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一個人去偵察兩個影嗎？
「哈哈哈哈哈哈——」
林茲忍不住流露出宇智波一族專屬的同款狂笑，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橫衝直撞。
他笑得肩膀劇烈抖動，後仰的腦袋幾乎貼上椅背，那隻翹在扶手上的腿跟著一顛一顛，連帶著椅子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可笑著笑著，那聲音里像是摻進了沙礫一樣，流露出幾分寂寞的情緒，嘴角雖然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眼底卻倏地暗了下去。
林茲忍不住抬手，五指扣住頭頂的火影斗笠，正了正，將那枚刻著「火」字的布料穩穩轉向水門。
「水門老師，」他聲音輕下來，帶著點炫耀，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鄭重，「我是在你退休後，正常接替的火影，所以我對木葉的心情。」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其實和你是一樣的。」
說完，他右手緩緩抬起，指腹蹭過左臉頰上那道橫亘的傷疤，粗糙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然後忍不住又接著說道。
「你們一上來就把我當作敵人看待，」
林茲扯了扯嘴角，兩手一攤，脊背忽然一軟，像只曬夠太陽的貓，徹底癱進椅子裡。
「對我來說……真的是很寂寞的感受啊。」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火影岩上的風似乎停了，陽光從高窗里筆直地切進來，把水門那頂放在桌上的火影斗笠照得發亮。
「一樣的心情……麼。」
水門低聲重複，那四個字在他舌尖上滾了一圈。
他拉開辦公桌前那把日常辦公的椅子，椅腳在地板上劃出短促而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緩緩坐下去，手肘撐住桌面，十指交叉抵在鼻尖前，目光落在林茲那頂斗笠上，又像是穿透了它，落在更遠的地方。
他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終於從字裡行間，品味出某種只有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才能共通的、沉甸甸的東西。
自來也靠在書架旁聽了半晌，他忽然直起身，大步跨到屋子中央，打破了水門和林茲之間那片沉甸甸的靜默。
「水門，」自來也插嘴，嗓門洪亮，震得窗邊的灰塵都跳了一下，「這小子雖然行事莽撞了些，但看著……還算順眼。」
他咧開嘴，大手一伸，重重拍在林茲肩膀上，力道大得讓那把本就搖搖欲墜的訪客椅又發出一聲慘叫。
「至少這行事風格對本仙人的胃口。」
自來也挑高眉毛，目光掃過窗外木葉的方向，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想要危害木葉的人，管他是誰，木葉長老還是曾經的火影弟子，都得提前摁死在搖籃里。」
林茲被拍得往前一傾，卻也不惱，反而順勢抬起頭。
「謝了，自來也大人。」
他拖長聲調，語氣裡帶著點促狹。
「不過在我那邊……世界和平以後，您老可是死活不願意回木葉輔佐我。」
他掰著手指，一樁樁數落，像在念什麼陳年舊帳：
「天天泡在火之國的湯池子裡，還隔三差五給我寄發票，要我報銷什麼『找靈感的差旅費』，您知道火影辦公室的財政捲軸里，有一整年都掛著您的名字嗎？」
自來也愣了一下。
他收回手，粗糙的掌心摩挲著下巴，眼珠子往上翻了翻，認真思索了片刻。
然後，他像是真的在腦海里看見了那副畫面，熱氣騰騰的湯池，還有自己死皮賴臉寄帳單的樣子。
「咳……」
他尷尬地乾笑了一聲，大手撓了撓後腦勺上炸開的白髮，眼神飄向天花板。
「說不定……」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明顯虛了幾分，「我那時候……正在尋找忍界的真實呢，而且我也有自己的收入來源，怎麼可能像你小子說的那麼嚴重。」
辦公室里靜了一瞬。
自來也臉上的嬉笑忽然斂了個乾淨，他重新伸出手，沉沉地按在林茲的肩膀上，掌心滾燙。
他俯下身，湊近了，目光直直釘進那隻還在緩緩轉動的萬花筒寫輪眼中。
「我能理解，」自來也開口，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股疲憊，「世界和平以後……那個我為什麼不想回到木葉。」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按在林茲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無非就是害怕自己也老了，」他一字一頓說道，「怕我這副老骨頭哪天糊塗了……做出什麼不明智的事來。」
林茲仰起臉，笑得沒心沒肺，聲音輕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約定。
