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摩納哥賽道的殺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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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納哥,蒙特卡洛。

  海風把香檳和晚香玉的味兒一塊兒灌進總統套房。托尼·斯塔克斜靠門框,米白西裝,茶色墨鏡,標配的欠揍笑容。左手端著的冰鎮香檳卻在微微發顫——不是手抖,是鈀中毒的肌肉痙攣。酒精壓不住,頂多給個心理安慰。

  「林夜,你再磨蹭,引擎都涼透了。」

  林夜沒搭腔。目光掃過托尼端酒杯的手——指節白得不正常。柯南人物卡那10%的邏輯推理加成,讓他看見的東西比旁人多一點。血液里的鈀含量,大概超安全閾值十七倍了。剩下的日子,掰指頭都數得過來。

  「昨晚喝了多少?杯子都拿不穩,等會兒打算連人帶車送進地中海?」

  托尼笑容頓了一瞬:「宿醉而已。我閉著眼都能把他們甩得尾燈都看不見。」

  「小辣椒要是知道你宿醉還下場——你猜她會不會飛過來擰你耳朵?」

  托尼邁出去的腳停了。

  「……佩珀不會知道。」

  「哈皮是你的人,但他更怕小辣椒。」

  電梯門開了。狹小空間裡安靜幾秒,托尼忽然摘了墨鏡往壁上一靠,眼裡血絲和青黑一覽無餘。

  「林夜。一個人知道快死了,該怎麼過剩下的日子?」

  林夜側過頭。

  這個被全世界叫天才的男人,正被他胸口那顆救命的反應堆一點一點殺死。元素周期表翻爛了也找不到鈀的替代品,沒醫生敢做彈片摘除手術——等於判了死刑,刑期快到了。

  「你有沒有想過,佩珀為什麼這麼多年一直沒走?」

  電梯裡只剩嗡鳴。

  「你帶女明星上頭條,她沒走。你關實驗室折騰戰甲,她沒走。你穿著戰甲飛出去,每次她都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著回來——她還是沒走。她喜歡你,托尼。但她更怕哪天電話響,對面告訴她鋼鐵俠回不來了。」

  托尼喉結動了動。

  片刻後他笑了。笑容里有點被看穿的狼狽,也有一點真切的暖。

  「我不會死的。至少今天不會。」

  大步走出電梯。

  林夜朝瞬和柯南使個眼色。瞬一身素白,安靜得像株綠植。柯南抱著灰太狼改造的超級本,指尖已在鍵盤上飛敲,接入摩納哥海關和國際刑警資料庫——任何行動前先把情報網鋪開,這是林夜給他養成的習慣。

  林夜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全息界面。

  紐約,黎明大廈地下實驗室。

  灰太狼趴在實驗台前,毛茸茸的爪子敲著虛擬鍵盤。身後巨型全息屏上,冷核聚變反應堆的三維結構正一層層展開。方舟反應堆的圖紙黎明集團早有存檔——當初幫托尼造第一代的時候數據就留了底。灰太狼翻爛了,門道早摸透了。

  「灰太狼,數據采完了?」

  「早采完了老闆!」灰太狼頭都沒抬,耳朵興奮地抖著,「說實話,本大王看完這玩意兒,一邊佩服一邊想笑。佩服的是微型化尺寸下能把冷核聚變穩住,底層架構確實有兩把刷子。想笑的是——這優化空間也太大了吧?」

  爪子一揮,數據模型被拆成七層,每層旁邊標滿改進方案。

  「輸出效率只到理論極限的四成多,等離子體約束場的拓撲結構完全可以重構。能量導流層排布明顯受限於當初的加工精度繞了遠路。」

  林夜挑眉:「你能做更好的?」

  「那還用說!他這底層架構本大王吃透了。鈀元素的問題從根上解決不了——新元素原子模型不在咱們手上——但我能加一套等離子體湍流調控模塊,把鈀原子濺射率壓到最低。能量利用率至少比他現在的版本高七成,壽命延長三到五倍。」

