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驟然
東京都，新宿區，牧野酒舍門口。
林伊熄火下車，動作迅疾。。
店內三人：翁澤站在吧檯旁，雙手攥拳，面色鐵青。
結衣趴在桌上，肩膀劇烈起伏，泣不成聲。
遠山美月坐在靠窗位置，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背脊挺直，面無表情。
翁澤抬頭，像是發現了救命稻草：「老大。」
林伊走到桌旁：「說清楚。」
翁澤咽了口唾沫：
「下午兩點，瞳子小姐去超市買菜。那是她常去的那家，來回一趟半小時。三點還沒回來，遠山阿姨讓我去找。我把那條路來回走了三遍，每一家店鋪都問過了。有人說看見她提著購物袋往店裡方向走，進了前面的巷子。我進了那條巷子，從頭走到尾，空無一人。購物袋扔在巷子最深處，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瞳子小姐不見了……」
林伊沉默三秒：「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來過了，做了筆錄就走了。說失蹤不滿二十四小時，不予立案。」
不是這什麼腦殘規定？
林伊轉過身，面朝遠山美月。
她依然保持那個姿勢，背脊挺直，雙手交疊。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落在桌面那杯涼茶上。
他走到她對面，坐下來。
這傢伙，肯定知道些什麼。
一個母親看見自己孩子失蹤了，絕對不會是她現在這種神情的……
「美月阿姨，你知道些什麼？」
其實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她開口了，聲音平靜。
「瞳子的父親，遠山宏志。」
林伊等她繼續。
「他沒有死，也不是失蹤。他是***的成員。三年前，他離開長野，來到東京，加入了那個組織。從那以後，音訊全無……」
林伊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
「我帶著瞳子離開長野，來東京投奔姐姐，開店謀生。不是為了躲債，是為了躲他。我以為他不會再出現了。」遠山美月停頓一瞬，「今天下午，他打電話來了。」
「說什麼？」
「他說瞳子在他那裡，他說***需要新的成員，需要願意奉獻一切的年輕人。他說瞳子是他的女兒，理應由他引領走上這條道路。他說——讓我考慮清楚，然後自己一個人去加入***，一家團聚。」
遠山美月的聲音始終平穩，讓人有點不寒而慄。
林伊站起來：「他在哪。」
「不知道，電話里沒有說。」
「電話號碼。」
「公用電話，我查過了，應該是在池袋。」
林伊轉身走向門口，步伐極快。
翁澤喊了一聲「老大」，他沒有停。
他的右手已經握住了七十六夜雨的刀柄。
【主人，你要幹啥？】
除暴安良。
【你也不知道那個組織在哪裡，也不知道遠山宏志在哪裡，怎麼除暴安良？】
東京警察這麼無能，不就只能我們自己去解決這件事情嗎？
【怎麼解決？你知道她在哪嗎？池袋有多大，你知道嗎？***有多少成員，你知道嗎。他們有多少據點，你知道嗎。你連遠山宏志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林伊的腳步在門口停住。
【主人，先別急……】
林伊閉上眼睛。
翁澤追了上來：「老大，我跟你去。」
林伊沒有回頭：「不用。你留在店裡，照顧結衣和美月阿姨。」
「可是——」
「這是命令，從現在開始你是東巡組的若頭，我不在的時候，你負責所有人的安全。」
翁澤愣住了。
他消化了幾秒，然後站直身體，用力點頭：「是，老大你放心去……這裡交給我。」
林伊推開門。
白色2000GT駛出新宿，方向是池袋。
但他不是去找遠山宏志，他要去警署，去找津田開司。
津田是***相關案件的負責人，他手裡一定有更多信息。
【主人，你剛才為什麼停下來了。】
因為你說的對。我連遠山宏志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砍誰？
【阿斯塔納還以為你不會聽勸。】
呵，我可不是那種莽漢型選手……
車行至半路，林伊餘光瞥見路邊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中生制服，手裡拎著竹劍袋，正沿街小跑。
