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衣錦還鄉
下午兩點半，凱雷德從襄樊西收費站下了高速。
ETC通道的欄杆抬起，車子駛入了通往縣城的省道。
路兩邊的景色從寬闊的平原變成了起伏的丘陵，遠處有零星的村莊散落在田野之間。
陳卓找了個路邊停車位，將車停下來。
他從趙夢琪手裡接過那瓶已經擰開的水，仰頭喝了一大口，將水瓶放在杯架上。
「夢琪，你看我的眼眶好些了麼？」陳卓偏過頭看著趙夢琪。
趙夢琪湊近了一些，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好像確實消退了好多，現在看上去就只是像沒休息好。」
「看來你敷的雞蛋還挺管用。」
趙夢琪聽了心裡甜絲絲的。
李思思從后座探過腦袋來，趴在副駕駛的靠背上。
「卓哥哥，還有我呢，我也給你敷了。」
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的眼睛。
「嗯，是的，思思也幫忙了。」
李思思聽到誇獎，嘴角彎了起來，心滿意足地縮回了后座。
陳卓將導航放大了一些，看了一下剩餘的路程。
「思思，還有四十公里就到夢琪家了。還記不記得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李思思撇撇嘴，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太情願的調子。
「記得。」
「背來聽聽。」
「第一，目光在你的身上停留不能超過三秒。」
「第二，和你說話不能超過三句。」她的聲音大了一些。
「第三，和你距離控制在三米以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陳卓聽著她背得一字不差，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第一次去趙夢琪家就被她家人抓到自己和她閨蜜偷情，那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這些女人當中，李思思是其中最不收斂的一個。
他不敢確定在那種「新女婿上門」的場合下，她會不會因為一時衝動，在餐桌上喊出一句「卓哥哥你吃這個」，然後全桌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中。
「從這裡下去，路上有沒有什麼超市或者批發部？」
陳卓掛上D檔，車子重新駛上省道。
趙夢琪偏過頭想了想。
「有的，前面鎮上有一個大超市，東西還挺全的。不過咱們已經買了好多東西了，其他的不用了吧？」
「給你家裡人的已經買了，還有一些鄰里鄉親，總不能空手吧。」
趙夢琪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凱雷德沿著省道繼續往前開了大約二十分鐘，進入了一個鎮子。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街道兩側是兩到三層的自建房，一樓大多是店面，賣日用品的，賣化肥農藥的，賣五金建材的。
一個超市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門前的遮陽棚下擺著個西瓜攤。
陳卓將車停在超市門口，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了車。
趙夢琪也跟了下來，李思思留在車裡。
十幾分鐘後，凱雷德的後兩排幾乎被塞得滿滿當當，牛奶箱、八寶粥箱、水果箱摞在一起，貼著李思思的腿。
她縮在座椅的一角，抱著膝蓋，像一隻被塞進了紙箱裡的小貓。
陳卓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縮成一團的李思思。
「忍一下，一會兒就到了。」
「哦哦。」
凱雷德繼續往前開了二十多分鐘，窗外的景色從鎮上的街道變成了田野和村莊。
路也變窄了，從兩車道變成了一車道，路邊長滿了狗尾巴草和野菊花。
趙夢琪從副駕駛坐直了身體，手指在安全帶上來回摩挲，指尖在織帶上按出印子又鬆開，鬆開又按出印子。
她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屋頂和樹梢。
「卓哥，再往前開兩百米差不多就到了。」她的聲音比剛才緊了一些。
凱雷德沿著村道繼續往前開，兩旁的人家陸續多了起來，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到有車過來，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著。
趙夢琪搖下車窗，朝他們招了招手。
「三爹（dia）（爺爺的弟弟），您身體還好吧？」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從竹椅上站起來，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喲，是琪琪回來了啊！這都多久沒見你了，又長漂亮了。」
他彎著腰，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朝她揮了揮。
「三爹，我帶了男朋友回來，回頭我讓我爸喊您過去喝酒。」
「好好好，一定去，一定去。」
車子繼續往前開，速度慢了下來，幾乎是在滑行，經過第二家，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擇菜的中年女人。
趙夢琪又招了招手。
「二嬸，你家的瓜今年結得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鄉音，那種回到家鄉時才會自然切換出來的腔調。
「好得很，結了好多，吃都吃不完。」二嬸的目光從趙夢琪臉上移到陳卓臉上。
「琪琪這是帶男朋友回來了？」
趙夢琪點了點頭。
「是啊二嬸，回頭讓………」
……
凱雷德在一棟三間磚瓦房前面停了下來。
趙四平和曾翠華已經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曾翠華圍裙還系在腰間，手在圍裙上擦了好幾次。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輛黑色的大車上，看著它停在院子前面的空地上。
她雖然不知道這款車是什麼牌子的，但是這輛車看上去就很貴。
趙四平站在她旁邊，背著手，他的表情不像妻子那麼緊張，但目光一直在車身上來來回回地看。
車門打開的時候，趙夢琪從副駕駛下來。
曾翠華往前邁了一步，可是看著打扮的跟電視劇里大明星一樣的女兒時，她又停下來，手從圍裙上放下來，又擦了一下。
「媽——爸——我回來了」。
曾翠華沒有動，像被那句「媽」釘在了原地。
曾翠華的手還在圍裙上擦著，嘴角彎了彎，眼眶卻紅了。
「媽～！」
這一聲媽，將她的紛亂思緒拉了回來，她再次確認了，這就是自己的女兒。
她快步走過去，抱住女兒，手在她的後背上有力地拍了兩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路上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不累，不用。」
趙四平也上前兩步。
「爸！」
「嗯，回來了就好。」
這時，陳卓從駕駛座下來，關上車門。
