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平之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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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枉趙括回去後漱了幾缸水,任務取巧般完成了,隨機情報刷新了。

  【情報1:秦軍左庶長王齕臉上的刀疤根本不是他所說的戰場受傷,而是他年輕不懂事時與人爭風吃醋打所致。】

  趙括表示,人不風流枉少年,沒想到那個濃眉大眼的敵軍將領也喜歡喝了酒在酒吧打架。

  【情報2:近期上黨地區多雨水。】

  這條消息讓趙括很高興,他定的水攻計策好是好,就是時間周期長了些,如果下游水位發生了太大的變化,還容易引起秦軍的懷疑。如果上黨長時間下雨,不僅可以順利完成蓄水,還可以迷惑下游的秦軍。

  天助趙國!

  【情報3:武安君白起命左庶長王齕執行減炊煙之計,用意在於迷惑你,讓你急功近利之下以為秦軍軍隊減員強行發動大舉反攻。】

  趙括表示,我是烏龜,巍然不動。

  【情報4:廉頗部將趙嘉、公孫常、陳繚覺得你還行。】

  趙括笑了,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啊!

  【情報5:秦軍決定在近期增加攻占壁壘士卒的規模,將投入大量的攻城武器,試探一下你的守城能力如何,萬一攻占了呢。】

  白起你想屁吃啊,來就來吧,誰怕誰啊,哥們兒還有秘密武器等著呢,趙括表示很高興。

  【情報6:秦人又在邯鄲散播謠言,說你趙括跟廉頗一樣,堅壁不戰,慫了,試圖逼你開啟反攻決戰。】

  趙括:散就散吧,我哥兒是誰?趙王,他信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相信他會堅持下去的。

  【情報7:廉頗將軍覺得你有些神奇。】

  趙括:我這該死的魅力,不分男女老幼啊!

  【情報8:丹水防線守衛士卒李鹽與趙疙瘩近日因為開玩笑而鬧不和。】

  趙括:這倆貨誰啊,浪費我一條寶貴的情報名額,找到烹了他們。

  【情報9:傷兵營士卒輪已經請了會認字的五百主為其寫信回家鄉,告訴其母親為你立長生牌位。】

  趙括:我謝謝你哦,我才剛及冠。

  【情報10:秦王嬴稷與相邦范雎已至河內。】

  趙括心裡穩當了,終於刷到想看到的情報了,整個戰略設計已經閉環了。

  新的任務刷新了。

  【任務:裸體在丹水河裡游泳。要求:必須游夠一個時辰。】

  如果這個系統是一個實體,趙括一定會當場將它丟在地上,狠狠踩上幾腳。

  這社死系統,是嫌自己威望太高了,還是以為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軀,西岸秦軍一輪齊射,我就會成為史上第一個因為裸泳而被射死的刺蝟大將,千古留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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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母,伯兄:

  見字如面。

  趙疙瘩那廝,我不過開了個玩笑,他居然說我們全村人跟豬一樣能生,你說氣不氣人,我沒有理他,已經整整三天了。

  不說他了,說點營地里的新鮮事。

  上將軍到長平快半個月了,這位上將軍跟廉頗老將軍不太一樣。

  廉頗老將軍只管打仗,上將軍連我們拉屎喝水都要管。

  還讓我們唱背一首順口溜。

  「水未沸,莫沾唇。 食之前,必淨手。 便之後,亦復然。不溺野,不糞田。此三要,記心間。遠疾癘,保平安。」

  與之相應有第一道軍令:沿著壁壘挖茅坑,坑上搭葦席棚子,坑裡撒石灰。

  所有人出恭必須去茅坑,誰敢再在壁壘牆根底下解決,抽五鞭,外加打掃茅坑三天。

  軍令一下,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們這些老卒在長平守了大半年,廉頗將軍在的時候從來沒人管過這個,壁壘牆根底下東一攤西一攤。

  不過這味啊,六月天一蒸,那味道,那酸爽,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我們也習慣了,當兵嘛,打仗嘛,誰還講究這個。

  可上將軍講究。

  他不光下軍令,還派軍司馬專門巡查。

  那些上官帶著人在壁壘後面來迴轉悠,跟獵狗似的,專逮隨地出恭的。逮著了就當眾宣讀軍令,頭三天逮了二百多個,鞭子都抽斷了,第四天就沒幾個人,直到再也沒有人隨地方便。


  第二道軍令:喝的水必須燒開。

  上將軍命人在營地里放了許多大陶缸,缸里裝滿燒沸過的水,旁邊掛一隻木瓢。軍令寫得明明白白,所有人飲水,必須從缸里舀,不許直接從河裡捧了喝。

  河裡的生水,牲畜可以飲,人不行。燒水的柴從後方運,每天民夫多跑好幾趟。

  各隊輪流派人看火,大鍋架在營地里從早燒到晚,那鍋里就像是燉那種老牛的牛肉,怎麼燉都嚼不動,炊煙從早飄到晚。

  這道軍令比挖茅坑還讓人摸不著頭腦。

  弟兄們私下都在嘀咕,丹河的水喝了大半年了,也沒見誰喝死,怎麼換了上將軍就金貴起來了。

  除了喝的水,洗傷口的水也分開了。

  傷兵營的方士找了很多民夫來幫忙,開始用燒開過的水清洗傷口,煮過的麻布包紮。

  上將軍還命人把傷兵營整個翻整了一遍,原先的葦席棚子拆了重新搭,通風的帘子全部掀開,悶了半年的血腥氣和草藥味終於散了出去。乾草鋪全部換新的,髒了的鋪草拖出去燒掉。

  但傷兵們好像臉上有了笑容,比以前好多了。

  阿母,我說這些不是抱怨。

  從那以後,壁壘上的光景變了。

  茅坑每天有人打掃,撒石灰,居然不怎麼臭。陶缸里的水永遠是滿的,木瓢掛在旁邊,誰渴了就去舀一瓢。垛口後面的夯土地面被掃得乾乾淨淨,老鼠窩被掏了,破草鞋被燒了。

  趙疙瘩每天值哨之前都要去茅坑蹲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拎著水囊,路過陶缸就灌滿。他也不說什麼,我也不說什麼。但我們都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上將軍每隔兩三天就來壁壘上走一圈。不騎馬,不帶儀仗,就帶著親衛,那個很兇的大個子和幾個親兵。

  有一次他走到我跟前,我正蹲在垛口後面啃乾糧,趕緊站起來行禮。他擺了擺手,說你繼續吃。然後他真的就站在那裡,等我咽下那口乾糧,才問了我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我說我叫李鹽。

  他笑了,說,你欠我一個情報,然後他就走了。

  我沒聽懂。

  阿母,天快亮了。秦軍的戰鼓又在對岸響了起來,聲響跟往常不一樣,我得去垛口上了。

  就是想家。

  兒 李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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