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借勢
「什麼？！」
張寶猛地一拍案幾，銅製的酒樽被震得哐當作響，「十日之內？他們是想讓咱們光著膀子去涼州送死嗎？三萬大軍開拔，光糧草準備就得半個月，更別說軍械、營帳這些東西了！」
張郃眉頭緊鎖，沉聲道：「主公，涼州路途遙遠，山川險阻，咱們的軍隊多是北方人，不適應西北的氣候。而且邊章、韓遂手下有十幾萬西涼鐵騎，戰鬥力極強，朝廷官軍都屢戰屢敗，咱們只帶三萬人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田豐撫著鬍鬚，面色凝重：「十常侍這是鐵了心要置咱們於死地。他們算準了咱們去也死，不去也死。去了，主力盡出，後方空虛，袁紹、韓馥必然趁虛而入；不去，就是抗旨謀反，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號召天下諸侯討伐咱們。」
眾人議論紛紛，議事堂內一片凝重。唯有郭嘉斜倚在柱子上，慢悠悠地喝著酒，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張角看向郭嘉，拱手道：「奉孝先生，事已至此，還請先生教我。」
郭嘉將酒葫蘆塞好，直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涼州的位置一點：「諸位莫慌。十常侍以為這是絕戶計，殊不知，這正是咱們壯大實力的天賜良機。」
他頓了頓，繼續道：「朝廷讓咱們十日之內出兵，咱們就先答應下來。明日一早，主公就上書朝廷，言辭懇切地接旨。然後就說，冀州北有鮮卑軻比能率領三萬騎兵在邊境游弋，隨時可能南下；南有黑山賊張燕率領十萬賊眾盤踞在太行山脈，屢次劫掠郡縣。如今冀州能調動的兵力只有一萬五千人，根本無法抽調三萬大軍西征。」
「所以，請求朝廷允許咱們再招募三萬鄉勇，編入西征大軍。同時，向朝廷索要糧草一百萬石、鎧甲三萬副、長槍兩萬杆、強弩五千張、箭矢一百萬支。就說沒有這些東西，軍隊無法開拔，若是強行出兵，必敗無疑，到時候耽誤了平叛大事，誰也擔待不起。」
沮授眼睛一亮，接口道：「沒錯！十常侍巴不得咱們去涼州送死，只要咱們答應出兵，他們一定會准咱們徵兵的請求。至於糧草軍械，他們肯定不會給，但這正好給了咱們拖延的藉口。」
「正是如此。」郭嘉笑道，「咱們就借著西征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擴軍。三萬鄉勇招募起來，再加上之前的兩萬護糧鄉勇，咱們就有五萬大軍了。等咱們把軍隊練熟，糧草軍械備足，涼州那邊的局勢早就變了。」
「邊章、韓遂本就是臨時結盟，各懷鬼胎，遲早會內訌。而且董卓在涼州擁兵自重，早就想把涼州變成自己的地盤，絕不會允許咱們的軍隊進入他的勢力範圍。到時候，咱們就可以以『董卓已平定叛亂』或者『西涼軍勢大，冀州軍寡不敵眾』為由，按兵不動。十常侍就算再生氣，也拿咱們沒辦法。」
張角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袁紹和韓馥那邊怎麼辦？他們要是趁咱們西征的時候偷襲冀州怎麼辦？」
「這個簡單。」郭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咱們派人去渤海和鄴城散布謠言，就說袁紹暗中聯絡韓馥，想要趁主公西征之際，聯手攻打冀州，瓜分冀州的土地和人口。再派人去韓馥那裡，說袁紹早就想吞併冀州，這次是想借刀殺人，等主公和袁紹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韓馥這個人膽小怕事，又多疑寡斷，聽到這個謠言，必然會對袁紹心生戒備。袁紹就算真的想打冀州，也得先防著韓馥從背後捅刀子。這樣一來，他們自顧不暇，哪裡還有精力來偷襲咱們？」
「至於董卓那邊。」郭嘉繼續道，「咱們派一個能言善辯的使者，帶著厚禮去見董卓。就說主公久聞董將軍威名，十分敬佩。如今朝廷命主公西征，主公深知董將軍在涼州勞苦功高，特命使者送來鐵器十萬斤、糧食五萬石，以助董將軍平叛。同時，暗示董卓，咱們絕不會進入涼州半步，所有的功勞都是他的。」
「董卓這個人貪得無厭，又好大喜功。咱們送給他這麼多好處，他肯定會很高興。到時候，他不僅不會為難咱們，反而會在朝廷面前幫咱們說話，說什麼『西涼叛軍勢大，冀州軍遠道而來，不宜輕進』之類的話，幫咱們拖延時間。」
