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潮湧動
東京，六合會總部。
又回到了這座壓抑的城市。
林伊到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天空灰濛濛的，像要下雨又像要下雪。
黑色高級轎車停在樓下，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給他開了車門。
「會長在等您。」
林伊拎著行李袋跟著他走進去，一路沒人說話。
【我去，好氣派啊。】
你不是神嗎，還沒見過這些？
電梯停在五樓，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
林伊敲了敲門。
「進來。」
高羽的聲音聽起來和電話里一樣，不急不緩。
林伊推門進去。
房間很大，但沒什麼擺設。
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
林伊沒心情去看，雖然寫的是漢字。
窗簾拉了一半，光線剛好照在桌面上。
高羽坐在桌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套，手裡端著茶杯。
看到林伊，他放下杯子，微微點頭。
「回來了。」
「嗯。」林伊把行李袋放在門口，在他對面坐下。
他打量了一下高羽——臉色比上次見面好了很多，說話中氣也足了，完全不像是剛被捅過十幾刀的人。
「傷好了？」
「差不多了。」高羽給他倒了杯茶，「北海道怎麼樣？」
「還行。」
「玩到一半被叫回來，不高興？」
【廢話，當然不高興……】
阿斯塔納，我和會長說話的時候你儘量不要插嘴，好嗎？
【額好，話說主人你咋突然這麼溫和了？】
林伊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羽笑了笑，也沒追問。
「北川呢？」林伊問。
「出去辦事了。」高羽靠在椅背上，「今天就我們兩個。」
林伊點點頭，等他開口。
沉默片刻過後，高羽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沒打開。
「先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
林伊放下茶杯。
「老會長去世的事你知道。他兒子一年前失蹤，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唯一留下的就是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
「預產期就在這幾天。」
林伊聽著，沒插嘴。
「六合會下面五十多個直屬組，看起來鐵板一塊，其實早就分成好幾派了。」高羽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有人想等孩子出生，扶持他上位，當個傀儡會長；有人想直接廢了這條血脈，自己上位；還有人想趁亂獨立，另起爐灶……」
「北川就是第三種。」
林伊沒忍住，不小心把在副本世界知道的給說出來了。
額，應該沒事吧？反正歷史是已經既定，無法改變的事實。
高羽看了他一眼，沒否認。
「北川組確實是南部最大的勢力，他要是想走，能帶走至少四分之一的人。」
「所以你找他當副手，是想穩住他？」
「穩住？」高羽笑了笑，「他跟著我，是因為跟著我比單幹划算。等哪天不划算了，他轉身就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天氣。
林伊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要我做什麼？」
高羽打開檔案袋，抽出幾張紙遞給他。
「老會長的兒媳住在東京大學醫院，預產期在這周。」他說，「我需要你去守著她。」
林伊接過紙，上面是病房的位置、樓層布局、安保人員名單。
奇怪的是，安排的人員並不多，是為了防止太過張揚？
「醫院有六合會的人守著，但我不放心。」高羽說，「最近收到消息，有人想趁這個機會動手，就是內部的人。」
「動手……殺一個孕婦？」
「殺她，或者搶孩子。」高羽的語氣依舊平淡，「孩子要是落在那幫人手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伊翻著那些紙，頭也沒抬。
高羽這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你不就是會長嗎，還怕這個？」
「現在只是代理會長罷了。」高羽糾正他，「名不正言不順，老會長兒子死了，但孫子還在。誰手裡有那個孩子，誰就有說話的資格。」
高羽還另外說了一句補充道。
——「日本人的社團和你們R國人不同，比起能力，更看重的是血脈。」
林伊放下紙，看著他。
「你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考慮到《三國演義》在日本爆火的程度，說這句話應該沒問題。
應該聽得懂吧……
高羽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要我幹什麼，當保鏢？」