步伐急促，氣喘吁吁。
雨田星宿？
怎麼會在這裡遇上這傢伙？
林伊踩下剎車，搖下車窗。
「雨田。」
雨田猛地停步，轉過頭來，滿臉驚愕：「大哥！」他跑到車窗旁，雙手撐在車門上，「瞳子小姐不見了！」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
「我姐告訴我的。加奈子和瞳子一直有聯繫，今天下午瞳子沒回她消息，加奈子打電話到牧野酒舍，是結衣接的。結衣說瞳子失蹤了。我姐告訴我，我立刻就出門了。」雨田喘了口氣。「大哥，找到線索了嗎？」
「我要去警署，找津田開司。」
「津田？那天在遊樂園發傳單的警察？」
「對，他是***案件的負責人。瞳子的父親是***成員，人是他擄走的。」
雨田臉色驟變。「那個邪教？」
「對。」
雨田沉默數秒，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將竹劍袋橫放在膝上。「大哥，我跟你去。」
「你不回家？你姐會擔心。」
「我姐說了，瞳子是她最好的朋友，要是找不到瞳子，讓我別回去了。」雨田繫上安全帶。「走吧。」
林伊看了他一眼，雨田的額頭上全是汗，呼吸尚未平穩。
在福龍餐館後面的巷子裡，雨田腹部中刀倒下去之前，眼神就是這樣亮。
「大哥。」
「嗯。」
「東巡組，算我一個。」
「沒想到你消息還挺靈通，沒事你已經是了，你是舍弟。」
「舍弟是什麼？」
「普通成員。」
「能不能換個好聽點的名頭？」
「不能。」
「那若頭是誰？」
「翁澤。」
雨田沉默了一瞬。「憑什麼他當若頭？」
「他比你大。比你早跟我。比你穩重。」
「他穩重？」雨田難以置信。「大哥你忘了，上次在巷子裡他吐了。」
「吐完之後他繼續打了，吐不丟人，吐完跑才丟人，反正他沒跑。」
雨田不說話了，過了片刻。
「行吧。他是若頭，我是舍弟。但我話說在前頭，要是他指揮得不對，我不聽他的。」
「那是自然，若頭管日常事務，打架的時候各打各的。」
「那就行。」
車窗外，街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
暮色已深，夜色如墨。
瞳子，別死啊……
林伊熄火下車，動作迅疾。。
店內三人：翁澤站在吧檯旁，雙手攥拳，面色鐵青。
結衣趴在桌上，肩膀劇烈起伏，泣不成聲。
遠山美月坐在靠窗位置，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背脊挺直，面無表情。
翁澤抬頭，像是發現了救命稻草：「老大。」
林伊走到桌旁：「說清楚。」
翁澤咽了口唾沫：
「下午兩點，瞳子小姐去超市買菜。那是她常去的那家，來回一趟半小時。三點還沒回來，遠山阿姨讓我去找。我把那條路來回走了三遍，每一家店鋪都問過了。有人說看見她提著購物袋往店裡方向走，進了前面的巷子。我進了那條巷子，從頭走到尾，空無一人。購物袋扔在巷子最深處，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瞳子小姐不見了……」
林伊沉默三秒：「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來過了，做了筆錄就走了。說失蹤不滿二十四小時，不予立案。」
不是這什麼腦殘規定？
林伊轉過身，面朝遠山美月。
她依然保持那個姿勢，背脊挺直，雙手交疊。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落在桌面那杯涼茶上。
他走到她對面，坐下來。
這傢伙，肯定知道些什麼。
一個母親看見自己孩子失蹤了，絕對不會是她現在這種神情的……
「美月阿姨，你知道些什麼？」
其實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她開口了，聲音平靜。
「瞳子的父親，遠山宏志。」
林伊等她繼續。
「他沒有死，也不是失蹤。他是***的成員。三年前，他離開長野，來到東京，加入了那個組織。從那以後，音訊全無……」
林伊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
「我帶著瞳子離開長野，來東京投奔姐姐，開店謀生。不是為了躲債，是為了躲他。我以為他不會再出現了。」遠山美月停頓一瞬，「今天下午，他打電話來了。」
