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道觀可長生?朱元璋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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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觀的前院,青磚鋪地,透著一股常年無人打理的清靜。

  張帆陪著朱元璋、朱標、朱棣父子三人,就坐在院子當中那棵老梧桐樹底下的石凳上,樹蔭剛好遮住頭頂的日頭。

  張帆拿起手邊的陶製茶罐,慢悠悠給父子仨每人沏了一杯熱茶,茶湯清亮,還飄著淡淡的茶香。

  說來都是淚。

  自從張帆來到這白雲觀落腳之後,就一直是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過日子,平日裡除了打理道觀,就只有偶爾上門的香客能陪他說上幾句話。

  至於吃喝用度這些瑣事,倒也不用他太過操心——之前的觀主積下了不少善緣,有不少忠實的信徒,會時不時地送來些糧食、蔬菜和各類生活必需品。

  再加上這白雲觀已經在這兒屹立了好幾百年,家底厚實,底蘊深厚,就算不依靠香客接濟,也足夠他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只不過這些年天下大亂,戰火紛飛,來道觀上香的人越來越少,白雲觀也就漸漸沒落了下去,不復往日的熱鬧。

  「小道士,你就別磨磨蹭蹭的了,跟咱好好說說,你到底有啥法子能救咱妹子?」

  朱元璋本就是個急性子,屁股剛沾到石凳,連一口茶都沒來得及喝,就忍不住追問了起來,語氣里滿是急切。

  一旁的朱標和朱棣也都屏住了呼吸,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張帆,生怕錯過他說的每一個字。

  張帆卻半點不急,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說道:「方法其實很簡單,只要讓皇后娘娘在這道觀里住上一年,我保證,娘娘必定能延年益壽,身體康健。」

  朱棣聽得一愣,臉上露出滿臉的疑惑,忍不住追問道:「這算哪門子方法啊?在道觀里住,跟在皇宮裡住,不都是過日子嗎?能有啥不一樣的?」

  張帆放下茶杯,神色認真地說道:「當然有區別。」

  朱元璋見狀,又急又氣,連忙追著問道:「那你倒是快說啊,到底有啥區別?別吊咱的胃口!」

  張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因為這道觀里有我,而皇宮裡,沒有我。」

  「……」

  朱元璋、朱標、朱棣父子三人瞬間就被噎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仔細一想,這話好像說得還挺有道理,竟讓人無法反駁!

  片刻後,朱標率先反應過來,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對著張帆拱手說道:「若是道長不嫌棄,我願意在皇宮裡建一座道觀,專門供道長清修,這樣既不耽誤道長修行,也能讓道長為皇后娘娘祈福。」

  「好主意!不愧是咱的好兒子,腦子就是靈光!」

  朱元璋一聽,當即咧嘴笑了起來,臉上的急切一掃而空,滿心都是贊同。

  這樣多好啊!

  既不用讓妹子離開皇宮,受那份苦,又能把張帆這小子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著,說不定還能讓他跟咱的四公主生出點情愫來。

  這簡直就是一箭三雕的好買賣!

  可張帆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算了,貧道在這白雲觀已經住習慣了,一個人清靜自在,宮裡那些俗世凡塵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我可沒閒工夫去應付。」

  朱標聞言,也不生氣,反而莞爾一笑,略帶歉意地說道:「倒是孤唐突了,沒能顧及道長的心意。」

  一旁的朱元璋見狀,狠狠瞪了朱標一眼,眼神里滿是不滿。

  這標兒就是太好說話了,性子太軟,這麼快就服軟退讓了。

  這小子不願意聽你的吩咐,那就用點手段逼他聽話不就行了?

  耳根子這麼軟,心腸這麼慈仁,以後要是當了皇帝,怎麼鎮得住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臣?怎麼守住咱打下的江山啊?

  朱元璋在心裡替自己的好大兒暗暗擔憂,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殺念。

  胡惟庸案,絕對不能就這麼草草結束!

  必須繼續殺下去!

  哪怕殺得血流成河,哪怕背負千古罵名,也要為標兒掃清障礙,給他留下一個安穩太平的江山!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朱棣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和急切:「我說小道長,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喜歡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的人,你就跟我實話說唄,你到底打算怎麼救我娘?」


  朱元璋和朱標父子倆也都回過神來,默默注視著張帆,眼神里滿是期待和疑惑,等著他給出一個具體的答案。

  張帆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淡淡開口說道:「沒啥特別的打算,只要娘娘每天跟著我一起練練功,散散步,按時吃吃喝喝,放寬心,身子自然就能好起來了。」

  聽聞這話,朱元璋、朱標、朱棣父子仨瞬間面面相覷,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小子,你耍咱呢?!」

  朱元璋的火爆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猛地一拍石案,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動,虎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張帆,語氣里滿是怒火。

  「爹,你怎麼又來了?」

  朱標趕忙伸手拽住朱元璋的胳膊,輕輕拉了拉,示意他冷靜一點。

  雖然他也不太相信,就憑著在白雲觀里這種閒雲野鶴、無所事事的生活,就能讓人延年益壽,甚至治好娘的病,但他始終覺得,信人不疑,疑人不信,既然已經選擇相信張帆,那就不該輕易懷疑他。

  而就在此刻。

  白雲觀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老漢快步走了進來,動作麻利,腳步輕快,一點都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徑直走到了前院。

  「爺爺,你等等我,別走那麼快!」

  一道疲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又有一個人滿頭大汗地衝進了觀內,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顯得十分狼狽。

  這人看著模樣模糊,一時看不出具體多大歲數,但從他臉上的風霜和疲憊的氣質來看,至少也得有三十多歲了。

  「哎哎哎,爹,大哥,你們快看,這倆人看著年紀差不多,怎麼後面那人叫這老漢爺爺啊?這不對勁啊!」

  朱棣的心思最是敏銳,一眼就察覺到了其中的古怪,連忙拉了拉朱元璋和朱標的衣袖,語氣里滿是疑惑。

  朱元璋和朱標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大概是宗族裡的親戚吧,說不定只是輩分大而已,沒什麼好奇怪的。」

  朱元璋的火氣消了不少,悶悶地坐回石凳上,一邊端起茶杯,一邊不動聲色地瞄了張帆一眼,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可張帆卻依舊平靜如故,仿佛剛才朱元璋的怒火和質問都不存在似的,依舊慢悠悠地喝著茶,神色淡然,氣得朱元璋暗地裡青筋直跳。

  這孩子,性子咋這麼倔,跟咱小時候一模一樣!

