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回家了
林伊坐在駕駛座上，還是沒動。
引擎已經熄了，車裡很安靜。
前擋風玻璃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是從巷口那條路上帶起來的。
【主人，怎麼還不進去啊？都坐了十多分鐘了！】
我在醞釀。
【醞釀啥啊？】
在想怎麼說。
【直接表明來意不就行了，阿斯塔納想這個趙海隆還巴不得你加入呢！】
嗯……可能吧，主要是上次在雨田家把他們的人砍了，有點不確定了現在。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很清楚，自己也只是六合會的一個棋子而已，而且是車。
本來說好了只是幫忙刀人，沒想到竟真的到了這份上。
六合會需要福隆幫來牽制南部組織，而南部組織需要福隆幫的地盤來擴張勢力，拉攏人心。
這樣子，六合會最好的方法就是安插人手，盡力維護福隆幫的存亡。
林伊還想著呢，就在這時，福龍餐館的門開了。
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穿著灰色的工裝，袖子卷到手肘，手裡夾著一根煙。
他站在門口抽了兩口，往街上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林伊的車上。
銀白色的2000GT停在這條街上，確實扎眼。
那人盯著車看了幾秒，把煙叼在嘴裡，歪著頭走過來。
走到車頭前面，彎腰看了看車標，又站起來，繞著車轉了一圈。
林伊坐在車裡沒動，看著他。
那人轉到駕駛座這一側，低頭往裡看。看到林伊坐在裡面，他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變了——不
你誰啊敢停在這裡……
這恐怕是那個人的心聲。
他抬起腳，踩在車門下方的踏板上，彈了一下菸灰。
菸灰落在車窗上。
林伊看著他。
那人也看著他，嘴角歪了一下，把菸頭直接彈到車頭上。
菸頭在引擎蓋上彈了一下，落在地上，還在冒煙。
然後他轉身往回走，步子很慢，像是在等林伊下車。
林伊推開車門，靴子踩在地上的積水裡。
他關上車門，往前走了兩步。
那人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過頭來。
「喲，還以為是個啞巴呢……」
他話沒說完，衣領就被林伊揪住了。
林伊沒有跟他廢話。
他揪住那人的衣領，往前一帶，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直接往地上砸。
「砰」的一聲，那人的額頭磕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整個人趴了下去。
菸頭還在地上冒著煙，被他的臉壓滅了。
他悶哼了一聲，沒暈，但起不來。
林伊抬起腳，踩在他的臉上。
「別動。」
那人果然沒動，不是聽話，是疼得動不了。
林伊站起來，看了一眼福龍餐館的門。
門開著，裡面的人應該聽到了動靜。
果然，幾秒鐘後，裡面衝出來三四個人。
為首的一個人手裡拎著凳子，看到地上的同伴和站在旁邊的林伊，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警惕。
「你他媽誰啊？」
林伊沒說話，冷靜地看著這幾個人。
【哇，主人你這是要火拼？】
沒有，單純就是車被人撒菸灰了不爽。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拎凳子的那個往前邁了一步，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都別動。」
聲音不大，但很穩，幾個人立刻讓開了。
非常熟悉的聲音，一下子記憶又回到了雨田家的那個夜晚。
趙海隆從裡面走出來。
還是那副樣子——精瘦，顴骨突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袖口磨得發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林伊，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伊。」
「趙組長。」林伊點了點頭。
趙海隆看了他幾秒，然後看了一眼那輛白色的2000GT。
「車不錯，誰的？」
「租的。」
趙海隆的表情沒變，但眼神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對地上那個人說了一句：「還不快起來，進去！」
那人捂著額頭爬起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看了林伊一眼，低著頭走進去了。另外幾個人也跟在後面，拎凳子的那個把凳子放下來，進門之前回頭看了林伊一眼。
門口只剩趙海隆和林伊。
