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卡卡西，你又被我耍了。
夕陽西下，此刻的木葉已經進入午後最慵懶的時分。
街道上的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白，蜿蜒著向遠處一座小山包延伸，長得好像一眼望不到頭。
旗木家的老宅就在這長長的石板路的盡頭，青瓦白牆，透露著一股靜謐的氛圍。
林茲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從火影樓出來的時候，他抬手輕輕的一按，那身象徵著火影的袍子和斗笠都被一圈漩渦狀的漣漪吞沒，悄無聲息的沉入他的神威空間。
此刻，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上忍馬甲，肩背舒展，時不時偏過頭，餘光掃一眼身後的卡卡西。
卡卡西的目光反而落在前方林茲的影子上，這一條路並不短，他多次想要開口，卻又閉上嘴，直到老宅的輪廓在眼前浮現時，才終於出聲。
「帶土....」
這句話分明沒有說完，但是被強硬的掐了回去，聲音也拐了個生硬的彎：
「 .....不好意思，五代目。晚上，您想吃點什麼？」
林茲沒有回頭。
他的肩膀在卡卡西看不見的正面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嘴角翹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喲。」
刻意拖長了尾音，腳步也隨之放緩。
「天才卡卡西，史上最速晉升成就達成者，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一面啊。」
卡卡西沒有接住林茲的話，很顯然，他並不打算傳來任何回復。
不過林茲並沒有等待卡卡西的回答，只是繼續自顧自的向前走，聲音隨著風飄來。
「晚上咱倆一起去後山釣魚。」
卡卡西眼裡，前面的男人肩膀明顯僵了一瞬，那姿態不像是在看路，倒像是在回憶些什麼。
說的話也不再像還在火影辦公室時候那麼炸裂，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溫和。
他微微側過臉，餘光向後瞥來。
「然後晚點你烤魚，我們倆吃吧，就當是修行，如何？」
最後一個字輕輕落地，林茲才終於徹底轉過身來。
逆光中，他半眯著寫輪眼，直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卡卡西。
「修行麼？」
卡卡西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
他加快腳步追上去，靴底碾碎了一片枯葉，脆響在寂靜的小路里格外清晰，直到肩線幾乎與林茲平齊，才終於開口。
「再怎麼修行，也不一定能達到帶土這樣的高度吧。」
林茲腳步微頓，側過臉看他。
「怎麼會。」他忽然笑了一下，語調裡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認真，「在我那邊，你也是五代目強有力的競爭者。我可是……耗費了很多心血，才打敗你的。」
卡卡西卻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那些關於「競爭者」的詞彙完全是從左耳進右耳出，沒在腦海里留下半點刻痕，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石板路上，又或者落在某個更遙遠的地方。
「果然……」他垂下眼，嘴唇幾乎沒動，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要是活下來的是帶土……就好了啊。」
林茲的耳廓似乎動了一下。
他卻只是偏了偏頭，故意把耳朵湊近，眉頭困惑地皺起：「卡卡西，你剛剛在說什麼？」
卡卡西停住了腳步。
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抬起頭。
那隻露在外面的右眼直直望進林茲眼底，目光里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我說。」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極輕，卻又極重，「如果當初活下來的人，是帶土的話……就好了啊。」
「是麼？」
林茲瞳孔微微一縮，但他很快又鬆開眉頭，語氣輕飄飄的：
「原來……在這裡，我已經死掉了啊。」
卡卡西驚愕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將死亡說得如同撣去袖口灰塵一般平淡的男人，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在看到我的寫輪眼後，」卡卡西的聲音發澀，「你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嗎？」
林茲搖了搖頭，神色坦然，表示自己並未覺得哪裡不妥，只是安靜地等著卡卡西繼續往下說。
暮色漸濃，將兩人的影子揉成一團。
「在我們這裡，你和琳都死掉了，我沒能保護好你們。」
卡卡西垂下頭，親手撕開導致他內心最痛苦的根源，這種裂開的痛苦讓他一時間難以緩和。
「所以，你這麼說，你的寫輪眼是我在死前給你的咯，還挺悲壯的。」
他擺了擺手，神色散漫得像是在談論別人的故事。
「你……」卡卡西猛地抬起頭，那隻露在外面的右眼劇烈震顫，震撼與痛苦在裡面絞成一團，「為什麼聽到這些，一點都不憎恨我？」
「我為什麼要恨你？」