「不會的，自來也大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虛虛一抓，像是已經攥住了某個未來的輪廓。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
「我也會親手把您送進木葉監獄的。」
自來也的瞳孔縮了一下。
隨即，他胸腔里震出一聲悶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唐、又極其痛快的話。
他大手一收，更用力地捏了捏林茲的肩胛骨，骨節發出輕微的壓迫聲。
「你小子，」自來也咧開嘴，笑罵道，「真是敢說啊。」
他轉頭朝水門揚了揚下巴，聲音洪亮。
「水門，聽見沒？看來這個五代目還是夠格的。」
然後抱著胳膊，木屐尖在地上點了點。
「反正你們家鳴人不是給他打包票了麼？別磨蹭了，給他說說最近的事吧。」
水門像是剛從深水裡浮上來。
他抵在鼻尖前的十指緩緩鬆開，目光從虛空里收回，重新聚焦在林茲臉上，這才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
「……哦，對。」
他撐住桌面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短促的摩擦聲，轉身走向靠牆的文件櫃，木櫃門拉開時帶起一陣陳舊紙張與封印混合的氣息。
水門的手指在幾份捲軸間撥了撥，抽出一份薄冊子，蠟封上的木葉紋章在光線下泛著暗紅。
他折返回來，隔著辦公桌，將那份情報遞到林茲面前。
林茲伸手接過，指尖在封皮上頓了頓。
他當然知道裡面寫了什麼，情報的每一個字都早已刻在他腦子裡。
但他還是垂下眼，寫輪眼緩緩轉動，假裝一行行掃過紙面，食指偶爾在某段文字上輕輕一敲，發出極輕的「嗒」聲。
「嗯……」
他拖長了鼻音，將冊子合上，抬眼看向水門。
」「情況，我大致了解了。所以，」他開口，語調輕快得像是在接一件送貨上門的差事，」你們最近的需求是什麼？需要我帶隊去防範土影嗎？」
水門明顯愣了一下。
「現在……情況還沒有那麼誇張。」
他斟酌著詞句，像是在安撫一個過於亢奮的部下。
」目前我們只知道，他們最近要在鐵之國會合……」
」那我去偵察不就行了？」
林茲忽然打斷他。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在空氣中虛虛一划，然後往後一靠，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水門的手指僵在了冊子邊緣。
他甚至沒來得及把捲軸收進抽屜，就猛地抬起頭，湛藍的瞳孔驟然收縮，直直釘在林茲臉上。
」你……一個人？」水門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忍不住反問道，」要去偵察兩個影嗎？」
林茲忍不住流露出宇智波一族專屬的同款狂笑，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橫衝直撞。
他笑得肩膀劇烈抖動，後仰的腦袋幾乎貼上椅背，那隻翹在扶手上的腿跟著一顛一顛，連帶著椅子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可笑著笑著，那聲音里像是摻進了沙礫一樣，流露出幾分寂寞的情緒，嘴角雖然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眼底卻倏地暗了下去。
林茲忍不住抬手，五指扣住頭頂的火影斗笠，正了正，將那枚刻著「火」字的布料穩穩轉向水門。
「水門老師，」他聲音輕下來，帶著點炫耀，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鄭重，「我是在你退休後，正常接替的火影，所以我對木葉的心情。」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其實和你是一樣的。」
說完，他右手緩緩抬起，指腹蹭過左臉頰上那道橫亘的傷疤，粗糙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然後忍不住又接著說道。
「你們一上來就把我當作敵人看待，」
林茲扯了扯嘴角，兩手一攤，脊背忽然一軟，像只曬夠太陽的貓，徹底癱進椅子裡。
「對我來說……真的是很寂寞的感受啊。」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火影岩上的風似乎停了，陽光從高窗里筆直地切進來，把水門那頂放在桌上的火影斗笠照得發亮。
「一樣的心情……麼。」
水門低聲重複，那四個字在他舌尖上滾了一圈。
他拉開辦公桌前那把日常辦公的椅子，椅腳在地板上劃出短促而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緩緩坐下去，手肘撐住桌面，十指交叉抵在鼻尖前，目光落在林茲那頂斗笠上，又像是穿透了它，落在更遠的地方。
他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終於從字裡行間，品味出某種只有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才能共通的、沉甸甸的東西。
自來也靠在書架旁聽了半晌，他忽然直起身，大步跨到屋子中央，打破了水門和林茲之間那片沉甸甸的靜默。
「水門，」自來也插嘴，嗓門洪亮，震得窗邊的灰塵都跳了一下，「這小子雖然行事莽撞了些，但看著……還算順眼。」