「你負責守病房。」高羽說，「外面的人我安排，裡面的事交給你。」
「就我一個嗎？」
高羽從抽屜里又抽出一張紙，推過來。
那是一份名單，a4紙的大小，上面卻只寫著六個名字。
林伊掃了一眼——全是R國人的名字，一個日本人都沒有。
「這些人你去找，告訴他們是我讓你去的。」高羽說，「願意來的，待遇翻倍，不願意的，不強求。」
林伊看著那份名單，沉默了一會兒。
「會長，你信不過日本人？」
高羽笑了笑，沒有回答。
「我什麼時候去？」
「今天就要。」高羽說，「預產期在這周四，還有三天。你先去熟悉一下環境。」
林伊把名單和資料收進口袋，站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高羽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如果這些人都不願意來呢？」
高羽轉過椅子背對林伊。
「那就只好辛勞一下空條快斗先生了……」
雖然沒看見他的臉，但他此時明顯是在輕笑。
林伊沒回答，走出了門。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
【主人，他這是要拿那個孩子當傀儡吧？】
阿斯塔納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林伊沒說話，按下電梯按鈕。
【主人怎麼不說話？】
這還能說啥？沒話說了。
他說的沒錯，誰手裡有孩子，誰就有說話的資格。
只能說曹操不愧是在日本知名度最高的三國人物。
【那你還去幫他？】
廢話，我拿人家錢了。
而且要是不幫，估計會面臨抄家滅口之災。
【好可怕……】
電梯門開了，林伊走進去，按了一樓。
他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名單上的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高羽既然給了他這份名單，說明這些人都是他能用的人。
也許會有福隆幫的……
至於高羽到底想幹什麼——
林伊很清楚。
但是，三年之後，六合會分裂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林伊更在乎的其實是東巡海的首領身份，能讓阿斯塔納都閉口不談，甚至願意***的存在。
他到底是誰？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冷風灌進來，林伊把大衣裹緊，走出六合會總部。
天空又開始飄雪了。
他掏出那份名單，又看了一遍。
六個名字，六個R國人。
還得一個個找啊……
又回到了這座壓抑的城市。
林伊到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天空灰濛濛的，像要下雨又像要下雪。
黑色高級轎車停在樓下，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給他開了車門。
「會長在等您。」
林伊拎著行李袋跟著他走進去，一路沒人說話。
【我去，好氣派啊。】
你不是神嗎，還沒見過這些？
電梯停在五樓，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
林伊敲了敲門。
「進來。」
高羽的聲音聽起來和電話里一樣，不急不緩。
林伊推門進去。
房間很大，但沒什麼擺設。
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
林伊沒心情去看，雖然寫的是漢字。
窗簾拉了一半，光線剛好照在桌面上。
高羽坐在桌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套，手裡端著茶杯。
看到林伊，他放下杯子，微微點頭。
「回來了。」
「嗯。」林伊把行李袋放在門口，在他對面坐下。
他打量了一下高羽——臉色比上次見面好了很多，說話中氣也足了，完全不像是剛被捅過十幾刀的人。
「傷好了？」
「差不多了。」高羽給他倒了杯茶，「北海道怎麼樣？」
「還行。」
「玩到一半被叫回來，不高興？」
【廢話，當然不高興……】
阿斯塔納，我和會長說話的時候你儘量不要插嘴，好嗎？
【額好，話說主人你咋突然這麼溫和了？】
林伊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羽笑了笑，也沒追問。
「北川呢？」林伊問。
「出去辦事了。」高羽靠在椅背上，「今天就我們兩個。」
林伊點點頭，等他開口。
沉默片刻過後，高羽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沒打開。
「先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
林伊放下茶杯。
「老會長去世的事你知道。他兒子一年前失蹤，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唯一留下的就是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
「預產期就在這幾天。」
林伊聽著，沒插嘴。
