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股市雪崩與鐵霸王的倒計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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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時間上午九點半,納斯達克開盤鐘聲響了。

  在那之前十二個小時,整個華爾街還在為托尼·斯塔克的回歸狂歡。CNBC的分析師們連夜趕了十幾份研報,全是「強烈買入」,目標價喊到一百五十美元。推特上#斯塔克工業永遠的神#掛了一整夜,散戶砸鍋賣鐵湊錢往裡沖。

  有人發帖說:「現在不買斯塔克,等於1999年不買亞馬遜,2008年不買蘋果——這輩子就沒了。」

  林夜坐在黎明集團頂層辦公室里,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看屏幕上跳動的數字。蘇珊站在旁邊,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盤前競價已經掉到七十八了,昨天收盤九十四。掛賣單的排到三百萬手,沒人接。」

  「正常。」林夜抿了口咖啡。

  昨天下午四點半,托尼·斯塔克在新聞發布會上那番話,等於往華爾街扔了顆核彈。穿皺巴巴西裝、鬍子拉碴的男人,當著全球幾億觀眾的面說:「從今天起,斯塔克工業永久關閉武器製造部門。所有未完成軍火合同全部終止,相關生產線即刻拆除。」

  直播彈幕當時就炸了。前一秒還在刷「歡迎回家托尼」,下一秒全傻了。佩珀站旁邊臉色煞白,哈皮手裡的芝士漢堡掉地上都沒察覺。奧巴代亞在台下坐著,臉上那笑容僵得能刮下霜來。

  林夜當時在別墅里和柯南吃披薩,看見這一幕只是笑了笑。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不是托尼腦子一熱。三個月山洞裡蹲著,被自己造的武器指著腦袋,看夠了死在斯塔克軍火下的無辜面孔——這花花公子已經被徹底換了芯子。從他說出那句話開始,軍火商托尼·斯塔剋死了,鋼鐵俠正在長出來。

  但華爾街不在乎什麼英雄誕生。他們只在乎錢。

  「開盤了!」蘇珊聲音拔高。

  屏幕上,斯塔克工業的股價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栽。

  94→85→78→72→68。

  三分鐘,跌幅超過百分之二十七。

  交易大廳里尖叫的聲音隔著屏幕都能聽見。交易員瘋了一樣砸鍵盤,想把手裡的股票甩出去,可買盤空空蕩蕩。昨天還在喊「all in斯塔克」的散戶,這會兒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天台站不下了。」柯南推推眼鏡,看著推特上實時更新的跳樓新聞,「剛才曼哈頓中城跳了一個對沖基金經理,虧了二十億,五倍槓桿。」

  「正常。」林夜語氣很淡,「資本市場就這樣,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清零。他們只看到托尼回來這個利好,沒看到他骨子裡的理想主義。一個突然良心發現的CEO,從來都不是華爾街的菜。」

  蘇珊快速核算完收益,聲音壓不住地激動:「林董,我們昨天掛的兩成空單全部成交,兩倍槓桿,均價九十三點四。現在平倉的話,淨賺一千八百二十七億美金。加上之前已有的六千兩百億,您現在身價突破八千億美元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大大怪吸溜完最後一口泡麵,抬頭看了一圈,發現所有人表情都不太對,於是也裝模作樣地「哇」了一聲,然後轉頭小聲問柯南:「八千億能買多少包泡麵?」

  「夠你吃到地球爆炸。」柯南面無表情。

  林夜笑著搖了搖頭。大大怪對美元根本沒概念——在他腦子裡,錢就是花花綠綠的紙片子,遠不如一包泡麵實在。

  「全部平倉。」林夜把咖啡杯放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資金轉回自有帳戶,留三成現金待命。剩下的分批買入奧斯本工業和漢默工業的股票。」

