大軍到來，與袁紹合兵一處，再一舉攻破廣宗。」
李傕接過書信，草草看了一遍，隨手扔在案上，冷笑道：「合兵？袁紹那廝磨磨蹭蹭，到現在還在三十里外紮營，分明是想讓我們和張角拼個兩敗俱傷，他好撿便宜！」
使者道：「李儒先生說了，袁紹雖有二心，但如今他手握五萬大軍，仍是我們的助力。先生已定下一計，可讓袁紹與張角反目成仇。二位將軍只需依計行事，不出十日，廣宗必破。」
「哦？」李傕眼睛一亮，「什麼計？快說！」
使者壓低聲音道：「李儒先生讓二位將軍明日派一名使者，前往袁紹大營，態度務必傲慢無禮。就說董相國有令，命袁紹為先鋒，三日內必須攻下廣宗東門。若敢違抗，便以通敵之罪論處。另外，再故意泄露消息給袁紹，說董相國早已許諾，破城之後，冀州之地盡歸二位將軍所有。」
郭汜皺眉道：「這豈不是會激怒袁紹？萬一他真的倒向張角怎麼辦？」
「郭將軍放心。」使者笑道，「李儒先生早已算定，袁紹多疑且好面子，聽到這話必定大怒，絕不會甘心為董卓賣命。但他也絕不敢輕易與張角聯手，畢竟張角是朝廷欽犯，他若與張角聯手，便會落得個叛逆的罪名。屆時他只能按兵不動，坐觀成敗。而我們則可趁機休整，打造攻城器械，待袁紹與張角互相猜忌之時，再一舉破城。」
李傕撫掌大笑：「好計！好計！還是文優想得周到！就依此計行事！」
次日清晨，李傕的使者便大搖大擺地來到了袁紹的大營。
果然如李儒所料，使者態度極其傲慢，見了袁紹也不行大禮，只是微微拱手，便趾高氣揚地傳達了李傕的命令。
袁紹聽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等使者說完，便猛地一拍案幾，怒喝道：「放肆！我乃朝廷冊封的渤海太守，袁紹四世三公，豈容你一個小小的西涼校尉指手畫腳！」
使者冷笑道：「袁太守息怒。這是董相國的命令，也是李傕將軍的意思。袁太守若是不肯奉命，那便是抗旨不遵，與張角同罪。」
「你！」袁紹氣得渾身發抖，拔劍就要砍了使者。
許攸連忙上前攔住：「主公息怒！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殺了他，反而落人口實。」
審配也道：「主公，李傕此舉，分明是故意激怒我們。我們不可中了他的奸計。」
袁紹強壓怒火，將劍擲在地上，對使者道：「滾回去告訴李傕，我袁紹何時出兵，如何出兵，自有主張，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使者冷哼一聲，轉身揚長而去。
使者走後，袁紹余怒未消：「董卓欺人太甚！真當我袁紹好欺負不成！」
許攸道：「主公，李傕如此囂張，背後定是董卓的意思。看來之前的流言並非空穴來風，董卓果然是想借我們之手剿滅張角，然後再除掉我們，獨占冀州！」
審配道：「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與董卓翻臉。如今張角勢大，若我們與董卓反目，只會讓張角漁翁得利。」
就在兩人爭論不休之時，親兵進來稟報：「主公，張角的使者簡雍求見。」
袁紹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張角的使者？他來幹什麼？」
許攸笑道：「主公，這定是張角得知我們與董卓不和，想來拉攏我們。不如見他一見，看看他開出什麼條件。」
袁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簡雍走進大帳，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遞上張角的書信：「袁公，我家主公說了，董卓狼子野心，天下皆知。若袁公助董卓滅了我軍，下一個遭殃的便是袁公。不如你我聯手，共滅董卓。事成之後，冀州之地盡歸袁公，我家主公只要兗州、青州二郡。」
袁紹接過書信，仔細看了一遍，心中不由得一動。
張角開出的條件，遠比董卓豐厚得多。而且他也確實擔心董卓事後會對自己下手。
就在袁紹猶豫不決之時，一名細作匆匆跑了進來，跪地稟報導：「主公，大事不好！屬下探聽到消息，董卓早已許諾李傕郭汜，破城之後，將冀州牧之位封給李傕！還說若袁公不肯出力，便聯合張角，先滅了我們！」
「什麼？」袁紹猛地站起來，手中的書信掉在地上。
許攸趁機道：「主公！董卓果然不可信！如今我們若再助董卓，便是自尋死路！不如答應張角的條件，先聯手滅了李傕郭汜，再回頭對付張角！」
