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是火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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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水門!!」

  片刻後,轉寢小春變了調的驚呼撕裂了凝滯的空氣,這方方才還充斥著爭執與焦躁的房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生生掐斷了呼吸。

  她本想厲聲叱責這無禮的登場,可數十年翻閱敵村情報捲軸所積累的刻薄記性,卻在視線觸及地板中央那具殘軀的剎那自動運轉。

  染血的淡金髮,殘缺的手臂,以及那張即便被痛苦扭曲、卻依然留有輪廓的臉。

  那是雲隱的希。

  比轉寢小春更快一步的,是水戶門炎。

  他幾乎是踉蹌著撲到那具軀體跟前,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撥開對方額前被血黏住的碎發,露出底下那枚雲隱護額。

  「……確實是雷影的護衛。」

  他的聲音乾澀發緊,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

  「你就這樣……」轉寢小春的聲音像是從凍僵的齒關里磨出來的,「把雷影的護衛打成這副模樣,公然擄回村子?」

  她死死扣住桌沿,仿佛那是唯一能撐住她不倒下的支點。

  「你知不知道木葉現在是什麼處境?村民剛從九尾之亂里爬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釘在林茲臉上,「而你,竟在這種時候,主動把戰火燒到雲隱去?」

  她向前踏了半步,聲音陡然沉下去,像一塊墜入裂谷的巨石:

  「率先開戰,是足以讓木葉陷入萬劫不復的大罪。」

  「所以呢?」

  林茲四下掃了一眼,徑直拽過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坐下,雙腿交疊搭在桌沿,姿態像是在自家客廳般愜意,又像是刻意把腳底板晾給兩位顧問看。

  「你們打算怎麼辦?」

  他不急,可一旁的卡卡西卻急了。

  「不是這樣的——!」

  卡卡西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因急促而拔高,連珠炮似的往外倒。

  「我們趕到時,雲隱和岩隱已經坐在談判桌上了!他們打算以『使團失蹤』為藉口,直接穿過木葉邊境進攻。還要瓜分我們的領土,連忍者的委託任務都要一併吞掉!」

  話一出口,滿室死寂。

  轉寢小春張了張嘴,喉間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下意識看向地板上那具染血的軀體,又看看林茲,臉色由青轉白,最終徹底啞然。

  水戶門炎卻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試圖找回場子:

  「可……可對方畢竟尚未正式宣戰。按外交規矩,至少要先遞交戰書,經過顧問團合議,再.....」

  「規矩?」

  林茲忽然抬手,虛虛一按,那輕描淡寫的動作卻像一道無形的閘,硬生生截斷了水戶門炎後半句話。

  他緩緩站起身,向前踏了半步,幾乎貼到水戶門炎的鼻尖,寫輪眼在昏暗的室內幽幽發亮,聲音輕得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水戶長老,我問您。」

  他頓了頓,嘴角扯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您是火影嗎?」

  「什……什麼?」

  水戶門炎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腳跟不自覺地向後蹭了半寸,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氣浪迎面推了一把。

  林茲將他的退縮盡收眼底,忽然低笑出聲,沒再逼近,只是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

  「不管怎麼說,」他語調慵懶,卻字字清晰,「我在我那邊,是名正言順的五代目火影。」

  「那是你們那邊!」水戶門炎猛地拔高了聲調,像是要用音量掩飾底氣不足,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我們這邊有自己的火影!」他喊完,胸口劇烈起伏。

  「是啊,」林茲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台詞,嘴角一翹,眼底卻沒什麼溫度,「所以您要問責我,是不是也該先問問,您面前這位正牌的四代目火影?」

  水戶門炎張著嘴,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腮幫子鼓動了兩下,卻再也吐不出一個氣泡。

  林茲掃了他一眼,像是看乏了一場拙劣的戲碼,興致索然地移開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水門。

  「老師,」他語氣瞬間松垮下來,帶著幾分真切的倦意,「人給您帶回來了,詳情讓卡卡西跟您匯報。我累了,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他沒等任何人回應,轉身推開木門,身影沒入走廊的光影里,只留下滿室死寂。

  「水門……你請來的這位,太傲慢了!」

  水戶門炎盯著那扇還在微微震顫的門板,像是被人當眾摑了一記耳光,臉頰火辣辣地燒。

  他只能強撐著挺直佝僂的脊背,從齒縫裡擠出聲音:「你難道要縱容他。」

  水門自始至終都坐在火影桌後,脊背抵著那張寬大的椅背,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

  直到那聲顫抖的質問落地,他才緩緩抬起眼,目光像兩口沉在深潭裡的古井,平靜得看不出波瀾。他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五代目的性子……確實烈了些。」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卻像一塊沉鐵穩穩壓在水戶門炎心頭。

  「但雷影與土影結盟、意圖瓜分木葉,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水門抬起手,虛虛一擺。

  兩道黑影自牆角無聲滑出,像兩尾游進淺灘的墨魚,瞬息間已貼近地面。

  他們架起癱軟如泥的希,動作利落得沒有半分多餘聲響,眨眼便消失在窗外的陰影里。

  水戶門炎聽出了那溫和語調下的偏袒。

  他張了張嘴,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今日這局,再說下去也不過是徒費唇舌。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那嘆息里裹著遲暮的疲憊,像一口熬幹了的藥渣,苦澀而沉重。

  他朝轉寢小春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拖著步子向門口走去。

  跨過門檻的剎那,水戶門炎終究沒忍住,回頭望了一眼。

  逆光中的水門仍坐在那張寬大的桌後,身形被夕陽鍍上一層模糊的金邊,卻看不清表情。

  「水門,」他聲音啞下去,像一塊被砂紙磨鈍的鐵,「團藏的事……我希望你慎重。那畢竟是我們。不,也是你老師猿飛日斬,多年的戰友。」

  說完,兩名顧問沒入走廊盡頭,辦公室里,只留下水門和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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