  他頓了頓:「當然,要是老闆你能搞到霍華德·斯塔克留下的新元素原子模型,本大王分分鐘給他造顆全新無毒的出來。那時候就不是七成了,翻幾倍都不止。」

  「新元素模型的線索,看往屆斯塔克工業展覽會的場館布局就知道了。」林夜收回目光,「今天先把數據吃透。地獄廚房的大大怪和小小怪盯緊點。」

  「放心老闆!你們在摩納哥玩得開心!」

  灰太狼舔了舔嘴唇,眼裡亮起發明家的光。

  林夜要的不只是給托尼續命。他要的是把方舟反應堆的技術徹底吃透、重構、升級——托尼的天才卡在鈀元素上,但林夜手裡有灰太狼。一頭能憑空造出航母的狼,配上一個能把任何科技拆解到骨頭再重新組裝的系統。


  這世上的規則是:誰掌握能源,誰就掌握話語權。方舟反應堆是托尼的命,也是斯塔克工業的根基。林夜把它攥在手裡,不是為了威脅托尼,而是為了在將來的棋盤上多一枚誰也無法忽視的棋子。

  他想要的世界不是這樣的——不是托尼這樣的人被自己發明的能源慢慢殺死,不是地獄廚房那些孩子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淪為商品,不是國會裡那些老東西打著國家安全的旗號瓜分軍火合同。他想要的世界裡,畫畫的人盡情畫畫,做音樂的人盡情做音樂,每個人都能展示自己的天賦,不被錢財所困,不被資源所限。

  但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力量。技術是力量,情報是力量,能在一個眼神之間鎖定賽道殺機的瞬是力量,能黑進任何資料庫的柯南是力量。把這些力量擰成一股繩,才是他林夜的力量。

  酒店門口,哈皮已經把黑色勞斯萊斯停在紅毯盡頭。胖保鏢臉上的表情像便秘三天又被人踹了一腳。

  「托尼!波茨女士打了十七個電話!她說你敢下場,她就親自飛過來把你賽車燒了、戰甲融了、再把你綁斯塔克大樓樓頂讓全紐約圍觀!」

  車廂里安靜一秒。林夜沒忍住笑出聲。

  托尼嘴角抽了抽,接過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他手指懸停了一下,撥出。

  只響一聲就接了。

  「托尼·斯塔克。」佩珀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冰碴子,「你最好告訴我,你正安安分分待在酒店裡。」

  「佩珀。」托尼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溫柔,「我沒事。」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

  「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摩納哥天氣挺好,賽道也漂亮。你要是在就好了。」

  「……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林夜說我手抖得連杯子都拿不住,我覺得他在造謠。」

  佩珀沉默幾秒。再開口時,那層冷硬的殼子碎了一道縫:「托尼,算我求你——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拿冠軍,我只想你能好好回來。」

  托尼睜開眼,喉結動了一下。

  「……好。」

  「你答應了?」佩珀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敢置信。

  「嗯。我不開賽車了。就在看台上喝喝香檳看看美女,最多替車隊站個台。行了吧?」

  電話那頭安靜很久,然後佩珀的聲音帶上了鼻音:「你最好說話算話。」

  「行行行,你想幹什麼都行。」托尼笑了,笑容里多了真實的暖,「掛了,到賽道了。」

  他把手機扔回給哈皮。車廂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看什麼看?我說到做到。」

  哈皮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林夜沒說話,只笑著搖了搖頭——等這人看到賽道上引擎轟鳴、聽到觀眾尖叫,他要是能坐得住才見了鬼。

  車子駛入蒙特卡洛賽道VIP入口。

  蒙特卡洛賽道,全世界賽車運動的王冠。它直接把摩納哥這座紙醉金迷的城邦變成了賽道——從港口沿海岸線蜿蜒而上,穿過賭場廣場,鑽過隧道,再繞回港口。賽道兩邊沒有緩衝區,只有護欄。護欄外面是懸崖、大海,或者某位億萬富豪的頂層公寓。

  每年大獎賽都是全球名流的狂歡場。摩納哥親王親自出席,歐洲王室包下最好包廂,華爾街基金經理開著私人飛機帶整機超模,好萊塢明星在賽道旁遊艇上開派對。今年托尼·斯塔克公開宣布出席,直接把這場賽事推上另一個維度——全球媒體傾巢而出,紅毯兩邊的閃光燈從早上八點就開始瘋閃。

  車門還沒開,閃光燈已把車廂照成白晝。托尼推門瞬間,尖叫聲和快門聲幾乎掀翻蒙特卡洛的天空。他瞬間切換回花花公子模式——對鏡頭揮手,跟王室成員寒暄,跟超模貼面,順手接過香檳。整套流程行雲流水,好像剛才車裡那個疲憊到閉眼的人根本不存在。