他咧開嘴，大手一伸，重重拍在林茲肩膀上，力道大得讓那把本就搖搖欲墜的訪客椅又發出一聲慘叫。
「至少這行事風格對本仙人的胃口。」
自來也挑高眉毛，目光掃過窗外木葉的方向，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想要危害木葉的人，管他是誰，木葉長老還是曾經的火影弟子，都得提前摁死在搖籃里。」
林茲被拍得往前一傾，卻也不惱，反而順勢抬起頭。
「謝了，自來也大人。」
他拖長聲調，語氣裡帶著點促狹。
「不過在我那邊……世界和平以後，您老可是死活不願意回木葉輔佐我。」
他掰著手指，一樁樁數落，像在念什麼陳年舊帳：
「天天泡在火之國的湯池子裡，還隔三差五給我寄發票，要我報銷什麼『找靈感的差旅費』，您知道火影辦公室的財政捲軸里，有一整年都掛著您的名字嗎？」
自來也愣了一下。
他收回手，粗糙的掌心摩挲著下巴，眼珠子往上翻了翻，認真思索了片刻。
然後，他像是真的在腦海里看見了那副畫面，熱氣騰騰的湯池，還有自己死皮賴臉寄帳單的樣子。
「咳……」
他尷尬地乾笑了一聲，大手撓了撓後腦勺上炸開的白髮，眼神飄向天花板。
「說不定……」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明顯虛了幾分，「我那時候……正在尋找忍界的真實呢，而且我也有自己的收入來源，怎麼可能像你小子說的那麼嚴重。」
辦公室里靜了一瞬。
自來也臉上的嬉笑忽然斂了個乾淨，他重新伸出手，沉沉地按在林茲的肩膀上，掌心滾燙。
他俯下身，湊近了，目光直直釘進那隻還在緩緩轉動的萬花筒寫輪眼中。
「我能理解，」自來也開口，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股疲憊，「世界和平以後……那個我為什麼不想回到木葉。」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按在林茲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無非就是害怕自己也老了，」他一字一頓說道，「怕我這副老骨頭哪天糊塗了……做出什麼不明智的事來。」
林茲仰起臉，笑得沒心沒肺，聲音輕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約定。
「不會的，自來也大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虛虛一抓，像是已經攥住了某個未來的輪廓。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
「我也會親手把您送進木葉監獄的。」
自來也的瞳孔縮了一下。
隨即，他胸腔里震出一聲悶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唐、又極其痛快的話。
他大手一收，更用力地捏了捏林茲的肩胛骨，骨節發出輕微的壓迫聲。
「你小子，」自來也咧開嘴，笑罵道，「真是敢說啊。」
他轉頭朝水門揚了揚下巴，聲音洪亮。
「水門，聽見沒？看來這個五代目還是夠格的。」
然後抱著胳膊，木屐尖在地上點了點。
「反正你們家鳴人不是給他打包票了麼？別磨蹭了，給他說說最近的事吧。」
水門像是剛從深水裡浮上來。
他抵在鼻尖前的十指緩緩鬆開，目光從虛空里收回，重新聚焦在林茲臉上，這才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
「……哦，對。」
他撐住桌面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短促的摩擦聲，轉身走向靠牆的文件櫃，木櫃門拉開時帶起一陣陳舊紙張與封印混合的氣息。
水門的手指在幾份捲軸間撥了撥，抽出一份薄冊子，蠟封上的木葉紋章在光線下泛著暗紅。
他折返回來，隔著辦公桌，將那份情報遞到林茲面前。
林茲伸手接過，指尖在封皮上頓了頓。
他當然知道裡面寫了什麼，情報的每一個字都早已刻在他腦子裡。
但他還是垂下眼，寫輪眼緩緩轉動，假裝一行行掃過紙面，食指偶爾在某段文字上輕輕一敲，發出極輕的「嗒」聲。
「嗯……」
他拖長了鼻音，將冊子合上，抬眼看向水門。
」「情況，我大致了解了。所以，」他開口，語調輕快得像是在接一件送貨上門的差事，」你們最近的需求是什麼？需要我帶隊去防範土影嗎？」
水門明顯愣了一下。
「現在……情況還沒有那麼誇張。」
他斟酌著詞句，像是在安撫一個過於亢奮的部下。
」目前我們只知道，他們最近要在鐵之國會合……」
」那我去偵察不就行了？」
林茲忽然打斷他。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在空氣中虛虛一划，然後往後一靠，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水門的手指僵在了冊子邊緣。
他甚至沒來得及把捲軸收進抽屜，就猛地抬起頭，湛藍的瞳孔驟然收縮，直直釘在林茲臉上。
」你……一個人？」水門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忍不住反問道，」要去偵察兩個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