「六合會下面五十多個直屬組，看起來鐵板一塊，其實早就分成好幾派了。」高羽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有人想等孩子出生，扶持他上位，當個傀儡會長；有人想直接廢了這條血脈，自己上位；還有人想趁亂獨立，另起爐灶……」
「北川就是第三種。」
林伊沒忍住，不小心把在副本世界知道的給說出來了。
額，應該沒事吧？反正歷史是已經既定，無法改變的事實。
高羽看了他一眼，沒否認。
「北川組確實是南部最大的勢力，他要是想走，能帶走至少四分之一的人。」
「所以你找他當副手，是想穩住他？」
「穩住？」高羽笑了笑，「他跟著我，是因為跟著我比單幹划算。等哪天不划算了，他轉身就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天氣。
林伊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要我做什麼？」
高羽打開檔案袋，抽出幾張紙遞給他。
「老會長的兒媳住在東京大學醫院，預產期在這周。」他說，「我需要你去守著她。」
林伊接過紙，上面是病房的位置、樓層布局、安保人員名單。
奇怪的是，安排的人員並不多，是為了防止太過張揚？
「醫院有六合會的人守著，但我不放心。」高羽說，「最近收到消息，有人想趁這個機會動手，就是內部的人。」
「動手……殺一個孕婦？」
「殺她，或者搶孩子。」高羽的語氣依舊平淡，「孩子要是落在那幫人手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伊翻著那些紙，頭也沒抬。
高羽這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你不就是會長嗎，還怕這個？」
「現在只是代理會長罷了。」高羽糾正他，「名不正言不順，老會長兒子死了，但孫子還在。誰手裡有那個孩子，誰就有說話的資格。」
高羽還另外說了一句補充道。
——「日本人的社團和你們R國人不同，比起能力，更看重的是血脈。」
林伊放下紙，看著他。
「你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考慮到《三國演義》在日本爆火的程度，說這句話應該沒問題。
應該聽得懂吧……
高羽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要我幹什麼，當保鏢？」
「你負責守病房。」高羽說，「外面的人我安排，裡面的事交給你。」
「就我一個嗎？」
高羽從抽屜里又抽出一張紙，推過來。
那是一份名單，a4紙的大小，上面卻只寫著六個名字。
林伊掃了一眼——全是R國人的名字，一個日本人都沒有。
「這些人你去找，告訴他們是我讓你去的。」高羽說，「願意來的，待遇翻倍，不願意的，不強求。」
林伊看著那份名單，沉默了一會兒。
「會長，你信不過日本人？」
高羽笑了笑，沒有回答。
「我什麼時候去？」
「今天就要。」高羽說，「預產期在這周四，還有三天。你先去熟悉一下環境。」
林伊把名單和資料收進口袋，站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高羽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如果這些人都不願意來呢？」
高羽轉過椅子背對林伊。
「那就只好辛勞一下空條快斗先生了……」
雖然沒看見他的臉，但他此時明顯是在輕笑。
林伊沒回答，走出了門。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
【主人，他這是要拿那個孩子當傀儡吧？】
阿斯塔納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林伊沒說話，按下電梯按鈕。
【主人怎麼不說話？】
這還能說啥？沒話說了。
他說的沒錯，誰手裡有孩子，誰就有說話的資格。
只能說曹操不愧是在日本知名度最高的三國人物。
【那你還去幫他？】
廢話，我拿人家錢了。
而且要是不幫，估計會面臨抄家滅口之災。
【好可怕……】
電梯門開了，林伊走進去，按了一樓。
他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名單上的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高羽既然給了他這份名單，說明這些人都是他能用的人。
也許會有福隆幫的……
至於高羽到底想幹什麼——
林伊很清楚。
但是，三年之後，六合會分裂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林伊更在乎的其實是東巡海的首領身份，能讓阿斯塔納都閉口不談，甚至願意***的存在。
他到底是誰？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冷風灌進來，林伊把大衣裹緊，走出六合會總部。
天空又開始飄雪了。
他掏出那份名單，又看了一遍。
六個名字，六個R國人。
還得一個個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