  林夜沒湊熱鬧。他帶瞬和柯南沿VIP通道徑直走向頂層貴賓包廂。

  頂層貴賓包廂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包廂——它是一整層。發車區到第一個彎道全景盡收眼底。地板是義大利洞石,牆面覆淺金真絲壁布,水晶吊燈由三千片手工切割的波西米亞水晶組成。落地窗是整面防彈玻璃,地中海在陽光下泛著碎金的光。長餐檯上擺著法國空運來的生蚝、魚子醬、松露鵝肝,還有整排冰鎮庫克香檳。

  坐在這間包廂里的是真正的權貴——摩納哥王室成員、歐洲某國王子夫婦、福布斯封面上的對沖基金創始人,還有幾個好萊塢老牌影星。他們端著香檳,優雅地聊著稅收優化和離岸信託,好像世上從來沒有值得皺眉頭的事。


  林夜的座位在落地窗正中央,視野最好。托尼提前替他安排的。

  瞬坐在身側,安靜如綠植,同時把感知鋪開。

  貴賓席正中央的巨型屏幕忽然亮了。第一幀就是上個月國會針對托尼·斯塔克的聽證會。參議員斯特恩坐在主席台上,措辭尖銳:「斯塔克先生,你是否願意將鋼鐵俠戰甲技術交給美國軍方,由真正有能力的人來管理和使用?」

  畫面里托尼站在聽證席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對著鏡頭笑了一下:「我就是鋼鐵俠。交出鋼鐵俠戰甲等同於交出我自己——這算是販賣人口嗎,參議員先生?」

  聽證會現場一片譁然。

  屏幕畫面一轉。柯南黑進國會安保系統調出的監控清晰顯示:那位義正辭嚴的斯特恩參議員走出聽證廳不到十分鐘,就在走廊盡頭的貴賓休息室里跟漢默工業總裁賈斯汀·漢默握手言歡。兩人低聲交談,斯特恩笑著拍漢默肩膀,漢默從公文包里掏出「軍事採購合同草案」的文件。

  這些口口聲聲「國家安全」的人,轉身就能跟軍火商達成協議。

  林夜看著屏幕,端起侍者遞來的勃艮第紅酒晃了晃。目光從屏幕移到包廂里那些端著香檳談笑的權貴身上,又透過落地窗落在賽道對面軍方觀察員區域——幾個穿軍裝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鋼鐵俠戰甲的實戰數據。打擊精度、機動性能、能源輸出功率。他們已經做好了複製戰甲技術的全套方案,只等托尼出意外,就能順勢接手斯塔克工業的核心技術。

  這些還只是資本家對付資本家的把戲。

  一小時前他還在看地獄廚房的監控。那些盤踞紐約暗面的勢力把人關在不見天日的地方,流向各個地下渠道,淪為非法交易的商品。參與其中的人,又有多少正坐在這條賽道的貴賓包廂里,端著香檳優雅地談論今年投資收益?他們也許不知道這些勾當的細節,也許知道但不在乎。

  地下勢力在巷子裡用毒品和武器收割普通人。這些人坐在國會和貴賓席里,用權力和資本收割整個國家的未來。

  本質上都是這腐爛秩序里長出來的毒瘤。

  林夜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可恨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改變一切。但沒關係——他已經把灰太狼摁在實驗室里啃方舟反應堆,把柯南的情報網鋪進海關和國際刑警,把瞬的小宇宙當成能鎖定任何殺意的雷達。他會把這些力量一塊一塊壘起來,壘到足夠高的時候,把這套腐爛的秩序從上到下一塊兒掀了。

  他想要的世界不是這樣的。沒人需要為了活下去而放棄自己真正擅長的事。畫畫的人盡情畫畫,做音樂的人盡情做音樂,沒有資源分配不均,沒有壓迫,沒有剝削,沒有虛假,沒有謊言。

  這就是他林夜做事的邏輯。不夠高尚,也不夠卑劣。只是看清楚了這世界長什麼樣,然後決定自己要做那個動手去改變世界的人。

  「教皇大人。」瞬忽然抬頭,清澈綠眸閃過一絲凝重,「賽道方向,維修區有一股很強的惡意和殺意。還有能量波動——跟托尼先生胸口的反應堆同源。另外還有攻擊性武器。」

  青銅聖鬥士的第六感本就遠超常人。瞬的小宇宙早已鋪展開來,籠罩整條蒙特卡洛賽道。伊凡·萬科身上那股帶著毀滅性殺意的小宇宙,在他感知里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樣清晰。

