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歡迎回家，鳴人。
猿飛日斬走到自來也身側，手掌重重落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讓自來也肩膀一沉，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扭過頭，雙眼直直看向水門。
「四代目，我去找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給你再抽調幾支精銳。」
猿飛日斬語速很快，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壓根不等水門回話，轉身就往外走。
門被推開，一陣穿堂風灌進來，吹得桌上文件嘩啦作響，吹動猿飛日斬平時穿的黑褐色袍子，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自來也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板，罕見地沒嬉皮笑臉，他雙手抱胸說道。
「老爺子啊……最近看見他這麼堅定的樣子越來越多了呢。」
水門從信封內容里抬起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是麼？我之前一直以為，三代目作為『忍雄』，會一直那麼堅定不移呢。」
「嘛，水門，別小瞧時間帶給人的改變。」
自來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重建中的木葉。
「說不定等哪天，我這個做老師的老了，也會變一副樣子呢？」
他說完，自己先哈哈笑了兩聲，可那笑聲里沒多少歡快，倒像是給什麼沉重的東西墊了層緩衝。
然後拍了拍水門的肩膀，抬腳就要往外走，可腳懸在半空，忽然停住了。
自來也側過頭，白髮下的眉頭微微皺起，鼻翼輕輕翕動，像是在捕捉空氣里某種極其細微的味道。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喂，水門，工作也要有個度。」
沒有等水門的回應，他口中的話停了停，聲音放得很輕，卻精準地砸進水門耳朵里。
「你感知不到嗎？現在這村子裡……有兩位尾獸人柱力的氣息。」
水門手裡的信封「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自來也把手搭在門把手上，語氣恢復了點懶散，但字字清晰。
「快點動手，把事情解決了，回家去看看玖辛奈吧，今天……不止一個人在家裡等你呢。」
說完，他頭也沒回，推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比進來時沉穩了不少，每一步都像是踩實了。
水門盯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過了好幾秒，才緩緩站起身，望向窗外家的方向。
「兩位尾獸人柱力麼……」
水門閉上眼睛，查克拉感知像張網一樣輕輕鋪開，越過火影辦公室的牆壁，穿過重建中的街道，最後落在住宅區某個角落。
那裡有兩團溫暖的、帶著腥甜味的查克拉。
一團他很熟悉，是玖辛奈體內重新平穩下來的九尾，另一團更年輕、更躁動，像團剛點燃的火。
那是屬於鳴人的，獨一無二的波動。
水門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眼底那點疲憊一掃而空。
「只能是你了啊……鳴人。」
過了一會兒，水門整個人像是被充滿了電，御神袍往肩上一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好，今晚回去和玖辛奈一起煮壽喜鍋吧。」
他一邊系帶子一邊盤算，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兩下。
「就是不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飯量怎麼樣……估計得多買點肉。」
然後推門而出，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走廊盡頭。
太陽沉到火影岩後面，天邊的雲被燒成橘紅色。
木葉村漸漸亮起燈火，忍界最強的村子在這一刻褪去了鐵血的外殼，露出最普通的生活底色。
這份底色流淌在每一條街道上，飄進每一扇住宅區的窗戶里。
而在住宅區的一間小屋中，此刻翻湧著最濃郁的幸福氣息。
「所以說，你第一次跟自來也老師出外出任務，他就搶走了你的錢包？」
玖辛奈半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個軟枕，目光從頭到尾就沒離開過林茲的臉。
她們已經聊了快一整天，從太陽正中聊到暮色四合，可玖辛奈還是不知疲倦地問東問西，像是要把眼前這個少年十六年的人生，一口氣全部塞進自己心裡。
「是啊是啊。」
林茲盤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剝著一顆橘子，故作回憶狀地仰起頭。
「好色仙人當時說什麼『忍者三禁』，啪地一下就把我錢包抽走了。」
他把手裡的橘子瓣往嘴裡一塞，含混不清地繼續抱怨。
「然後就給我留了三百日元。我拿那點錢買了份章魚小丸子，跑去找他，結果發現那傢伙已經在酒館裡把我的零用錢全喝光了！還摟著個老闆娘吹牛！」
玖辛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都擠出淚花。
「是嗎？那鳴人有好好遵守忍者三禁嗎？」
「我嗎？」
林茲把橘子皮往垃圾桶一扔，拍了拍手，一臉理直氣壯。
「我肯定有啊。我沒有女朋友，也不喝酒，更不喜歡往人堆里湊。我可跟好色仙人完全不一樣。」