林茲向前傾了傾身子發出反問，而且問的理所當然。
「我只是感覺你盡力了而已，既然盡力了，就沒必要再留在過去的痛苦裡了。」
「你壓根什麼都不能理解，五代目！」
卡卡西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垮了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崩潰，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腔里炸開。
林茲並不能直接感觸到卡卡西的情緒，但是他的萬花筒寫輪眼開始莫名其妙的瘋狂轉動，顯然是被對面那人決堤般的情緒所牽引。
「好了好了，卡卡西，別那麼激動。」
林茲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
「所謂忍者啊，就是可以忍受一切的人，我並不會為此感到遺憾，也不會覺得那是痛苦的根源。」
「只要你覺得自己仍在踐行著自己的忍道，只要認為自己已經拼盡全力，就沒有什麼好後悔的了。」
「而且，對我來說……」他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很淺的弧度，「我肯定不希望你這樣痛苦地活著。」
卡卡西的崩潰來自這段時間長期的自我壓抑，他只需要一個情緒釋放的出口。
林茲看著面前這個肩膀劇烈顫抖的少年，忽然閉上嘴，他沒有在靠近，只是在自己兜里摸了摸。
但其實兜里什麼也沒有。
林茲很快把手抽出來，五指收攏，攥成一個拳頭，故作神秘地遞到卡卡西眼前。
「猜猜這裡面有什麼？卡卡西？」
卡卡西下意識地盯著那隻橫在面前的拳頭，遲疑片刻，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掌心打開後，裡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卡卡西愣在原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帶土....你在幹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笨蛋卡卡西，上當了吧！」
林茲毫無歉意，反而笑得肩膀直抖。
「別在意那麼多已經過去的東西，現在還有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卡卡西張了張嘴，先是愕然，繼而失笑，最後化作一聲很輕的嘆息，像是緊繃了太久的弓弦，終於鬆了松。
「……果然。」他垂下眼，聲音低下去，「這才是你會做的事。」
「所以接下來幹嘛？」
「還能幹嘛，釣魚去啊。」林茲揉了揉肚子，一臉理所當然，「我快餓死了，到現在一口吃的都沒弄上。」
他說著，甚至沒多看一眼近在咫尺的旗木家老宅，拽著卡卡西的袖子就往後山方向拖。
街道上的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白，蜿蜒著向遠處一座小山包延伸，長得好像一眼望不到頭。
旗木家的老宅就在這長長的石板路的盡頭，青瓦白牆，透露著一股靜謐的氛圍。
林茲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從火影樓出來的時候，他抬手輕輕的一按，那身象徵著火影的袍子和斗笠都被一圈漩渦狀的漣漪吞沒，悄無聲息的沉入他的神威空間。
此刻，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上忍馬甲，肩背舒展，時不時偏過頭，餘光掃一眼身後的卡卡西。
卡卡西的目光反而落在前方林茲的影子上，這一條路並不短，他多次想要開口，卻又閉上嘴，直到老宅的輪廓在眼前浮現時，才終於出聲。
「帶土....」
這句話分明沒有說完，但是被強硬的掐了回去，聲音也拐了個生硬的彎：
「 .....不好意思，五代目。晚上，您想吃點什麼？」
林茲沒有回頭。
他的肩膀在卡卡西看不見的正面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嘴角翹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喲。」
刻意拖長了尾音，腳步也隨之放緩。
「天才卡卡西，史上最速晉升成就達成者，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一面啊。」
卡卡西沒有接住林茲的話，很顯然，他並不打算傳來任何回復。
不過林茲並沒有等待卡卡西的回答，只是繼續自顧自的向前走，聲音隨著風飄來。
「晚上咱倆一起去後山釣魚。」
卡卡西眼裡，前面的男人肩膀明顯僵了一瞬，那姿態不像是在看路，倒像是在回憶些什麼。
說的話也不再像還在火影辦公室時候那麼炸裂，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溫和。
他微微側過臉，餘光向後瞥來。
「然後晚點你烤魚，我們倆吃吧，就當是修行，如何？」
最後一個字輕輕落地，林茲才終於徹底轉過身來。
逆光中，他半眯著寫輪眼，直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卡卡西。
「修行麼？」
卡卡西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
他加快腳步追上去，靴底碾碎了一片枯葉，脆響在寂靜的小路里格外清晰，直到肩線幾乎與林茲平齊，才終於開口。
「再怎麼修行，也不一定能達到帶土這樣的高度吧。」
林茲腳步微頓，側過臉看他。