  「已鎖定位置。胸口的反應堆正在持續提升輸出功率——他在給武器充能。準備動手了。」

  林夜微微頷首。柯南用數據鎖定,瞬用小宇宙確認——科技和超能兩條線同時指向同一個結果。這就是他把兩人同時帶在身邊的原因。

  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娜塔莎·羅曼諾夫端著一杯琥珀色威士忌走進來。十厘米細跟紅底鞋,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套裝,紅色捲髮松松挽在耳後,眉眼明艷得像一把精緻的刀。她走進包廂的瞬間,幾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這女人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氣質,既有頂級職業感又透著危險的吸引力,像開在懸崖邊的玫瑰。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包廂里每個人,在瞬和柯南身上分別停了一下。她的直覺一直在對那個綠頭髮少年報警。

  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恰到好處的職業化笑意。端著威士忌款款走到林夜身側,在沙發扶手上優雅坐下,微微傾身,紅色捲髮從耳後滑落,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

  「林夜先生,好久不見。」她的聲音很溫柔,像在說情話,碧色眼裡卻帶著複雜的底色,「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我還以為上次離開黎明集團之後,您大概不太想再見到我了。」


  她說的「上次」,指的是以總裁秘書身份潛入黎明集團,臥底沒半個月就暴露的事——那是娜塔莎·羅曼諾夫職業生涯里最乾淨利落的一次失敗。任務失敗後她還沒來得及制定新計劃,就收到尼克·弗瑞的緊急指令:以托尼·斯塔克新任法務助理的身份進入斯塔克工業,貼身監視托尼的一舉一動,同時暗中盯緊林夜與托尼的所有往來。

  林夜接過她遞來的威士忌,指尖與她掌心輕輕碰了一下。那一瞬摸到她掌心常年握槍與格鬥留下的薄繭,還有虎口處那道被匕首划過的舊疤痕。這雙手能在三秒內奪走一個普通成年男人的命。

  「羅曼諾夫小姐。」林夜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舊,「神盾局任務調整得挺快——剛從我那裡鎩羽而歸,轉頭就成了斯塔克工業的法務助理。尼克·弗瑞是覺得比起查我的底細,給托尼打分更輕鬆?」

  一句話挑明兩件事:我知道你是神盾局的人,也知道你現在替弗瑞監視托尼。

  娜塔莎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她甚至撩了撩耳邊捲髮,身體微微前傾,跟林夜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二十厘米,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親密感:「在哪都是工作。畢竟給托尼·斯塔克當助理,總比給一位連神盾局檔案庫都能隨意進出的神秘總裁當顧問省心得多——至少斯塔克先生的底細我還算摸得清楚。」

  她的目光輕輕掃過沙發角落的柯南和安靜如綠植的瞬,嘴角笑意又深幾分:「不像您身邊的人,每一個都讓我看不透。」

  娜塔莎忽然轉過身,目光停在瞬身上。

  這綠頭髮少年安靜得幾乎跟環境融為一體。嫩綠短髮在水晶吊燈下泛著柔和光澤,白色休閒裝勾勒出勻稱修長的身形——既不過分壯碩也不顯單薄,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但娜塔莎的直覺一直在報警。她見過無數頂級特工和殺手,有些人看起來越無害,往往越危險。

  她端著酒杯款款起身,走到瞬面前,微微彎腰。紅色捲髮垂落,把跟瞬之間的距離拉近到能看清少年睫毛卷翹的弧度。

  「這位帥氣的小弟弟又是誰?」娜塔莎的聲音溫柔得像裹了蜜,碧色眼眸毫不掩飾地打量著瞬。

  那張臉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既有少年的清秀輪廓,又帶著經歷過無數次戰鬥才會有的沉靜和英氣。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從頸部到鎖骨的弧度仿佛雕塑家一筆刻出來的。白色休閒裝下每一處肌肉線條都恰到好處地隆起,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壯碩,而是長期高強度戰鬥磨礪出的流暢與緊緻,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

  她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瞬的手腕,觸感溫熱堅實:「林夜先生,您身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讓人移不開眼的小朋友?」

  瞬一動不動。

  娜塔莎笑意更深,聲音放得更柔。微微歪頭,紅色捲髮從肩頭滑落幾乎掃到瞬的膝蓋,碧色眸子盛滿溫柔的探尋:「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跟著林夜先生做什麼工作呀?」