眾人聽完郭嘉的分析，都恍然大悟，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張角撫掌大笑：「奉孝先生真乃天縱奇才！有先生在，我何愁大事不成！」
他當即下令：「陳安，你立刻起草奏摺，按照奉孝先生說的寫，言辭一定要恭敬，把冀州的困難說得越嚴重越好。寫完之後，派快馬連夜送往洛陽。」
「末將遵命！」陳安躬身領命。
「張郃。」張角繼續道，「你立刻在冀州各郡張貼告示，招募三萬鄉勇。凡是年齡在十八歲以上、四十歲以下，身強力壯、品行端正者，皆可應徵。應徵者，每人每月給糧兩石，錢五百文。若是家中有困難的，還可以提前預支三個月的糧餉。」
「末將遵命！」張郃抱拳道，「末將保證，一個月之內，三萬鄉勇全部招募完畢，並且開始初步訓練。」
「趙雲。」張角看向趙雲，「你率領五千騎兵，立刻前往雁門郡，加強邊境防守。嚴密監視鮮卑軻比能的動向，若是他敢南下侵擾，務必將其擊退。同時，多派斥候，打探涼州和洛陽的消息，有任何情況，立刻回報。」
「末將遵命！」趙雲拱手道。
「張飛燕。」張角又道，「你挑選二十個精明能幹的弟兄，分別前往渤海和鄴城，散布袁紹和韓馥不和的謠言。記住，一定要做得隱蔽，不能讓人查到是咱們幹的。」
「末將明白！」張飛燕咧嘴一笑，「主公放心，這種事我最拿手了。保證不出三天，渤海和鄴城到處都是這些謠言。」
「田豐、沮授。」張角看向兩位謀士，「冀州的內政和糧草籌備，就拜託二位先生了。務必保證擴軍和訓練的糧草供應，同時，繼續清查戶籍田畝，興修水利，發展生產。」
「主公放心，我等定當竭盡全力。」田豐和沮授齊聲應道。
「審配。」張角繼續道，「巨鹿郡的政務就交給你了。你要繼續整頓吏治，嚴懲貪官污吏和殘餘的士族勢力，安撫百姓，穩定後方。」
「末將遵命！」審配躬身道。
眾人領命之後，便各自散去準備。議事堂內只剩下張角和郭嘉兩人。
張角給郭嘉倒了一杯酒，笑道：「奉孝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提前識破了十常侍的陰謀，咱們這次可就真的危險了。」
郭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笑道：「主公過獎了。我不過是看透了十常侍的那點小心思罷了。真正厲害的是主公，能不拘一格降人才，讓我等有施展抱負的機會。」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主公也不能掉以輕心。十常侍雖然愚蠢，但他們手裡握著皇帝的聖旨，還是能調動不少諸侯的。而且董卓這個人野心極大，這次咱們雖然利用了他，但日後他必然會成為咱們的心腹大患。還有袁紹、曹操、袁術這些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張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明白。不管前路有多艱難，我都一定會走下去。為了冀州的百姓，也為了天下所有受苦受難的人。」
郭嘉看著張角，眼中露出一絲敬佩：「主公有此心，天下幸甚。我郭嘉此生，定當輔佐主公，平定天下，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就在這時，陳安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書信：「主公，洛陽傳來消息，十常侍已經收到了咱們的奏摺。他們果然准了咱們招募三萬鄉勇的請求，但是糧草軍械只給了十萬石糧食和一萬件舊兵器，還說剩下的讓咱們自行籌措，務必在一個月之內出兵。」
張角和郭嘉相視一笑。
郭嘉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十常侍現在只想著讓咱們趕緊去涼州送死，哪裡會給咱們真正的好處。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們准了咱們徵兵，咱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張角點了點頭：「沒錯。傳令下去，各路人馬按照原計劃行動。一個月之內，務必做好一切準備。」
