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推車的少女
【感謝「把時間對摺再對摺」大大打賞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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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彎腰去鎖門的時候，餘光掃到一道熟悉的倩影。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和深藍色牛仔褲的女孩，正推著一輛電動車從門口經過。
襯衫的下擺扎進褲腰裡，腰身纖細，牛仔褲是深藍色的，褲腳捲起一圈，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平底鞋。
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從額前垂下來，鬢角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她推著電動車，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用力，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握著車把。
陳卓一眼就認出了她。
江月也注意到了這邊，一個人站在門口，白色的襯衫，深灰色的休閒褲。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下，那張臉她見過，但跟記憶中的不太一樣，好像是同一個人，又好像哪裡變了。
她推著電動車繼續往前走，走過了火鍋店的門口，又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陳卓已經從門口小跑到了她面前。
「怎麼？這就不認識我了？」他的語氣隨意，嘴角彎了一下。
江月看著他的臉，很快便想起來了，這個人是買過她兩次襪子的那個，第一次在科華大學南門，第二次是寄到鉑悅公館的那個地址。
他叫陳卓，她知道他的名字，但從來沒有叫過。
她總覺得今天的陳卓看起來跟最初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上來。臉還是那張臉，好像更順眼了一些，更乾淨了一些，更好看了一些。
她說不清楚是哪裡變了，也許是她記錯了，也許是她太久沒見了。
「陳先生，是你？」江月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確認的意味。
陳卓點了點頭。
「是啊，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推著的電動車上。
「你這是電動車壞了還是沒電了？」
「沒電了。」江月的聲音悶悶的。
「帶充電器了麼？」
江月點點頭。
「那到店裡面充吧。」
江月搖了搖頭。
「不用了，太麻煩了。我再推一會兒就到了。」
「沒事，不麻煩。」陳卓的語氣隨意，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剛好我的藥快吃完了，打算找你再買一點。」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腳上那雙白色的平底鞋上，又移回她的臉上。
江月的臉微微有些發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沒有說出口。
陳卓已經將她手裡的電動車接了過來，兩隻手托住車架，往上一抬，前輪離地，後輪離地，整輛電動車被他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鬆，像抱一個紙箱子一樣隨意，轉身朝火鍋店的大門走去。
江月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輛被抱在懷裡的電動車，她反應過來，趕緊跟了上去。
門口接待處剛好有一個插座，在收銀台的下方，平時是用來插GG燈箱的。
陳卓將電動車放下來，他將站架踢下來，車穩穩地立住了。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江月從後面跟上來，將充電器插進插座，另一頭插進電動車的充電口。
陳卓從收銀台旁邊的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擦擦汗。」
江月接過紙巾，說了聲「謝謝」，將紙巾按在額頭上。
紙巾很快就濕了，貼在皮膚上，她換了一面，又按了一下。
「大概充多久的電夠你騎回去的？」陳卓靠在收銀台上，雙手插在褲兜里。
江月想了想。
「十分鐘就夠了。我家離這裡不遠，騎回去二十分鐘，充十分鐘的電應該能撐到。」
陳卓點點頭。
「那別在這兒傻站著了，進去坐坐吧。」
他的下巴朝大廳的方向揚了一下。
江月抬起頭，看著這家火鍋店的內部。
大廳很寬敞，整個空間安靜、乾淨、有格調。
她的目光從那些裝飾上收回來，落在陳卓臉上。
「這家店是你的？」
陳卓點點頭。
江月這才放下心來，跟著他走進了大廳。
陳卓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可樂出來，他將其中一瓶放在江月面前，瓶蓋已經擰開了。
「謝謝。」江月接過可樂，沒有喝，兩隻手握著瓶子。
陳卓在她對面坐下來，擰開自己那瓶可樂，仰頭喝了一大口。
氣泡在喉嚨里炸開，他咽下去，將瓶子放在桌上。
「不是馬上開學了麼？怎麼這麼晚了還騎著電動車在外面跑，而且還把電動車跑沒電了？」
江月低下頭，手指在可樂瓶的瓶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我找了一份家教兼職，今天出門的時候急，以為兩格電夠用的。」
「我記得不是剛買了四雙襪子麼？怎麼又找了份兼職，你很缺錢麼？」
江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
她低聲「嗯」了一聲。
陳卓笑了一下。
「這有什麼的，缺錢又不是什麼很丟人的事情。我前面幾年，也很缺錢。」
他將可樂瓶在手裡轉了一圈。
江月看著他，又打量了一下這家超大號的火鍋店。
她很難把眼前這個擁有一家大型火鍋店的年輕男人，跟「缺錢」這個詞聯繫在一起。
「可是你現在很成功。」
陳卓笑了笑。
「我這算什麼成功，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罷了。」
兩個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江月的話不多，大部分時間是在聽。
聊著聊著，江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從進門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十分鐘了。
她站起來，將可樂瓶放回桌上，瓶子裡還剩大半瓶。
「陳先生，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她站了起來。
陳卓也站了起來。
他看著她的腳，目光落在她腳上那雙鞋上面。
「我的藥引用完了，不介意的話，今天這雙也……」他沒有把話說完。
江月的臉瞬間紅了。
從臉蛋開始，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子，整張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今天……不太合適……」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剛剛推車……流了好多汗……」
「不礙事，藥勁更足。」
江月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白色的平底鞋。
她猶豫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他。
「你們這有衛生間或者包間麼？」