  聲音輕得像羽毛掃過耳垂,每個字都精準落在曖昧與試探的邊界線上。指尖沿瞬的手腕若有若無向上滑了一寸,觸感溫熱,能清晰感覺到少年小臂上緊緻而富有爆發力的肌肉線條——絕對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展示型肌肉,是真正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磨礪出來的、每一束纖維都蘊含可怕力量的實戰型肌肉。

  「姐姐很好奇,像你這樣好看的少年平時都負責些什麼——是保護林夜先生嗎?那你的身手一定很好吧?」她微微前傾,兩人之間更近,近到能看清瞬清澈綠眸中自己的倒影。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山泉水,沒有一絲雜質,卻也深不見底。

  「給姐姐說說,你有什麼特別的本事好不好?」

  娜塔莎的聲音溫柔無害,每個字都裹著蜜糖般的親昵。但眼神始終沒離開瞬的眼睛——她在捕捉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瞳孔收縮、睫毛顫動、嘴角的緊繃與鬆弛。任何一絲破綻都逃不過她的眼睛。這是紅房受訓多年練就的本能。

  瞬依舊一動不動。

  他能感知到娜塔莎身上沒有大的惡意。她對他確實好奇,但那好奇里混雜著職業性的試探——不帶殺意,卻帶著特工獨有的審視。正因為如此,他更不會開口。聖鬥士的小宇宙能感知他人內心的善惡與真偽,而眼前這個女人很難歸類。如果說好人是白色,壞人是黑色,那這女人就是灰色。

  所以他只是一語不發地沉默著。清澈的綠眸平靜地與她注視,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任她怎麼試探都激不起一絲漣漪。

  娜塔莎等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她的微表情讀取和話術誘導從沒失過手。哪怕是訓練有素的特工,面對突如其來的親昵和溫柔逼問,也至少會有瞳孔的微小收縮或面部肌肉的細微緊繃。可這個少年連眼皮都沒動一下。他的眼神始終平靜,不是刻意控制的那種平靜,是真正的心如止水。


  她直起身,轉頭看向林夜,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實的挫敗感:「林夜先生,您這位小保鏢比您本人還難對付。」

  「他叫瞬。」林夜晃著酒杯,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天氣,「我的保鏢。別費勁了,他不想說話的時候,誰也問不出半個字。」

  「瞬……」娜塔莎默念這個名字,目光再次掃過少年平靜的面容和那副仿佛被精心雕琢過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是欣賞還是遺憾的弧度,「好吧,姐姐認輸。」

  娜塔莎重新在沙發扶手上坐下,端起威士忌碰了碰林夜的杯子,聲音低下來,碧色眸子直直看著林夜,目光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鉤子:「拋開任務不談,我個人其實非常懷念跟林夜先生待在一起的那個晚上。今晚有時間嗎?我想請您喝一杯——不是任務,不是試探,就是想跟您待一會兒。」

  包廂里燈光柔和,落地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在她紅色捲髮上鍍了一層金色光暈。林夜沉默兩秒,輕輕咳了兩聲,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語氣波瀾不驚:「……好。」

  娜塔莎臉上的笑容瞬間亮了幾分。她收回手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沙發角落裡,柯南低著頭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什麼都不想說。

  就在這時,包廂外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落地窗外。

  賽道發車區,托尼·斯塔克穿著一身火紅賽車服,戴著頭盔,在全場閃光燈和尖叫聲中大步走向一輛方程式賽車。

  哈皮瘋了一樣追上去,一把拉住他胳膊,臉上的表情像便秘三天又被人往肚子上踹了一腳再澆了冰水:「托尼!你答應過波茨女士不下場的!你答應過的!」

  托尼摘下頭盔,對哈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張揚,不是挑釁,更像是赴死前的平靜。

  「哈皮。」他的聲音被引擎轟鳴蓋住大半,但哈皮從他的口型里清清楚楚讀出了他在說什麼,「告訴她,我愛她。」

  他戴上頭盔,彎腰坐進駕駛艙,關上艙門。

  哈皮愣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引擎轟鳴炸響。紅色賽車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匯入排位賽的車流。全場歡呼達到頂峰,閃光燈亮成一片白晝。

  本章完

  (PS:追讀數據就是作者的飯碗。你們養書,我喝西北風;你們追讀,我加雞腿。兄弟們行行好,別讓這碗飯涼了……求加入書架!求推薦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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