玖辛奈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溫軟。
她伸出手，掌心輕輕落在林茲頭頂，金色的碎發從她指縫間漏出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溫熱。
「是啊……」
她聲音輕得像羽毛，眼眶卻慢慢紅了。
「我們鳴人，已經成為特別棒的忍者了呢……」
話音未落，眼淚又涌了上來。
「啊……老太婆……別哭啊……」
林茲頓時慌了，手裡剩下的半顆橘子都不知道往哪擱，手忙腳亂地想去抽紙巾，卻被玖辛奈一把抓住了手腕。
門外，波風水門拎著兩大袋食材，靜靜地站在門口。
他透過門縫，看著裡面那道金色的背影，聽著玖辛奈又哭又笑的動靜，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當當，又酸又脹。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塑膠袋勒得手指有些發白，可他渾然不覺。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手緊緊握住門把手，往下一壓——
咔噠。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水門。」
這是玖辛奈還帶著鼻音的話語，但是水門還想聽到另一道聲音，他站在玄關，目光越過妻子，直直落在床邊那個少年身上。
林茲正坐在玖辛奈床邊，左手被玖辛奈死死攥在手心裡，右手還保持著給玖辛奈擦眼淚的姿勢，指尖懸在半空，一臉「我什麼都沒幹」的無辜。
四目相對。
水門看著那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彎下腰，把食材往地上一放，大步走過去，手掌重重地落在林茲頭頂，狠狠地揉了兩把。
「喲，歡迎回來。」林茲邊說邊偏頭想躲，卻被揉得更狠。
「嗯。」
水門笑眯眯地，掌心感受著那顆腦袋的溫熱，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另外……歡迎回來，鳴人。」
「昂，知道了知道了。」
林茲舉起一隻手擋在頭頂，另一隻手還被玖辛奈攥著。
「我的頭髮！喂！別揉了！」
水門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他轉身看向玖辛奈，從袋子裡往外掏東西。
「晚上吃壽喜鍋可以嗎？我買了不少牛肉和豆腐……嗯，鳴人，你要跟我們一起吃嗎？」
林茲思考了兩秒，抽回手，站起身，一副準備開溜的架勢。
「我就算了吧，我打算出去吃拉麵什麼的。你們小兩口……」
「這才不是什麼算了！」
玖辛奈話音未落，拳頭已經精準地落在了林茲頭頂。
梆！
「這個年紀不好好吃飯！到底是要幹什麼！鳴人！」
「好好好……我吃，我吃……」
林茲抱著腦袋蹲下去，一臉無奈地揉著頭頂。
「別打了…」
水門回頭，看著這一幕，露出幾分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玖辛奈當初可是號稱血紅辣椒的忍者呢……你要多多擔待點啊……」
「四代目，我去找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給你再抽調幾支精銳。」
猿飛日斬語速很快，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壓根不等水門回話，轉身就往外走。
門被推開，一陣穿堂風灌進來，吹得桌上文件嘩啦作響，吹動猿飛日斬平時穿的黑褐色袍子，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自來也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板，罕見地沒嬉皮笑臉，他雙手抱胸說道。
「老爺子啊……最近看見他這麼堅定的樣子越來越多了呢。」
水門從信封內容里抬起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是麼？我之前一直以為，三代目作為『忍雄』，會一直那麼堅定不移呢。」
「嘛，水門，別小瞧時間帶給人的改變。」
自來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重建中的木葉。
「說不定等哪天，我這個做老師的老了，也會變一副樣子呢？」
他說完，自己先哈哈笑了兩聲，可那笑聲里沒多少歡快，倒像是給什麼沉重的東西墊了層緩衝。
然後拍了拍水門的肩膀，抬腳就要往外走，可腳懸在半空，忽然停住了。
自來也側過頭，白髮下的眉頭微微皺起，鼻翼輕輕翕動，像是在捕捉空氣里某種極其細微的味道。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喂，水門，工作也要有個度。」
沒有等水門的回應，他口中的話停了停，聲音放得很輕，卻精準地砸進水門耳朵里。
「你感知不到嗎？現在這村子裡……有兩位尾獸人柱力的氣息。」
水門手裡的信封「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自來也把手搭在門把手上，語氣恢復了點懶散，但字字清晰。
「快點動手，把事情解決了，回家去看看玖辛奈吧，今天……不止一個人在家裡等你呢。」
說完，他頭也沒回，推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比進來時沉穩了不少，每一步都像是踩實了。
水門盯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過了好幾秒，才緩緩站起身，望向窗外家的方向。
「兩位尾獸人柱力麼……」
水門閉上眼睛，查克拉感知像張網一樣輕輕鋪開，越過火影辦公室的牆壁，穿過重建中的街道，最後落在住宅區某個角落。