  「漢默工業?」蘇珊愣了一下,「那家公司口碑很差,賈斯汀·漢默就是個——」

  「騙子,我知道。」林夜點點頭,「但斯塔克工業退出軍工板塊,市場空白總得有人填。漢默工業雖然垃圾,股價便宜,盤子小,好拉,而且接下來軍方一定會和漢默工業進行合作。」

  他心裡早就算過帳了。接下來一周,斯塔克工業股價會繼續陰跌,最低砸到五十美元以下。等奧巴代亞的鐵霸王事件爆發,還會再跌一波。到時候抄底,以他的現金流輕輕鬆鬆能拿到百分之十五以上的股份,只不過到那個時候能有多少股份可以購買也確實是個問題,能夠買到10%的股份都算很不錯了,甚至可能最多只能買到之前買到的那麼一些股份。

  蘇珊不再多問,轉身去執行。她對林夜的判斷已經到了盲從的地步——這個人說漲就漲,說跌就跌,好像整個華爾街是他家後花園。

  娜塔莎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把一杯放在林夜面前。碧綠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探究,而不是佩服:「你做空斯塔克工業的時機太准了,林夜。托尼關閉武器部門的消息是昨天下午才公布的,可你上午就掛好了空單。」


  她坐到林夜對面,翹起腿,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八卦,但眼睛一直沒離開林夜的臉:「老闆,你是怎麼做到的?有內幕消息?」

  林夜端起咖啡,看著她笑了笑。

  來了。這才是娜塔莎·羅曼諾夫——神盾局的特工,黑寡婦。她昨晚還和他在床上可以滾得昏天暗地,但第二天一早就得從你這兒撬出情報來。這兩件事在她那兒從來不衝突。

  林夜沒直接回答,只是端著咖啡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眼看向娜塔莎,目光在她那雙勾人的碧綠眼睛上停留了兩秒,慢悠悠地掃過她交疊的長腿,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覺得,托尼·斯塔克這輩子,除了他自己,還會聽誰的話?」

  娜塔莎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咖啡杯沿,心裡立刻有了答案。

  除了佩珀·波茨,還能有誰。

  林夜看著她瞭然的表情,沒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樓下便利店的三明治漲價了:「聰明人下注,從來不會只看明面上的牌。有時候,搞定關鍵人物,比搞定當事人容易多了。畢竟,枕邊風可比董事會的決議管用多了。」

  他故意把「枕邊風」三個字咬得輕佻,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娜塔莎立刻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嗔怪的意味:「別胡說,佩珀和托尼只是同事。」

  「是嗎?」林夜笑了笑,沒再爭辯。

  讓娜塔莎以為是佩珀受到困難,然後林夜幫助,所以托尼故意泄露新聞發布會上他要宣布的事情。

  神盾局就算掘地三尺去查,也只能查到佩珀和他有過幾次互相友善的商業往來,根本抓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把柄。

  猜不透的底牌,才是最嚇人的底牌。

  娜塔莎嘴角微微上揚,沒再追問這個話題。但林夜能感覺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這就對了,保持這種若即若離的神秘感,比把一切都攤開來說安全得多。

  娜塔莎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把一杯放在林夜面前。碧綠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探究,而不是佩服:「你做空斯塔克工業的時機太准了,林夜。托尼關閉武器部門的消息是昨天下午發布會才公布的,可你剛好就在發布會的前一個小時就掛好了空單。」

  「老闆,你一晚上賺了快兩千億,」娜塔莎換了個姿勢,身體微微前傾,領口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弧線,「FBI或者CIA那邊要是知道了,大概會以為你背後有什麼國際犯罪集團在操盤。」

  林夜的目光在那兒停了半秒,隨即端起咖啡杯,語氣隨意:「你不是就在我身邊麼?我背後有沒有犯罪集團,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娜塔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林夜放下咖啡杯,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看球賽。他看著娜塔莎,眼神平靜,沒有試探,也沒有防備,就是很純粹的打量——像在欣賞一幅畫。