審配急道：「主公不可！張角乃黃巾賊首，與他聯手，必遭天下人唾罵！而且張角狡詐多端，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與我們聯手？」
「夠了！」袁紹打斷審配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董卓不仁，休怪我不義！傳令下去，大軍原地駐紮，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出戰！另外，派人回復簡雍，就說我答應他的條件，但張角必須先將清河郡交割給我，我才會出兵相助。」
審配還想再勸，袁紹卻一揮手，轉身走進了後帳。
簡雍得到袁紹的回覆，心中大喜，立刻告辭離去，趕回廣宗報信。
消息很快傳到了西涼軍大營。李傕得知袁紹按兵不動，還與張角互派使者，頓時勃然大怒：「袁紹這個反覆小人！竟敢私通張角！我看他是活膩了！」
郭汜道：「兄長，事不宜遲！我們不能再等袁紹了。不如趁張角與袁紹尚未達成協議，立刻集中兵力，猛攻廣宗！只要破了廣宗，殺了張角，袁紹便不足為懼了！」
「好！」李傕咬牙道，「傳令下去，明日五更造飯，天亮之後，全軍猛攻廣宗！這一次，我要親自帶隊，不破廣宗，誓不回營！」
夜色再次籠罩了廣宗大地。
廣宗城頭，張角望著城外西涼軍大營中密密麻麻的燈火，以及遠處袁紹大營那片若隱若現的火光，緩緩握緊了手中的九節杖。
郭嘉站在他身旁，輕聲道：「主公，李傕明日必定會全力攻城。袁紹雖然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但他絕不會輕易出兵。明日這一戰，只能靠我們自己。」
張角點了點頭，目光堅定：「我知道。但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守住廣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飛馬而來，高聲道：「報！趙雲將軍率領三千輕騎，已抵達廣宗西門外！」
張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子龍回來了。好，太好了！」
月光下，趙雲的白馬銀槍在夜色中格外耀眼。他身後的三千騎兵，個個精神抖擻，殺氣騰騰。
城門緩緩打開，趙雲策馬入城，見到張角，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趙雲，幸不辱命，已將徐榮大軍擊潰！特率部回援廣宗，聽候主公調遣！」
張角連忙將他扶起，拍著他的肩膀道：「子龍辛苦了！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西涼軍大營中便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
李傕郭汜率領八萬大軍，傾巢而出，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對廣宗城發起了猛攻。
一時間，殺聲震天，箭矢如雨。無數西涼士兵扛著雲梯，吶喊著沖向城牆。
城頭上，張角親自擂鼓督戰。趙雲、典韋、許褚等大將分頭防守，士兵們奮勇殺敵，滾石擂木如冰雹般砸落，火油潑下，燃起熊熊大火。
戰鬥從清晨一直打到正午，西涼軍發起了十幾次猛攻，卻始終未能登上城頭。城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李傕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眼睛都紅了。他拔出佩劍，嘶吼道：「給我沖！誰先登上城頭，賞黃金千兩，封萬戶侯！後退者，斬！」
就在這時，廣宗東門的城牆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幾名西涼士兵趁機爬上城頭，揮舞著長刀砍殺起來。
「不好！東門要破了！」
李傕見狀，大喜過望，立刻率領親衛沖了上去：「兄弟們，沖啊！破城就在今日！」
然而，就在李傕即將衝到城門下時，突然一聲大喝傳來：「常山趙子龍在此！誰敢上前！」
只見趙雲手持銀槍，率領數百名騎兵，從城門內衝殺出來。銀槍翻飛，如入無人之境。剛才爬上城頭的幾名西涼士兵，轉眼便被刺倒在地。
李傕大驚失色，急忙揮劍迎戰。兩人交手不到三個回合，李傕便被趙雲一槍挑飛了頭盔，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殺！」趙雲大喝一聲，率領騎兵追殺過去。