「說什麼？」
「他說瞳子在他那裡，他說***需要新的成員，需要願意奉獻一切的年輕人。他說瞳子是他的女兒，理應由他引領走上這條道路。他說——讓我考慮清楚，然後自己一個人去加入***，一家團聚。」
遠山美月的聲音始終平穩，讓人有點不寒而慄。
林伊站起來：「他在哪。」
「不知道，電話里沒有說。」
「電話號碼。」
「公用電話，我查過了，應該是在池袋。」
林伊轉身走向門口，步伐極快。
翁澤喊了一聲「老大」，他沒有停。
他的右手已經握住了七十六夜雨的刀柄。
【主人，你要幹啥？】
除暴安良。
【你也不知道那個組織在哪裡，也不知道遠山宏志在哪裡，怎麼除暴安良？】
東京警察這麼無能，不就只能我們自己去解決這件事情嗎？
【怎麼解決？你知道她在哪嗎？池袋有多大，你知道嗎？***有多少成員，你知道嗎。他們有多少據點，你知道嗎。你連遠山宏志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林伊的腳步在門口停住。
【主人，先別急……】
林伊閉上眼睛。
翁澤追了上來：「老大，我跟你去。」
林伊沒有回頭：「不用。你留在店裡，照顧結衣和美月阿姨。」
「可是——」
「這是命令，從現在開始你是東巡組的若頭，我不在的時候，你負責所有人的安全。」
翁澤愣住了。
他消化了幾秒，然後站直身體，用力點頭：「是，老大你放心去……這裡交給我。」
林伊推開門。
白色2000GT駛出新宿，方向是池袋。
但他不是去找遠山宏志，他要去警署，去找津田開司。
津田是***相關案件的負責人，他手裡一定有更多信息。
【主人，你剛才為什麼停下來了。】
因為你說的對。我連遠山宏志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砍誰？
【阿斯塔納還以為你不會聽勸。】
呵，我可不是那種莽漢型選手……
車行至半路，林伊餘光瞥見路邊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中生制服，手裡拎著竹劍袋，正沿街小跑。
步伐急促，氣喘吁吁。
雨田星宿？
怎麼會在這裡遇上這傢伙？
林伊踩下剎車，搖下車窗。
「雨田。」
雨田猛地停步，轉過頭來，滿臉驚愕：「大哥！」他跑到車窗旁，雙手撐在車門上，「瞳子小姐不見了！」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
「我姐告訴我的。加奈子和瞳子一直有聯繫，今天下午瞳子沒回她消息，加奈子打電話到牧野酒舍，是結衣接的。結衣說瞳子失蹤了。我姐告訴我，我立刻就出門了。」雨田喘了口氣。「大哥，找到線索了嗎？」
「我要去警署，找津田開司。」
「津田？那天在遊樂園發傳單的警察？」
「對，他是***案件的負責人。瞳子的父親是***成員，人是他擄走的。」
雨田臉色驟變。「那個邪教？」
「對。」
雨田沉默數秒，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將竹劍袋橫放在膝上。「大哥，我跟你去。」
「你不回家？你姐會擔心。」
「我姐說了，瞳子是她最好的朋友，要是找不到瞳子，讓我別回去了。」雨田繫上安全帶。「走吧。」
林伊看了他一眼，雨田的額頭上全是汗，呼吸尚未平穩。
在福龍餐館後面的巷子裡，雨田腹部中刀倒下去之前，眼神就是這樣亮。
「大哥。」
「嗯。」
「東巡組，算我一個。」
「沒想到你消息還挺靈通，沒事你已經是了，你是舍弟。」
「舍弟是什麼？」
「普通成員。」
「能不能換個好聽點的名頭？」
「不能。」
「那若頭是誰？」
「翁澤。」
雨田沉默了一瞬。「憑什麼他當若頭？」
「他比你大。比你早跟我。比你穩重。」
「他穩重？」雨田難以置信。「大哥你忘了，上次在巷子裡他吐了。」
「吐完之後他繼續打了，吐不丟人，吐完跑才丟人，反正他沒跑。」
雨田不說話了，過了片刻。
「行吧。他是若頭，我是舍弟。但我話說在前頭，要是他指揮得不對，我不聽他的。」
「那是自然，若頭管日常事務，打架的時候各打各的。」
「那就行。」
車窗外，街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
暮色已深，夜色如墨。
瞳子，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