  「娜塔莎,」他開口,語氣不緊不慢,「我不管你以前替誰幹活,FBI也好,CIA也好,還是什麼我沒聽說過的機構也好。這些都不重要。」

  娜塔莎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你來我身邊多久了?快一個月了吧。」林夜繼續說,目光沒有離開她的臉,「這段時間你經手的商業機密,隨便拿一份回去交差,都夠你的上級樂開花。」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著膝蓋,看著娜塔莎的眼睛:「我這人看人很準。你在我身邊一天,就是我的人一天。你的過去我不關心,你的任務我也不想問。我只關心一件事——」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有點痞,有點壞,但眼神是認真的。

  「如果哪天你想走了,提前跟我說一聲。別偷偷摸摸的,搞得跟間諜片似的。」

  娜塔莎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她見過太多人了——政客、富豪、軍火商、特工頭子——每個人都想從她身上榨取點什麼。要麼是她的身體,要麼是她的能力,要麼是她的情報。

  但眼前這個男人,坐在幾十層樓高的落地窗前,剛賺了兩千億美金,對她說的話卻是:你想走的時候,提前說一聲。

  她嘴角動了動,剛要開口,林夜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一直當我的副秘書。待遇從優,六險二金齊全,還附贈一個帥氣多金的老闆天天給你養眼。」

  娜塔莎剛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


  副秘書。

  也就是說,上面還有個正秘書。

  蘇珊。

  她臉上的感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眼,翻得又狠又准:「副秘書?所以我還得給蘇珊打下手?」

  「人家先來的嘛,論資排輩,你確實得叫她一聲姐姐。」

  娜塔莎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就往他身上砸:「老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非常幽默?」

  林夜接住文件夾,笑得很坦蕩:「我說的是事實。先來後到,公平公正。」

  娜塔莎氣得牙痒痒。可惡。明明昨晚還在她耳邊說情話,今天轉頭就告訴她上面還有個正秘書。這個男人,渣得理直氣壯,渣得坦坦蕩蕩,渣得讓人想咬他一口。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商業機密全打包帶走?」她雙臂抱胸,挑眉看他。

  「你帶不走。」林夜靠在沙發上,笑容裡帶著點促狹,「別說商業機密了,你連我的床都下不了。」

  娜塔莎愣住了。

  林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西裝下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那是他自己常年鍛鍊的結果。但真正讓他有底氣說這話的,不止是這個。

  大大怪那超人一樣的體質,他只繼承了一成,但足夠讓他的身體素質碾壓地球上加上超凡者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類。再加上柯南一成的體質——雖然那小學生的體能不值一提,但這可是名偵探世界的體質就算是小學生的體質也比漫威世界普通人要更強,況且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疊加在自己原有的底子上,光是耐力就夠讓娜塔莎吃不消的。

  「蘇珊和你聯手都打不過我,」林夜微微彎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你一個人想單挑?娜塔莎,自信是好事,盲目自信就不是了。」

  娜塔莎的臉難得紅了一下。

  她是經過克格勃特殊訓練的特工,體能、耐力、格鬥技術都是頂尖水平。上次她和蘇珊聯手,確實沒討到半點便宜——不,準確地說是潰不成軍。

  這個男人看著斯斯文文的,動起真格來跟人形野獸似的。

  「滾蛋啊!」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但語氣里沒什麼真怒意,更像是被戳穿之後的男女朋友撒嬌。

  林夜笑著直起身,走到窗邊。落地窗外,曼哈頓的天際線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遠處,斯塔克工業大廈的樓頂這個全紐約最高的建築隱約可見。

  「幫我預約奧巴代亞·斯坦。」他把咖啡杯放下,語氣隨意得像在約人吃午飯,「就在斯塔克工業,他的辦公室。下午兩點。」

  娜塔莎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要去他地盤上見他?昨天他剛派人炸了布魯克林大橋想弄死你。你現在主動送上門?」

  「就因為是在他的地盤,他才不敢動我。」林夜從沙發上拿起外套,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他現在全部精力都在奪權上,董事會裡支持托尼的人還占多數。我要是在斯塔克工業總部出事,他是第一嫌疑人,跑都跑不掉。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節外生枝。」