西涼軍本就疲憊不堪，見主將敗退，頓時軍心大亂，紛紛掉頭逃竄。
郭汜見狀，也不敢戀戰，連忙下令收兵。
廣宗一戰，張角再次大勝，斬殺西涼軍兩萬餘人，繳獲糧草輜重無數。
消息傳到袁紹大營，袁紹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原本以為張角已是強弩之末，沒想到竟然還能大敗李傕郭汜的八萬大軍。
許攸道：「主公，張角勢大，如今我們更不能與他為敵了。不如立刻出兵，與張角聯手，夾擊李傕郭汜。否則等張角滅了李傕郭汜，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了！」
袁紹點了點頭，正要下令出兵，一名親兵突然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地稟報導：「主公！大事不好了！徐晃率領五千兵馬，偷襲了我們的糧草大營！所有糧草全部被燒！」
「元皓稍安。」
郭嘉搖著羽扇，緩步走到地圖前。
「袁紹雖出兵五萬，卻日行不過三十里，至今未與李傕郭汜互通一信。可見他心中仍在猶豫，既想坐收漁翁之利，又怕董卓事後翻臉。」
他轉身看向張角，「主公，此乃天賜良機。董卓與袁紹本就貌合神離，我們只需稍作挑撥，便能讓他們自相猜忌。屆時我軍再集中兵力，先破李傕郭汜，袁紹必不戰自退。」
張角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奉孝所言極是。袁紹貪利而多疑，董卓殘暴而寡恩，二人絕無真心聯手的可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將，「傳令，命趙雲率飛狐口得勝之師，留高順與兩千陷陣營鎮守代郡，其餘兵馬星夜回援廣宗；令徐晃率本部五千兵馬，進駐巨鹿，扼守袁紹大軍的糧道；令張燕率領黑山軍，襲擾董卓後方的河內諸縣，斷其援兵。」
「末將領命！」眾將齊聲應道。
「至於袁紹那邊，」張角看向一旁的簡雍，「憲和，你即刻攜帶我的書信，前往袁紹大營。告訴他，只要他按兵不動，待我軍剿滅董卓之後，便將清河、平原二郡割讓與他，再上表朝廷，封他為冀州牧。」
簡雍拱手道：「末將遵命。只是袁紹生性貪婪，恐不會輕易滿足。」
「他不會滿足，但他會猶豫。」郭嘉笑道，「只要他猶豫三日，我們便有足夠的時間調整部署。更何況，李傕郭汜那兩個莽夫，絕不會容忍袁紹坐享其成。」
與此同時，西涼軍大營內，李傕正對著帳下諸將大發雷霆。
「廢物！一群廢物！十萬大軍攻了三日，連廣宗的城牆都沒摸上去！還被郭嘉一把火燒了所有攻城器械！我西涼軍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郭汜低著頭，不敢作聲。帳內諸將也個個面如土色，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進來稟報：「將軍，李儒先生的使者到了。」
李傕臉色稍緩：「讓他進來。」
使者走進大帳，躬身行禮，遞上一封書信：「李將軍，郭將軍，董相國有令，命二位將軍暫緩攻城，靜待袁紹大軍到來，與袁紹合兵一處，再一舉攻破廣宗。」
李傕接過書信，草草看了一遍，隨手扔在案上，冷笑道：「合兵？袁紹那廝磨磨蹭蹭，到現在還在三十里外紮營，分明是想讓我們和張角拼個兩敗俱傷，他好撿便宜！」
使者道：「李儒先生說了，袁紹雖有二心，但如今他手握五萬大軍，仍是我們的助力。先生已定下一計，可讓袁紹與張角反目成仇。二位將軍只需依計行事，不出十日，廣宗必破。」
「哦？」李傕眼睛一亮，「什麼計？快說！」
使者壓低聲音道：「李儒先生讓二位將軍明日派一名使者，前往袁紹大營，態度務必傲慢無禮。就說董相國有令，命袁紹為先鋒，三日內必須攻下廣宗東門。若敢違抗，便以通敵之罪論處。另外，再故意泄露消息給袁紹，說董相國早已許諾，破城之後，冀州之地盡歸二位將軍所有。」
郭汜皺眉道：「這豈不是會激怒袁紹？萬一他真的倒向張角怎麼辦？」
「郭將軍放心。」使者笑道，「李儒先生早已算定，袁紹多疑且好面子，聽到這話必定大怒，絕不會甘心為董卓賣命。但他也絕不敢輕易與張角聯手，畢竟張角是朝廷欽犯，他若與張角聯手，便會落得個叛逆的罪名。屆時他只能按兵不動，坐觀成敗。而我們則可趁機休整，打造攻城器械，待袁紹與張角互相猜忌之時，再一舉破城。」