「叔叔好，我叫陳卓。」
ETC通道的欄杆抬起，車子駛入了通往縣城的省道。
路兩邊的景色從寬闊的平原變成了起伏的丘陵，遠處有零星的村莊散落在田野之間。
陳卓找了個路邊停車位，將車停下來。
他從趙夢琪手裡接過那瓶已經擰開的水，仰頭喝了一大口，將水瓶放在杯架上。
「夢琪，你看我的眼眶好些了麼？」陳卓偏過頭看著趙夢琪。
趙夢琪湊近了一些，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好像確實消退了好多，現在看上去就只是像沒休息好。」
「看來你敷的雞蛋還挺管用。」
趙夢琪聽了心裡甜絲絲的。
李思思從后座探過腦袋來，趴在副駕駛的靠背上。
「卓哥哥，還有我呢，我也給你敷了。」
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的眼睛。
「嗯，是的，思思也幫忙了。」
李思思聽到誇獎，嘴角彎了起來，心滿意足地縮回了后座。
陳卓將導航放大了一些，看了一下剩餘的路程。
「思思，還有四十公里就到夢琪家了。還記不記得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李思思撇撇嘴，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太情願的調子。
「記得。」
「背來聽聽。」
「第一，目光在你的身上停留不能超過三秒。」
「第二，和你說話不能超過三句。」她的聲音大了一些。
「第三，和你距離控制在三米以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陳卓聽著她背得一字不差，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第一次去趙夢琪家就被她家人抓到自己和她閨蜜偷情，那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這些女人當中，李思思是其中最不收斂的一個。
他不敢確定在那種「新女婿上門」的場合下，她會不會因為一時衝動，在餐桌上喊出一句「卓哥哥你吃這個」，然後全桌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中。
「從這裡下去，路上有沒有什麼超市或者批發部？」
陳卓掛上D檔，車子重新駛上省道。
趙夢琪偏過頭想了想。
「有的，前面鎮上有一個大超市，東西還挺全的。不過咱們已經買了好多東西了，其他的不用了吧？」
「給你家裡人的已經買了，還有一些鄰里鄉親，總不能空手吧。」
趙夢琪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凱雷德沿著省道繼續往前開了大約二十分鐘，進入了一個鎮子。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街道兩側是兩到三層的自建房，一樓大多是店面，賣日用品的，賣化肥農藥的，賣五金建材的。
一個超市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門前的遮陽棚下擺著個西瓜攤。
陳卓將車停在超市門口，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了車。
趙夢琪也跟了下來，李思思留在車裡。
十幾分鐘後，凱雷德的後兩排幾乎被塞得滿滿當當，牛奶箱、八寶粥箱、水果箱摞在一起，貼著李思思的腿。
她縮在座椅的一角，抱著膝蓋，像一隻被塞進了紙箱裡的小貓。
陳卓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縮成一團的李思思。
「忍一下，一會兒就到了。」
「哦哦。」
凱雷德繼續往前開了二十多分鐘，窗外的景色從鎮上的街道變成了田野和村莊。
路也變窄了，從兩車道變成了一車道，路邊長滿了狗尾巴草和野菊花。
趙夢琪從副駕駛坐直了身體，手指在安全帶上來回摩挲，指尖在織帶上按出印子又鬆開，鬆開又按出印子。
她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屋頂和樹梢。
「卓哥，再往前開兩百米差不多就到了。」她的聲音比剛才緊了一些。
凱雷德沿著村道繼續往前開，兩旁的人家陸續多了起來，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到有車過來，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著。
趙夢琪搖下車窗，朝他們招了招手。
「三爹（dia）（爺爺的弟弟），您身體還好吧？」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從竹椅上站起來，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喲，是琪琪回來了啊！這都多久沒見你了，又長漂亮了。」
他彎著腰，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朝她揮了揮。
「三爹，我帶了男朋友回來，回頭我讓我爸喊您過去喝酒。」
「好好好，一定去，一定去。」
車子繼續往前開，速度慢了下來，幾乎是在滑行，經過第二家，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擇菜的中年女人。
趙夢琪又招了招手。
「二嬸，你家的瓜今年結得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鄉音，那種回到家鄉時才會自然切換出來的腔調。
「好得很，結了好多，吃都吃不完。」二嬸的目光從趙夢琪臉上移到陳卓臉上。
「琪琪這是帶男朋友回來了？」
趙夢琪點了點頭。
「是啊二嬸，回頭讓………」
……
凱雷德在一棟三間磚瓦房前面停了下來。
趙四平和曾翠華已經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曾翠華圍裙還系在腰間，手在圍裙上擦了好幾次。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輛黑色的大車上，看著它停在院子前面的空地上。
她雖然不知道這款車是什麼牌子的，但是這輛車看上去就很貴。
趙四平站在她旁邊，背著手，他的表情不像妻子那麼緊張，但目光一直在車身上來來回回地看。
車門打開的時候，趙夢琪從副駕駛下來。
曾翠華往前邁了一步，可是看著打扮的跟電視劇里大明星一樣的女兒時，她又停下來，手從圍裙上放下來，又擦了一下。
「媽——爸——我回來了」。
曾翠華沒有動，像被那句「媽」釘在了原地。
曾翠華的手還在圍裙上擦著，嘴角彎了彎，眼眶卻紅了。
「媽～！」
這一聲媽，將她的紛亂思緒拉了回來，她再次確認了，這就是自己的女兒。
她快步走過去，抱住女兒，手在她的後背上有力地拍了兩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路上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不累，不用。」
趙四平也上前兩步。
「爸！」
「嗯，回來了就好。」
這時，陳卓從駕駛座下來，關上車門。
「叔叔好，我叫陳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