陳卓指了指樓上。
「包間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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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彎腰去鎖門的時候，餘光掃到一道熟悉的倩影。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和深藍色牛仔褲的女孩，正推著一輛電動車從門口經過。
襯衫的下擺扎進褲腰裡，腰身纖細，牛仔褲是深藍色的，褲腳捲起一圈，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平底鞋。
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從額前垂下來，鬢角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她推著電動車，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用力，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握著車把。
陳卓一眼就認出了她。
江月也注意到了這邊，一個人站在門口，白色的襯衫，深灰色的休閒褲。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下，那張臉她見過，但跟記憶中的不太一樣，好像是同一個人，又好像哪裡變了。
她推著電動車繼續往前走，走過了火鍋店的門口，又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陳卓已經從門口小跑到了她面前。
「怎麼？這就不認識我了？」他的語氣隨意，嘴角彎了一下。
江月看著他的臉，很快便想起來了，這個人是買過她兩次襪子的那個，第一次在科華大學南門，第二次是寄到鉑悅公館的那個地址。
他叫陳卓，她知道他的名字，但從來沒有叫過。
她總覺得今天的陳卓看起來跟最初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上來。臉還是那張臉，好像更順眼了一些，更乾淨了一些，更好看了一些。
她說不清楚是哪裡變了，也許是她記錯了，也許是她太久沒見了。
「陳先生，是你？」江月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確認的意味。
陳卓點了點頭。
「是啊，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推著的電動車上。
「你這是電動車壞了還是沒電了？」
「沒電了。」江月的聲音悶悶的。
「帶充電器了麼？」
江月點點頭。
「那到店裡面充吧。」
江月搖了搖頭。
「不用了，太麻煩了。我再推一會兒就到了。」
「沒事，不麻煩。」陳卓的語氣隨意，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剛好我的藥快吃完了，打算找你再買一點。」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腳上那雙白色的平底鞋上，又移回她的臉上。
江月的臉微微有些發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沒有說出口。
陳卓已經將她手裡的電動車接了過來，兩隻手托住車架，往上一抬，前輪離地，後輪離地，整輛電動車被他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鬆，像抱一個紙箱子一樣隨意，轉身朝火鍋店的大門走去。
江月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輛被抱在懷裡的電動車，她反應過來，趕緊跟了上去。
門口接待處剛好有一個插座，在收銀台的下方，平時是用來插GG燈箱的。
陳卓將電動車放下來，他將站架踢下來，車穩穩地立住了。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江月從後面跟上來，將充電器插進插座，另一頭插進電動車的充電口。
陳卓從收銀台旁邊的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擦擦汗。」
江月接過紙巾，說了聲「謝謝」，將紙巾按在額頭上。
紙巾很快就濕了，貼在皮膚上，她換了一面，又按了一下。
「大概充多久的電夠你騎回去的？」陳卓靠在收銀台上，雙手插在褲兜里。
江月想了想。
「十分鐘就夠了。我家離這裡不遠，騎回去二十分鐘，充十分鐘的電應該能撐到。」
陳卓點點頭。
「那別在這兒傻站著了，進去坐坐吧。」
他的下巴朝大廳的方向揚了一下。
江月抬起頭，看著這家火鍋店的內部。
大廳很寬敞，整個空間安靜、乾淨、有格調。
她的目光從那些裝飾上收回來，落在陳卓臉上。
「這家店是你的？」
陳卓點點頭。
江月這才放下心來，跟著他走進了大廳。
陳卓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可樂出來，他將其中一瓶放在江月面前，瓶蓋已經擰開了。
「謝謝。」江月接過可樂，沒有喝，兩隻手握著瓶子。
陳卓在她對面坐下來，擰開自己那瓶可樂，仰頭喝了一大口。
氣泡在喉嚨里炸開，他咽下去，將瓶子放在桌上。
「不是馬上開學了麼？怎麼這麼晚了還騎著電動車在外面跑，而且還把電動車跑沒電了？」
江月低下頭，手指在可樂瓶的瓶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我找了一份家教兼職，今天出門的時候急，以為兩格電夠用的。」
「我記得不是剛買了四雙襪子麼？怎麼又找了份兼職，你很缺錢麼？」
江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
她低聲「嗯」了一聲。
陳卓笑了一下。
「這有什麼的，缺錢又不是什麼很丟人的事情。我前面幾年，也很缺錢。」
他將可樂瓶在手裡轉了一圈。
江月看著他，又打量了一下這家超大號的火鍋店。
她很難把眼前這個擁有一家大型火鍋店的年輕男人，跟「缺錢」這個詞聯繫在一起。
「可是你現在很成功。」
陳卓笑了笑。
「我這算什麼成功，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罷了。」
兩個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江月的話不多，大部分時間是在聽。
聊著聊著，江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從進門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十分鐘了。
她站起來，將可樂瓶放回桌上，瓶子裡還剩大半瓶。
「陳先生，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她站了起來。
陳卓也站了起來。
他看著她的腳，目光落在她腳上那雙鞋上面。
「我的藥引用完了，不介意的話，今天這雙也……」他沒有把話說完。
江月的臉瞬間紅了。
從臉蛋開始，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子，整張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今天……不太合適……」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剛剛推車……流了好多汗……」
「不礙事，藥勁更足。」
江月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白色的平底鞋。
她猶豫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他。
「你們這有衛生間或者包間麼？」
陳卓指了指樓上。
「包間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