「怎麼會。」他忽然笑了一下，語調裡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認真，「在我那邊，你也是五代目強有力的競爭者。我可是……耗費了很多心血，才打敗你的。」
卡卡西卻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那些關於「競爭者」的詞彙完全是從左耳進右耳出，沒在腦海里留下半點刻痕，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石板路上，又或者落在某個更遙遠的地方。
「果然……」他垂下眼，嘴唇幾乎沒動，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要是活下來的是帶土……就好了啊。」
林茲的耳廓似乎動了一下。
他卻只是偏了偏頭，故意把耳朵湊近，眉頭困惑地皺起：「卡卡西，你剛剛在說什麼？」
卡卡西停住了腳步。
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抬起頭。
那隻露在外面的右眼直直望進林茲眼底，目光里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我說。」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極輕，卻又極重，「如果當初活下來的人，是帶土的話……就好了啊。」
「是麼？」
林茲瞳孔微微一縮，但他很快又鬆開眉頭，語氣輕飄飄的：
「原來……在這裡，我已經死掉了啊。」
卡卡西驚愕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將死亡說得如同撣去袖口灰塵一般平淡的男人，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在看到我的寫輪眼後，」卡卡西的聲音發澀，「你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嗎？」
林茲搖了搖頭，神色坦然，表示自己並未覺得哪裡不妥，只是安靜地等著卡卡西繼續往下說。
暮色漸濃，將兩人的影子揉成一團。
「在我們這裡，你和琳都死掉了，我沒能保護好你們。」
卡卡西垂下頭，親手撕開導致他內心最痛苦的根源，這種裂開的痛苦讓他一時間難以緩和。
「所以，你這麼說，你的寫輪眼是我在死前給你的咯，還挺悲壯的。」
他擺了擺手，神色散漫得像是在談論別人的故事。
「你……」卡卡西猛地抬起頭，那隻露在外面的右眼劇烈震顫，震撼與痛苦在裡面絞成一團，「為什麼聽到這些，一點都不憎恨我？」
「我為什麼要恨你？」
林茲向前傾了傾身子發出反問，而且問的理所當然。
「我只是感覺你盡力了而已，既然盡力了，就沒必要再留在過去的痛苦裡了。」
「你壓根什麼都不能理解，五代目！」
卡卡西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垮了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崩潰，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腔里炸開。
林茲並不能直接感觸到卡卡西的情緒，但是他的萬花筒寫輪眼開始莫名其妙的瘋狂轉動，顯然是被對面那人決堤般的情緒所牽引。
「好了好了，卡卡西，別那麼激動。」
林茲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
「所謂忍者啊，就是可以忍受一切的人，我並不會為此感到遺憾，也不會覺得那是痛苦的根源。」
「只要你覺得自己仍在踐行著自己的忍道，只要認為自己已經拼盡全力，就沒有什麼好後悔的了。」
「而且，對我來說……」他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很淺的弧度，「我肯定不希望你這樣痛苦地活著。」
卡卡西的崩潰來自這段時間長期的自我壓抑，他只需要一個情緒釋放的出口。
林茲看著面前這個肩膀劇烈顫抖的少年，忽然閉上嘴，他沒有在靠近，只是在自己兜里摸了摸。
但其實兜里什麼也沒有。
林茲很快把手抽出來，五指收攏，攥成一個拳頭，故作神秘地遞到卡卡西眼前。
「猜猜這裡面有什麼？卡卡西？」
卡卡西下意識地盯著那隻橫在面前的拳頭，遲疑片刻，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掌心打開後，裡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卡卡西愣在原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帶土....你在幹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笨蛋卡卡西，上當了吧！」
林茲毫無歉意，反而笑得肩膀直抖。
「別在意那麼多已經過去的東西，現在還有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卡卡西張了張嘴，先是愕然，繼而失笑，最後化作一聲很輕的嘆息，像是緊繃了太久的弓弦，終於鬆了松。
「……果然。」他垂下眼，聲音低下去，「這才是你會做的事。」
「所以接下來幹嘛？」
「還能幹嘛，釣魚去啊。」林茲揉了揉肚子，一臉理所當然，「我快餓死了，到現在一口吃的都沒弄上。」
他說著，甚至沒多看一眼近在咫尺的旗木家老宅，拽著卡卡西的袖子就往後山方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