「遵命！」
張寶猛地一拍案幾，銅製的酒樽被震得哐當作響，「十日之內？他們是想讓咱們光著膀子去涼州送死嗎？三萬大軍開拔，光糧草準備就得半個月，更別說軍械、營帳這些東西了！」
張郃眉頭緊鎖，沉聲道：「主公，涼州路途遙遠，山川險阻，咱們的軍隊多是北方人，不適應西北的氣候。而且邊章、韓遂手下有十幾萬西涼鐵騎，戰鬥力極強，朝廷官軍都屢戰屢敗，咱們只帶三萬人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田豐撫著鬍鬚，面色凝重：「十常侍這是鐵了心要置咱們於死地。他們算準了咱們去也死，不去也死。去了，主力盡出，後方空虛，袁紹、韓馥必然趁虛而入；不去，就是抗旨謀反，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號召天下諸侯討伐咱們。」
眾人議論紛紛，議事堂內一片凝重。唯有郭嘉斜倚在柱子上，慢悠悠地喝著酒，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張角看向郭嘉，拱手道：「奉孝先生，事已至此，還請先生教我。」
郭嘉將酒葫蘆塞好，直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涼州的位置一點：「諸位莫慌。十常侍以為這是絕戶計，殊不知，這正是咱們壯大實力的天賜良機。」
他頓了頓，繼續道：「朝廷讓咱們十日之內出兵，咱們就先答應下來。明日一早，主公就上書朝廷，言辭懇切地接旨。然後就說，冀州北有鮮卑軻比能率領三萬騎兵在邊境游弋，隨時可能南下；南有黑山賊張燕率領十萬賊眾盤踞在太行山脈，屢次劫掠郡縣。如今冀州能調動的兵力只有一萬五千人，根本無法抽調三萬大軍西征。」
「所以，請求朝廷允許咱們再招募三萬鄉勇，編入西征大軍。同時，向朝廷索要糧草一百萬石、鎧甲三萬副、長槍兩萬杆、強弩五千張、箭矢一百萬支。就說沒有這些東西，軍隊無法開拔，若是強行出兵，必敗無疑，到時候耽誤了平叛大事，誰也擔待不起。」
沮授眼睛一亮，接口道：「沒錯！十常侍巴不得咱們去涼州送死，只要咱們答應出兵，他們一定會准咱們徵兵的請求。至於糧草軍械，他們肯定不會給，但這正好給了咱們拖延的藉口。」
「正是如此。」郭嘉笑道，「咱們就借著西征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擴軍。三萬鄉勇招募起來，再加上之前的兩萬護糧鄉勇，咱們就有五萬大軍了。等咱們把軍隊練熟，糧草軍械備足，涼州那邊的局勢早就變了。」
「邊章、韓遂本就是臨時結盟，各懷鬼胎，遲早會內訌。而且董卓在涼州擁兵自重，早就想把涼州變成自己的地盤，絕不會允許咱們的軍隊進入他的勢力範圍。到時候，咱們就可以以『董卓已平定叛亂』或者『西涼軍勢大，冀州軍寡不敵眾』為由，按兵不動。十常侍就算再生氣，也拿咱們沒辦法。」
張角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袁紹和韓馥那邊怎麼辦？他們要是趁咱們西征的時候偷襲冀州怎麼辦？」
「這個簡單。」郭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咱們派人去渤海和鄴城散布謠言，就說袁紹暗中聯絡韓馥，想要趁主公西征之際，聯手攻打冀州，瓜分冀州的土地和人口。再派人去韓馥那裡，說袁紹早就想吞併冀州，這次是想借刀殺人，等主公和袁紹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韓馥這個人膽小怕事，又多疑寡斷，聽到這個謠言，必然會對袁紹心生戒備。袁紹就算真的想打冀州，也得先防著韓馥從背後捅刀子。這樣一來，他們自顧不暇，哪裡還有精力來偷襲咱們？」
「至於董卓那邊。」郭嘉繼續道，「咱們派一個能言善辯的使者，帶著厚禮去見董卓。就說主公久聞董將軍威名，十分敬佩。如今朝廷命主公西征，主公深知董將軍在涼州勞苦功高，特命使者送來鐵器十萬斤、糧食五萬石，以助董將軍平叛。同時，暗示董卓，咱們絕不會進入涼州半步，所有的功勞都是他的。」
「董卓這個人貪得無厭，又好大喜功。咱們送給他這麼多好處，他肯定會很高興。到時候，他不僅不會為難咱們，反而會在朝廷面前幫咱們說話，說什麼『西涼叛軍勢大，冀州軍遠道而來，不宜輕進』之類的話，幫咱們拖延時間。」