「林先生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趙海隆問。
「關於六合會和福隆幫的事情。」
趙海隆看了他一會兒，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
「進來。」
林伊跟著他走進去。
餐館裡面還是老樣子。
幾張圓桌，塑料桌布，牆上貼著菜單，紅紙黑字，邊角翹起來了。
角落裡擺著一個神龕，供著關公，香爐里插著幾根燒了一半的香，煙細細地往上飄。
這個點還沒到飯點，店裡沒有客人。
地上有沒掃乾淨的菸頭和瓜子殼，空氣里有一股醬油和辣椒混在一起的味道。
陳正坐在靠牆的一張桌子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林伊進來，他的手停了一下，杯蓋碰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趙海隆在一張桌子前坐下，示意林伊坐對面。
「坐。」
林伊坐下來。
趙海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腰間的七十六夜雨。
刀用傘布包著，但形狀瞞不了人。
「帶著刀來的？」
「裝飾品而已。」
趙海隆沒再問，他轉過頭，對站在門口的一個年輕人說了一句：「泡茶。」
年輕人趕緊去了。
趙海隆靠在椅背上，看著林伊。
「說吧。」
林伊看著他，開口了。
「不知道組長是否認識一位北川先生。」
趙海隆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等了幾秒，見林伊沒有繼續說，才開口。
「你說的可是六合會北川組組長北川奏？」
「正是。」
趙海隆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
「北川組讓我有些頭疼啊，整天吵著要帶人來砍我，我多加防備，但好幾天過去了，都風平浪靜的……」
「我正是為了此次而來的。」
「哦？」
「在下略懂一些拳腳，堪堪能舞動一些武器，對於熱武器也有所涉獵，我會和福隆幫共存亡……」
趙海隆一驚，搭住林伊的肩膀，有些激動。
「林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林伊依舊非常冷靜。
「奉六合會會長高羽龍介先生之命，來到這裡幫助你們抵禦北川組及其南部組織的侵擾。」
「這……」
趙海隆好像一下子噎住了。
「這是為何？」
「在下不知，也只是奉了高羽先生之命罷了。」
【主人你幾句話說得和演武俠小說似的……】
哪有？
引擎已經熄了，車裡很安靜。
前擋風玻璃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是從巷口那條路上帶起來的。
【主人，怎麼還不進去啊？都坐了十多分鐘了！】
我在醞釀。
【醞釀啥啊？】
在想怎麼說。
【直接表明來意不就行了，阿斯塔納想這個趙海隆還巴不得你加入呢！】
嗯……可能吧，主要是上次在雨田家把他們的人砍了，有點不確定了現在。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很清楚，自己也只是六合會的一個棋子而已，而且是車。
本來說好了只是幫忙刀人，沒想到竟真的到了這份上。
六合會需要福隆幫來牽制南部組織，而南部組織需要福隆幫的地盤來擴張勢力，拉攏人心。
這樣子，六合會最好的方法就是安插人手，盡力維護福隆幫的存亡。
林伊還想著呢，就在這時，福龍餐館的門開了。
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穿著灰色的工裝，袖子卷到手肘，手裡夾著一根煙。
他站在門口抽了兩口，往街上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林伊的車上。
銀白色的2000GT停在這條街上，確實扎眼。
那人盯著車看了幾秒，把煙叼在嘴裡，歪著頭走過來。
走到車頭前面，彎腰看了看車標，又站起來，繞著車轉了一圈。
林伊坐在車裡沒動，看著他。
那人轉到駕駛座這一側，低頭往裡看。看到林伊坐在裡面，他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變了——不
你誰啊敢停在這裡……
這恐怕是那個人的心聲。
他抬起腳，踩在車門下方的踏板上，彈了一下菸灰。
菸灰落在車窗上。
林伊看著他。
那人也看著他，嘴角歪了一下，把菸頭直接彈到車頭上。
菸頭在引擎蓋上彈了一下，落在地上，還在冒煙。
然後他轉身往回走，步子很慢，像是在等林伊下車。
林伊推開車門，靴子踩在地上的積水裡。
他關上車門，往前走了兩步。
那人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過頭來。
「喲，還以為是個啞巴呢……」
他話沒說完，衣領就被林伊揪住了。
林伊沒有跟他廢話。
他揪住那人的衣領，往前一帶，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直接往地上砸。