李傕撫掌大笑：「好計！好計！還是文優想得周到！就依此計行事！」
次日清晨，李傕的使者便大搖大擺地來到了袁紹的大營。
果然如李儒所料，使者態度極其傲慢，見了袁紹也不行大禮，只是微微拱手，便趾高氣揚地傳達了李傕的命令。
袁紹聽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等使者說完，便猛地一拍案幾，怒喝道：「放肆！我乃朝廷冊封的渤海太守，袁紹四世三公，豈容你一個小小的西涼校尉指手畫腳！」
使者冷笑道：「袁太守息怒。這是董相國的命令，也是李傕將軍的意思。袁太守若是不肯奉命，那便是抗旨不遵，與張角同罪。」
「你！」袁紹氣得渾身發抖，拔劍就要砍了使者。
許攸連忙上前攔住：「主公息怒！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殺了他，反而落人口實。」
審配也道：「主公，李傕此舉，分明是故意激怒我們。我們不可中了他的奸計。」
袁紹強壓怒火，將劍擲在地上，對使者道：「滾回去告訴李傕，我袁紹何時出兵，如何出兵，自有主張，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使者冷哼一聲，轉身揚長而去。
使者走後，袁紹余怒未消：「董卓欺人太甚！真當我袁紹好欺負不成！」
許攸道：「主公，李傕如此囂張，背後定是董卓的意思。看來之前的流言並非空穴來風，董卓果然是想借我們之手剿滅張角，然後再除掉我們，獨占冀州！」
審配道：「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與董卓翻臉。如今張角勢大，若我們與董卓反目，只會讓張角漁翁得利。」
就在兩人爭論不休之時，親兵進來稟報：「主公，張角的使者簡雍求見。」
袁紹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張角的使者？他來幹什麼？」
許攸笑道：「主公，這定是張角得知我們與董卓不和，想來拉攏我們。不如見他一見，看看他開出什麼條件。」
袁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簡雍走進大帳，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遞上張角的書信：「袁公，我家主公說了，董卓狼子野心，天下皆知。若袁公助董卓滅了我軍，下一個遭殃的便是袁公。不如你我聯手，共滅董卓。事成之後，冀州之地盡歸袁公，我家主公只要兗州、青州二郡。」
袁紹接過書信，仔細看了一遍，心中不由得一動。
張角開出的條件，遠比董卓豐厚得多。而且他也確實擔心董卓事後會對自己下手。
就在袁紹猶豫不決之時，一名細作匆匆跑了進來，跪地稟報導：「主公，大事不好！屬下探聽到消息，董卓早已許諾李傕郭汜，破城之後，將冀州牧之位封給李傕！還說若袁公不肯出力，便聯合張角，先滅了我們！」
「什麼？」袁紹猛地站起來，手中的書信掉在地上。
許攸趁機道：「主公！董卓果然不可信！如今我們若再助董卓，便是自尋死路！不如答應張角的條件，先聯手滅了李傕郭汜，再回頭對付張角！」
審配急道：「主公不可！張角乃黃巾賊首，與他聯手，必遭天下人唾罵！而且張角狡詐多端，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與我們聯手？」
「夠了！」袁紹打斷審配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董卓不仁，休怪我不義！傳令下去，大軍原地駐紮，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出戰！另外，派人回復簡雍，就說我答應他的條件，但張角必須先將清河郡交割給我，我才會出兵相助。」
審配還想再勸，袁紹卻一揮手，轉身走進了後帳。
簡雍得到袁紹的回覆，心中大喜，立刻告辭離去，趕回廣宗報信。
消息很快傳到了西涼軍大營。李傕得知袁紹按兵不動，還與張角互派使者，頓時勃然大怒：「袁紹這個反覆小人！竟敢私通張角！我看他是活膩了！」
郭汜道：「兄長，事不宜遲！我們不能再等袁紹了。不如趁張角與袁紹尚未達成協議，立刻集中兵力，猛攻廣宗！只要破了廣宗，殺了張角，袁紹便不足為懼了！」
「好！」李傕咬牙道，「傳令下去，明日五更造飯，天亮之後，全軍猛攻廣宗！這一次，我要親自帶隊，不破廣宗，誓不回營！」