那裡有兩團溫暖的、帶著腥甜味的查克拉。
一團他很熟悉，是玖辛奈體內重新平穩下來的九尾，另一團更年輕、更躁動，像團剛點燃的火。
那是屬於鳴人的，獨一無二的波動。
水門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眼底那點疲憊一掃而空。
「只能是你了啊……鳴人。」
過了一會兒，水門整個人像是被充滿了電，御神袍往肩上一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好，今晚回去和玖辛奈一起煮壽喜鍋吧。」
他一邊系帶子一邊盤算，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兩下。
「就是不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飯量怎麼樣……估計得多買點肉。」
然後推門而出，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走廊盡頭。
太陽沉到火影岩後面，天邊的雲被燒成橘紅色。
木葉村漸漸亮起燈火，忍界最強的村子在這一刻褪去了鐵血的外殼，露出最普通的生活底色。
這份底色流淌在每一條街道上，飄進每一扇住宅區的窗戶里。
而在住宅區的一間小屋中，此刻翻湧著最濃郁的幸福氣息。
「所以說，你第一次跟自來也老師出外出任務，他就搶走了你的錢包？」
玖辛奈半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個軟枕，目光從頭到尾就沒離開過林茲的臉。
她們已經聊了快一整天，從太陽正中聊到暮色四合，可玖辛奈還是不知疲倦地問東問西，像是要把眼前這個少年十六年的人生，一口氣全部塞進自己心裡。
「是啊是啊。」
林茲盤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剝著一顆橘子，故作回憶狀地仰起頭。
「好色仙人當時說什麼『忍者三禁』，啪地一下就把我錢包抽走了。」
他把手裡的橘子瓣往嘴裡一塞，含混不清地繼續抱怨。
「然後就給我留了三百日元。我拿那點錢買了份章魚小丸子，跑去找他，結果發現那傢伙已經在酒館裡把我的零用錢全喝光了！還摟著個老闆娘吹牛！」
玖辛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都擠出淚花。
「是嗎？那鳴人有好好遵守忍者三禁嗎？」
「我嗎？」
林茲把橘子皮往垃圾桶一扔，拍了拍手，一臉理直氣壯。
「我肯定有啊。我沒有女朋友，也不喝酒，更不喜歡往人堆里湊。我可跟好色仙人完全不一樣。」
玖辛奈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溫軟。
她伸出手，掌心輕輕落在林茲頭頂，金色的碎發從她指縫間漏出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溫熱。
「是啊……」
她聲音輕得像羽毛，眼眶卻慢慢紅了。
「我們鳴人，已經成為特別棒的忍者了呢……」
話音未落，眼淚又涌了上來。
「啊……老太婆……別哭啊……」
林茲頓時慌了，手裡剩下的半顆橘子都不知道往哪擱，手忙腳亂地想去抽紙巾，卻被玖辛奈一把抓住了手腕。
門外，波風水門拎著兩大袋食材，靜靜地站在門口。
他透過門縫，看著裡面那道金色的背影，聽著玖辛奈又哭又笑的動靜，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當當，又酸又脹。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塑膠袋勒得手指有些發白，可他渾然不覺。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手緊緊握住門把手，往下一壓——
咔噠。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水門。」
這是玖辛奈還帶著鼻音的話語，但是水門還想聽到另一道聲音，他站在玄關，目光越過妻子，直直落在床邊那個少年身上。
林茲正坐在玖辛奈床邊，左手被玖辛奈死死攥在手心裡，右手還保持著給玖辛奈擦眼淚的姿勢，指尖懸在半空，一臉「我什麼都沒幹」的無辜。
四目相對。
水門看著那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彎下腰，把食材往地上一放，大步走過去，手掌重重地落在林茲頭頂，狠狠地揉了兩把。
「喲，歡迎回來。」林茲邊說邊偏頭想躲，卻被揉得更狠。
「嗯。」
水門笑眯眯地，掌心感受著那顆腦袋的溫熱，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另外……歡迎回來，鳴人。」
「昂，知道了知道了。」
林茲舉起一隻手擋在頭頂，另一隻手還被玖辛奈攥著。
「我的頭髮！喂！別揉了！」
水門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他轉身看向玖辛奈，從袋子裡往外掏東西。
「晚上吃壽喜鍋可以嗎？我買了不少牛肉和豆腐……嗯，鳴人，你要跟我們一起吃嗎？」
林茲思考了兩秒，抽回手，站起身，一副準備開溜的架勢。
「我就算了吧，我打算出去吃拉麵什麼的。你們小兩口……」
「這才不是什麼算了！」
玖辛奈話音未落，拳頭已經精準地落在了林茲頭頂。
梆！
「這個年紀不好好吃飯！到底是要幹什麼！鳴人！」
「好好好……我吃，我吃……」
林茲抱著腦袋蹲下去，一臉無奈地揉著頭頂。
「別打了…」
水門回頭，看著這一幕，露出幾分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玖辛奈當初可是號稱血紅辣椒的忍者呢……你要多多擔待點啊……」