  「爹說的有道理。」

  朱標也輕輕點了點頭,覺得朱元璋的解釋合情合理,這樣一來,所有的古怪就都能說通了。

  那些大的世家宗族,人口眾多,動輒成千上萬,輩分更是錯綜複雜,亂得很。

  甚至有些剛出生沒多久的娃娃,憑著輩分,就已經是八旬老者的爺爺了。

  這種事,在那些大家族裡,其實也不足為奇。

  「噢,原來是這樣。」

  朱棣想了想,覺得倒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臉上的疑惑也就漸漸消散了。

  可接下來,那對爺孫的對話,卻讓朱元璋父子三人瞬間毛骨悚然,渾身發冷,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你這小子,體力也太差勁了點!想當年,你爺爺我三十年前跟你這麼大的時候,不用半個時辰,就能一口氣爬遍整個牛首山,下來的時候還不帶喘口氣的,哪像你,才走這麼幾步路就滿頭大汗。」

  「爺爺,我哪能跟你比啊?當年奶奶生我爹的時候,村里連個產婆和郎中都沒有,是你硬生生抱著奶奶,跑了幾十里地,一路跑到縣城,才找到女醫接生,那股勁兒,誰也比不上。」

  「你爺爺我能活這麼大歲數,還能保持這麼年輕的模樣,全都是因為這十幾年,我每天都來這白雲觀上一炷香,誠心祈福,老天爺看我心誠,才保佑我長命百歲哩。」

  「爺爺,你說這話我絕對信!自從幾年前你帶我來這道觀上香,跟著你一起誠心祈福之後,我也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硬朗,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連以前的老毛病都少了。」

  爺孫倆一邊說著,一邊有說有笑地在前院悠閒地溜達著,語氣里滿是愜意和滿足。

  等他們路過張帆身邊的時候,那老漢衝著張帆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張帆也禮貌地回以微笑,神色依舊淡然。


  而此刻的朱元璋、朱標、朱棣三人,已經徹底石化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朱棣愣了好半天,才緩緩回過神來,目光緊緊盯著那對漸行漸遠的爺孫倆,喃喃地向張帆問道:「小道士,那……那老漢是誰啊?」

  張帆喝了一口茶,語氣平靜地回應道:「就是道觀里的一個普通香客而已,經常來觀里燒香祈福,來得久了,也就熟悉了。」

  朱標也勉強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看著張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震驚:「道長,那……那老漢今年多大歲數了?」

  張帆放下茶杯,淡淡說道:「差不多快八十歲了吧,具體多大,我也記不太清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擺在朱元璋面前的茶盞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濕了他的衣袍,他卻渾然不覺。

  朱元璋瞳孔急劇放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聲音都有些顫抖地說道:「那老漢……那老漢竟然快八十歲了?他看著比咱都年輕好幾歲啊!這怎麼可能?!」

  朱標和朱棣也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和茫然,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懷疑。

  他們現在有點相信張帆說的話了。

  僅僅是每天來道觀燒一炷香,誠心祈福,就能變得這麼年輕,身體這麼硬朗,延年益壽,要是在這道觀里住上一年,那還不得真的能長命百歲,甚至益壽延年?

  朱棣的腦袋瓜子轉得飛快,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當場一拍大腿,語氣堅定地怒道:「我決定了!我陪娘一起在這道觀里住下,好好陪著娘,也盡我做兒子的一點孝心!」

  朱元璋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氣又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說他憨的時候,是真的憨,可要說他精的時候,比山上的猴子還要精,一點都不吃虧。

  「倒是也好。」

  朱標也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欣慰地說道:「讓娘一個人住在道觀里,我也確實不放心,有四弟陪著娘,正好能互相照應,我也能安心一些。」

  諸事已定,再沒有什麼可猶豫的。

  朱元璋、朱標、朱棣三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轉身走出了白雲觀。

  站在道觀門外的台階上,朱元璋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過頭,微微眯起眼睛,透過道觀內漆黑狹長的甬道,目光緊緊望著院內那個少年清瘦的身影,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朱棣快步跑了過來,疑惑地問道:「爹,你咋不走了?在看啥呢?」

  朱元璋身形一動不動,目光依舊停留在院內,緩緩開口問道:「老大,老四,你們說,這世上,真的有得道成仙的神仙嗎?」

  朱標與朱棣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世上有沒有神仙,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誰也無法證實。但他們可以肯定的是,張帆那個小道士,絕對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著太多讓人看不懂的地方。

  說不定,他真的有讓人長生不老的本事!

  長生啊!

  那是多少帝王將相夢寐以求的事情,為了長生,哪怕拋棄一切,哪怕付出再多的代價,他們也在所不惜。

  朱元璋的眼神不停跳躍,神色變幻不定,站在道觀門口,久久沒有挪動腳步,沒人知道他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走吧。」

  一刻鐘後,朱元璋緩緩收回目光,背著手,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然後領著兩個兒子,緩緩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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