  「而且,」他轉過身,嘴角帶著笑,「我的斯塔克工業股份昨天就全清倉了,現在手裡只剩剛剛再次購買來的那百分之一。這點籌碼對董事會投票屁影響沒有。奧巴代亞犯不著為了一個不影響大局的小股東,在自己公司里搞事情。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娜塔莎盯著他看了三秒,最後嘆了口氣:「行。我去安排。」

  「等等。」林夜叫住她,「你也一起去。帶大大怪。」

  「帶他幹嘛?」

  「拎包。」林夜說得一本正經。

  娜塔莎翻了個白眼,摔門出去了。

  下午一點四十五,林夜的車駛入斯塔克工業大廈地下停車場。

  大大怪坐在副駕駛,東張西望,對什麼都好奇:「司令,這樓好高啊。能上去看看嗎?」

  「等會兒上去。」林夜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記住,進去以後別亂跑,別亂碰東西,別亂說話。」

  「那我幹嘛?」

  「站著。」

  「哦。」大大怪認真地點了點頭。

  娜塔莎從后座探過頭來,碧綠的眼睛在林夜臉上掃了一圈:「緊張嗎?」

  「緊張什麼?」

  「你握著他的命脈,他握著一整棟樓的安保。萬一他真瘋了——」


  「他不會。」林夜推開車門,「瘋子和野心家是兩回事。奧巴代亞要的是斯塔克工業,不是同歸於盡。」

  三人乘電梯直上頂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個穿職業裝的女秘書已經在等著了,笑容標準得像教科書上的範例:「林先生,斯坦先生在辦公室等您。」

  奧巴代亞的辦公室在斯塔克工業大廈的第四十七層,視野極好,整面落地窗正對著曼哈頓的天際線。光頭胖子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面,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肚子把襯衫撐得鼓鼓的。看到林夜進來,他立刻站起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慈祥笑容,繞過辦公桌迎上來,熱情得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林先生,沒想到你會主動約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林夜握了握他的手。指尖觸到對方掌心冰涼的汗水。

  這老東西昨天肯定一夜沒睡。派去炸橋的人沒得手,再加上托尼突然宣布關閉武器部門,董事會裡那些老傢伙肯定追著他要解釋——他現在被三面夾擊,還能擠出笑容來演戲,這份城府確實配得上他在斯塔克工業蹲了三十年。

  「斯坦先生客氣了。」林夜在客座沙發上坐下,大大怪和娜塔莎站在他身後,「您是大忙人,能抽空見我這個目前只有1%股份的股東,是我該受寵若驚才對。」

  奧巴代亞的目光在娜塔莎身上停了半秒,又在大大怪身上停了一秒半,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他親自給林夜倒了杯咖啡,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林先生今天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喝杯咖啡吧?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我這個人喜歡開門見山。」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林夜,試圖從對方臉上讀出點什麼。但他什麼都讀不到。林夜臉上的表情就像冬天的湖面,平平靜靜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好,那我就直說了。」林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U盤,輕輕放在桌面上,用指尖推到他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奧巴代亞的目光落在U盤上,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拿起U盤,插進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跳出一個個加密文件夾,名字觸目驚心:

  《與十環幫2005-2008年軍火交易全記錄》

  《托尼·斯塔克阿富汗綁架計劃執行方案》

  《全球非法軍火銷售帳目明細》

  《各國政要賄賂清單及轉帳憑證》

  奧巴代亞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滑得越快,呼吸就越急促。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雪白的襯衫領子。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些東西要是泄露出去——別說什麼奪權了,他下半輩子只能在關塔那摩監獄度過。甚至更糟。托尼的父親霍華德·斯塔克當年創立神盾局的時候,跟各國情報機構的關係鐵得很,搞不好他會直接被送進什麼連名字都沒有的黑牢,這輩子就爛在裡面了。