夜色再次籠罩了廣宗大地。
廣宗城頭，張角望著城外西涼軍大營中密密麻麻的燈火，以及遠處袁紹大營那片若隱若現的火光，緩緩握緊了手中的九節杖。
郭嘉站在他身旁，輕聲道：「主公，李傕明日必定會全力攻城。袁紹雖然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但他絕不會輕易出兵。明日這一戰，只能靠我們自己。」
張角點了點頭，目光堅定：「我知道。但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守住廣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飛馬而來，高聲道：「報！趙雲將軍率領三千輕騎，已抵達廣宗西門外！」
張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子龍回來了。好，太好了！」
月光下，趙雲的白馬銀槍在夜色中格外耀眼。他身後的三千騎兵，個個精神抖擻，殺氣騰騰。
城門緩緩打開，趙雲策馬入城，見到張角，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趙雲，幸不辱命，已將徐榮大軍擊潰！特率部回援廣宗，聽候主公調遣！」
張角連忙將他扶起，拍著他的肩膀道：「子龍辛苦了！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西涼軍大營中便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
李傕郭汜率領八萬大軍，傾巢而出，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對廣宗城發起了猛攻。
一時間，殺聲震天，箭矢如雨。無數西涼士兵扛著雲梯，吶喊著沖向城牆。
城頭上，張角親自擂鼓督戰。趙雲、典韋、許褚等大將分頭防守，士兵們奮勇殺敵，滾石擂木如冰雹般砸落，火油潑下，燃起熊熊大火。
戰鬥從清晨一直打到正午，西涼軍發起了十幾次猛攻，卻始終未能登上城頭。城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李傕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眼睛都紅了。他拔出佩劍，嘶吼道：「給我沖！誰先登上城頭，賞黃金千兩，封萬戶侯！後退者，斬！」
就在這時，廣宗東門的城牆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幾名西涼士兵趁機爬上城頭，揮舞著長刀砍殺起來。
「不好！東門要破了！」
李傕見狀，大喜過望，立刻率領親衛沖了上去：「兄弟們，沖啊！破城就在今日！」
然而，就在李傕即將衝到城門下時，突然一聲大喝傳來：「常山趙子龍在此！誰敢上前！」
只見趙雲手持銀槍，率領數百名騎兵，從城門內衝殺出來。銀槍翻飛，如入無人之境。剛才爬上城頭的幾名西涼士兵，轉眼便被刺倒在地。
李傕大驚失色，急忙揮劍迎戰。兩人交手不到三個回合，李傕便被趙雲一槍挑飛了頭盔，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殺！」趙雲大喝一聲，率領騎兵追殺過去。
西涼軍本就疲憊不堪，見主將敗退，頓時軍心大亂，紛紛掉頭逃竄。
郭汜見狀，也不敢戀戰，連忙下令收兵。
廣宗一戰，張角再次大勝，斬殺西涼軍兩萬餘人，繳獲糧草輜重無數。
消息傳到袁紹大營，袁紹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原本以為張角已是強弩之末，沒想到竟然還能大敗李傕郭汜的八萬大軍。
許攸道：「主公，張角勢大，如今我們更不能與他為敵了。不如立刻出兵，與張角聯手，夾擊李傕郭汜。否則等張角滅了李傕郭汜，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了！」
袁紹點了點頭，正要下令出兵，一名親兵突然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地稟報導：「主公！大事不好了！徐晃率領五千兵馬，偷襲了我們的糧草大營！所有糧草全部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