眾人聽完郭嘉的分析，都恍然大悟，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張角撫掌大笑：「奉孝先生真乃天縱奇才！有先生在，我何愁大事不成！」
他當即下令：「陳安，你立刻起草奏摺，按照奉孝先生說的寫，言辭一定要恭敬，把冀州的困難說得越嚴重越好。寫完之後，派快馬連夜送往洛陽。」
「末將遵命！」陳安躬身領命。
「張郃。」張角繼續道，「你立刻在冀州各郡張貼告示，招募三萬鄉勇。凡是年齡在十八歲以上、四十歲以下，身強力壯、品行端正者，皆可應徵。應徵者，每人每月給糧兩石，錢五百文。若是家中有困難的，還可以提前預支三個月的糧餉。」
「末將遵命！」張郃抱拳道，「末將保證，一個月之內，三萬鄉勇全部招募完畢，並且開始初步訓練。」
「趙雲。」張角看向趙雲，「你率領五千騎兵，立刻前往雁門郡，加強邊境防守。嚴密監視鮮卑軻比能的動向，若是他敢南下侵擾，務必將其擊退。同時，多派斥候，打探涼州和洛陽的消息，有任何情況，立刻回報。」
「末將遵命！」趙雲拱手道。
「張飛燕。」張角又道，「你挑選二十個精明能幹的弟兄，分別前往渤海和鄴城，散布袁紹和韓馥不和的謠言。記住，一定要做得隱蔽，不能讓人查到是咱們幹的。」
「末將明白！」張飛燕咧嘴一笑，「主公放心，這種事我最拿手了。保證不出三天，渤海和鄴城到處都是這些謠言。」
「田豐、沮授。」張角看向兩位謀士，「冀州的內政和糧草籌備，就拜託二位先生了。務必保證擴軍和訓練的糧草供應，同時，繼續清查戶籍田畝，興修水利，發展生產。」
「主公放心，我等定當竭盡全力。」田豐和沮授齊聲應道。
「審配。」張角繼續道，「巨鹿郡的政務就交給你了。你要繼續整頓吏治，嚴懲貪官污吏和殘餘的士族勢力，安撫百姓，穩定後方。」
「末將遵命！」審配躬身道。
眾人領命之後，便各自散去準備。議事堂內只剩下張角和郭嘉兩人。
張角給郭嘉倒了一杯酒，笑道：「奉孝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提前識破了十常侍的陰謀，咱們這次可就真的危險了。」
郭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笑道：「主公過獎了。我不過是看透了十常侍的那點小心思罷了。真正厲害的是主公，能不拘一格降人才，讓我等有施展抱負的機會。」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主公也不能掉以輕心。十常侍雖然愚蠢，但他們手裡握著皇帝的聖旨，還是能調動不少諸侯的。而且董卓這個人野心極大，這次咱們雖然利用了他，但日後他必然會成為咱們的心腹大患。還有袁紹、曹操、袁術這些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張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明白。不管前路有多艱難，我都一定會走下去。為了冀州的百姓，也為了天下所有受苦受難的人。」
郭嘉看著張角，眼中露出一絲敬佩：「主公有此心，天下幸甚。我郭嘉此生，定當輔佐主公，平定天下，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就在這時，陳安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書信：「主公，洛陽傳來消息，十常侍已經收到了咱們的奏摺。他們果然准了咱們招募三萬鄉勇的請求，但是糧草軍械只給了十萬石糧食和一萬件舊兵器，還說剩下的讓咱們自行籌措，務必在一個月之內出兵。」
張角和郭嘉相視一笑。
郭嘉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十常侍現在只想著讓咱們趕緊去涼州送死，哪裡會給咱們真正的好處。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們准了咱們徵兵，咱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張角點了點頭：「沒錯。傳令下去，各路人馬按照原計劃行動。一個月之內，務必做好一切準備。」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