  林夜看著他額頭上的汗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這反應跟他預料的分毫不差。奧巴代亞在斯塔克工業蹲了三十年,從霍華德的助手爬到第二大股東,靠的就是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這種人最怕什麼?最怕棋盤被人掀了,連對面坐的是誰都沒看清。

  「你從哪裡弄到的?」奧巴代亞抬起頭,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他盯著林夜,眼白上的血絲密密麻麻。

  「斯坦先生,你這個問題問得不太聰明。」林夜把咖啡杯放回碟子裡,瓷器碰出清脆的一聲響,「我要是告訴你來源,豈不是把自己的路全堵死了?咱們談生意,又不是談感情。」

  他靠在沙發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態比剛才更放鬆了些:「你只需要知道兩件事。這些文件我做了十七重加密備份,存在全球二十四個不同國家的獨立伺服器上。如果我出任何意外——任何意外,包括車禍、心臟病突發、洗澡滑倒——二十四小時後,這些文件會自動發送給托尼·斯塔克、佩珀·波茨、FBI、CIA、國際刑警組織,還有全球一百多家主流媒體。」

  他頓了頓,笑了笑:「翻譯一下就是,我的命和你的命,現在綁在一塊兒了。你想讓我死,你得陪我死。你說這筆買賣,划算不划算?」

  奧巴代亞手裡的咖啡杯磕在桌面上,褐色的液體濺出來,浸濕了桌上的一份文件。他沒擦。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敲在奧巴代亞的神經上。

  「你想怎麼樣?」他終於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簡單。」林夜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取消所有針對我的暗殺計劃。以後你爭你的斯塔克工業,我賺我的錢。井水不犯河水。」

  他收回手指,語氣隨意得像在點菜:「第二,我手裡斯塔克工業的股票昨天全清倉了,現在就剩剛買回來那百分之一。這點籌碼對董事會投票屁用沒有。所以我跟你攤牌——你們叔侄倆的奪權遊戲,我不站隊。托尼贏也好,你贏也好,跟我沒關係。」

  奧巴代亞的眼神變了變。

  他原本以為林夜是來趁火打劫的。股價暴跌,手裡捏著證據,換誰都會獅子大開口——要股份,要席位,要控制權。他在腦子裡甚至已經備好了十幾套討價還價的方案。

  結果這小子說清倉了。不玩了。

  奧巴代亞盯著林夜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破綻。他不信這世上有人握著這麼大把柄,卻什麼好處都不要。

  「你費這麼大功夫搞到這些證據,」奧巴代亞慢慢開口,「就是為了讓我取消幾個暗殺計劃?林先生,這筆帳——」

  「你覺得不值?」林夜替他把話說完,笑了笑,「斯坦先生,你的思維方式得改一改。不是所有人都想爭那塊權力的蛋糕。我賺我的錢,你爭你的權,咱們賽道不同。你非要覺得所有人都盯著你的斯塔克工業,那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U盤,在指尖轉了一圈:「這東西放在我這兒,比交給任何人都有用。交給托尼,他最多把你送進監獄,我的收益是零。交給你,你取消暗殺,我安全,你安全,大家都安全。你說哪個划算?」

  奧巴代亞沉默了。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人。霍華德·斯塔克是天才,托尼·斯塔克是浪子,董事會那些老東西是禿鷲。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二十歲出頭,說話不緊不慢,每一句都踩在別人最軟的肋骨上,偏偏臉上還掛著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比老狐狸還難對付。

  「好。」奧巴代亞終於鬆口,聲音像被人抽走了半口氣,「我答應你。所有針對你的計劃取消。從現在起,井水不犯河水。」

  「成交。」林夜把U盤揣回口袋,轉身往門口走。

  大大怪跟在他後面,走到門口時回頭沖奧巴代亞做了個鬼臉,舌頭伸得老長。娜塔莎面無表情地掃了奧巴代亞一眼,順手帶上了門。

  門「砰」的一聲關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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