「砰」的一聲，那人的額頭磕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整個人趴了下去。
菸頭還在地上冒著煙，被他的臉壓滅了。
他悶哼了一聲，沒暈，但起不來。
林伊抬起腳，踩在他的臉上。
「別動。」
那人果然沒動，不是聽話，是疼得動不了。
林伊站起來，看了一眼福龍餐館的門。
門開著，裡面的人應該聽到了動靜。
果然，幾秒鐘後，裡面衝出來三四個人。
為首的一個人手裡拎著凳子，看到地上的同伴和站在旁邊的林伊，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警惕。
「你他媽誰啊？」
林伊沒說話，冷靜地看著這幾個人。
【哇，主人你這是要火拼？】
沒有，單純就是車被人撒菸灰了不爽。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拎凳子的那個往前邁了一步，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都別動。」
聲音不大，但很穩，幾個人立刻讓開了。
非常熟悉的聲音，一下子記憶又回到了雨田家的那個夜晚。
趙海隆從裡面走出來。
還是那副樣子——精瘦，顴骨突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袖口磨得發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林伊，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伊。」
「趙組長。」林伊點了點頭。
趙海隆看了他幾秒，然後看了一眼那輛白色的2000GT。
「車不錯，誰的？」
「租的。」
趙海隆的表情沒變，但眼神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對地上那個人說了一句：「還不快起來，進去！」
那人捂著額頭爬起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看了林伊一眼，低著頭走進去了。另外幾個人也跟在後面，拎凳子的那個把凳子放下來，進門之前回頭看了林伊一眼。
門口只剩趙海隆和林伊。
「林先生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趙海隆問。
「關於六合會和福隆幫的事情。」
趙海隆看了他一會兒，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
「進來。」
林伊跟著他走進去。
餐館裡面還是老樣子。
幾張圓桌，塑料桌布，牆上貼著菜單，紅紙黑字，邊角翹起來了。
角落裡擺著一個神龕，供著關公，香爐里插著幾根燒了一半的香，煙細細地往上飄。
這個點還沒到飯點，店裡沒有客人。
地上有沒掃乾淨的菸頭和瓜子殼，空氣里有一股醬油和辣椒混在一起的味道。
陳正坐在靠牆的一張桌子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林伊進來，他的手停了一下，杯蓋碰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趙海隆在一張桌子前坐下，示意林伊坐對面。
「坐。」
林伊坐下來。
趙海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腰間的七十六夜雨。
刀用傘布包著，但形狀瞞不了人。
「帶著刀來的？」
「裝飾品而已。」
趙海隆沒再問，他轉過頭，對站在門口的一個年輕人說了一句：「泡茶。」
年輕人趕緊去了。
趙海隆靠在椅背上，看著林伊。
「說吧。」
林伊看著他，開口了。
「不知道組長是否認識一位北川先生。」
趙海隆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等了幾秒，見林伊沒有繼續說，才開口。
「你說的可是六合會北川組組長北川奏？」
「正是。」
趙海隆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
「北川組讓我有些頭疼啊，整天吵著要帶人來砍我，我多加防備，但好幾天過去了，都風平浪靜的……」
「我正是為了此次而來的。」
「哦？」
「在下略懂一些拳腳，堪堪能舞動一些武器，對於熱武器也有所涉獵，我會和福隆幫共存亡……」
趙海隆一驚，搭住林伊的肩膀，有些激動。
「林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林伊依舊非常冷靜。
「奉六合會會長高羽龍介先生之命，來到這裡幫助你們抵禦北川組及其南部組織的侵擾。」
「這……」
趙海隆好像一下子噎住了。
「這是為何？」
「在下不知，也只是奉了高羽先生之命罷了。」
【主人你幾句話說得和演武俠小說似的……】
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